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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小!�
“啊……”弥加想开口解释一下,却被丹佛愤怒的眼神吓了回去。没想到顾三顾四的人,也有这么可怕的时候。
丹佛在听到他的声音时立刻知道了他的身份,脑袋里的片断记忆也串连了起来。弥加这混蛋,竟然用迷药弄昏他,然后绑架他到了这里来!气得昏了头的丹佛,说不出话来。就像那天他打弥加的时候一样,只知道动手,完全不带任何的语言。
弥加现在没有放开他的勇气,如果放开了他,八成他就冲上来,像暴力份子一样乱打,莫名其妙被打死,不也太凄惨了一点?还是先看看这位被抓的主角有什么话说,再想办法解释好了。
丹佛这时候是羞涩加愤怒还带了一点恐惧。毕竟他是被抓来的,想到弥加要报复他,心里难免有点担心,如果自己的态度太恶劣,不知道这音乐白痴要怎么折腾自己。在男人面前裸露身体虽然不是件很不得了的事,但是丹佛受不了,尤其是当他感觉到弥加的眼睛就在他的身体上棱巡时,更是涨得面红耳赤,偏偏手被绑住,无法遮挡,只能任由别人观赏,这使得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了。
弥加见他沉默着,很是奇怪。一般人一定会又吼又叫,力气大点那绳子会被扯断,然后就是一场肉搏。不知道为什么丹佛竟然站在那里沉默不语。太好奇了,他的眼睛便片刻不离地看着丹佛。感觉到弥加的眼睛,丹佛全身不自在地微微颤抖起来,双腿下意识地夹紧了。这一下意识的动作却让弥加整个人一怔,心微微一跳。好……奇怪,这个动作给人的感觉真的好奇怪,心因为这个动作而有所动荡,似乎这个动作会拨动身体里的细胞。
“……放开我,你这混蛋!”丹佛忍不住低吼了起来。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人在,他不敢高声大叫。如果被人看见他现在这个样子,那他以后的脸还往哪搁?这声音听在弥加的耳里,像是恳求,却不像在发怒。弥加又觉得心里动荡起来,奇怪了,为什么他会觉得这句话有种让人全身发麻的力量?看来他不是画得多了,就是书看得多了,头壳坏掉了。
“如果我不放呢?”弥加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毕竟现在生杀大权操在他的手里,就算他不敢杀他,起码可以吓吓他。他的头现在都还有点痛,拜丹佛那一拳所赐,他被同学们取笑了整整一周。这笔帐怎样也得讨一点回来。眼睛下意识地去看丹佛的身体,这是弥加的恶习。凡是他认为美的东西,哪怕是一坨粪,他都忍不住呆望,何况有着美好身材的丹佛是个人呢?
“别瞪着我看。”丹佛怒道,“你倒底想怎样?要报复也正大光明来啊!”
“正大光明?”弥加忍不住大笑,“你正大光明打了我,又是正大光明的没事人一个。这世界上的事情正大光明的太多了,我厌烦。”
“你倒底想怎样?”丹佛低低地吼道,“你这变态!”
“呃?别骂我变态。”弥加扬了扬手指,“我一没强奸你,二没猥亵你,你凭什么说我变态?”
“那你为什么……”丹佛硬生生把“脱光我的衣服”咽了下去,如果说这句话,一来显得自己如女儿家般姿态,二来也显得自己非常介意。但是谁都听得出来他的意思。
弥加拿起笔晃了晃道:“你忘记了?我是艺术系的,画画是我的本能,何况是你这么好的模特儿?”
“你少放屁了!”丹佛忍无可忍地怒吼,“别忘记,是你自己说我没有模特儿的魅力的!你这神经病!”
“我说没有你就认为没有啊?”弥加走到他面前,丹佛虽然想过千次他一过来他就踹他,但是当弥加真的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却抬不起脚来。身为社会人的责任感严重地束缚了他,使得他的内心真正地软弱。
“你应该更有自信一点。”弥加淡淡一笑,将打翻的凳子又放回原处,“坐,你摆什么姿势都行,我画完,再放你。”
“这里是哪里?”丹佛紧张地看着周围,他猜测不出来这是什么地方,越加担心会有人听到声音赶来。
“这里是艺术系的准备室,里面都是画具。放心,不会有人来的。”弥加笑笑,“现在已经是临晨两点,保安都在打瞌睡,谁会管我们呢?”
丹佛犹犹豫豫地坐了下来。弥加重新坐回原位拿起画笔,脸色微微一变,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而认真,手中的笔有力地在纸上刮动着,发出刷刷的声音。那一瞬间,丹佛有种奇妙的错觉。他不讨厌这个人,相反还有些羡慕他。能够露出那么专注的神情,是他企望而遥不可及的。面对这样的表情,他突然没有了羞恼,只是出神地看着弥加的手不断地摆动。
“我本来是想报复你的。”弥加细致地勾勒丹佛肌肉下的阴影,边抬头边道,“因为期中要交一幅水彩画,我打算将你当作人体模特儿画出来,让大家都看得出来是你。那时候你的脸往哪搁?为了达到目的,我去找朋友要了点迷幻药。”
丹佛静静地听着他说。虽然听到这番话他是很生气,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弥加那专注于画面的神情,他不觉得这是一种亵渎,到觉得是很荣幸的事情。或许,这就是艺术的魅力,你不用有色的眼光去凝视它时,一切都变得圣洁起来。
“但是很意外,你有一副好身材,而且沉睡中的你,非常自然,让我觉得你是天生的好素材,而决定真正地将你画下来。”弥加吹了一下画面上的炭粉,瞟了丹佛一眼,丹佛凝视着他的眼睛突然地落入了眼帘,让他心里猛地一震,笔险些脱手。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犯罪的意图一滴不漏地告诉丹佛,但是他知道,丹佛不是个很危险的人,他为了保护自己,什么卑微的事情说不定都做得出来。
“我可以告你。”丹佛突然冷冷地开口。
弥加失笑出声。
“告我?”他抬头看着他,“告我什么?”
丹佛保持沉默。
弥加轻轻地笑了。
“你没有那个胆量,丹佛先生。”他叫着丹佛的名字,戏谑道,“让众人知道你被一个男人扒光了衣服关在一间空屋里,你会受不了的。”他拍拍自己的胸口,“你的心承受不了,即使大家根本不这么看。”
丹佛仍然沉默,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没有理会弥加的话。弥加将最后的笔触处理完,站起身,摸到一把美工刀,将丹佛手上的绳子割断。丹佛双手重获自由,第一件事不是去穿衣服,而是伸手将那幅画抢了过来。弥加愣了一下,虽然有些意外,但没有抢回来的意思。丹佛没有马上把画撕掉,而是凝视着画中的自己。
他没有看到自己在弥加口里那傲人的身材,而看到了那个沉睡的神情,那么放松、轻巧、自然而愉快的脸庞,是他从来没有看见过的。无疑地,弥加抓住了他当时的特征。
“嗨,需要我在画上签名吗?”弥加嘻皮笑脸地晃着手中的笔。丹佛一个转身,将衣服裤子匆匆地穿上,准备离开。这件事情就这么淡然处理了,令弥加感到意外。丹佛这么轻易地就放过自己,未免也太稀奇了。但是他并没有出言挽留他。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过节到是有那么一点点。这既不足以使他们成为生死的仇家,也绝不会让他们变成朋友。
“你……”丹佛站在门口低声道,“为什么知道我没有投入?”
弥加微微一怔,随即感到一阵愉悦。这个男人对自己说的那番话竟然如此在意?那么说他说对了,而且刺痛了他?想不到丹佛真的是个热爱音乐到极点的人,只是,空有热爱而无法体会到乐趣,实在很可悲。
“那是画家的直觉吧。你没有集中精神,所以你的动作不够美。”弥加淡淡道,“不过你打人的一拳到是非常漂亮,干脆利落,毫无顾忌,力道十足,结果我没有躲过。”
丹佛沉默着,既没有离开,也没有继续问。他不说话,弥加反而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你顾虑着周围人对你的看法,所以才会分神。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你顾虑周围人的眼光去弹琴,永远也别想弹好。”看丹佛的肩颤抖起来,弥加突然恶作剧地凑了上去,低笑道:“你不妨试试看光着身子弹琴的感觉,那时候你如果能全心投入,说不定多少能治疗你这顾三顾四的毛病。”
丹佛猛地转身,抓住了弥加的领口,弥加没料到他会突然反击,竟然被他迅速地压倒在地。丹佛的胳膊压在他的脖子上,左拳抬了起来。弥加看到他的眼睛里又一次露出了怒火。看来那句话又将他激怒了——不过,弥加到没有后悔,在他看来,如果光着身子弹琴都能够不惧于别人的目光,那想要聚精会神实在轻而易举。再者说了,被别人看到裸体又怎样?难道还有人会扑上来强奸一个男人?
“你为什么不还手?”丹佛的拳头停在半空中。他的膝盖抵住弥加的腿,右胳膊压在弥加的胸前,弥加若要还手还是可以的。但是弥加走神了,他想着自己刚才说的话是否正确,而在心底分析论证着。当然,他的结论是,这种方法是非常有效而且可行。
听到丹佛的问话,他抬起眼睛看向丹佛那端正的脸。为什么不还手呢?因为始作俑者是他啊。用非法的手段将丹佛软禁在这里,而且不征求他的同意便脱了他的衣服,擅自将他当成模特儿来作画,这一切,明摆着是违法犯罪的。就算丹佛不打他,警察也会因为他这种近似变态的行为将他打个半死。警察叔叔的手段,他小时候就知道得很清楚了。当然,没这种良心的人还是可以还手的,至少弥加不属于那种有良心的人,他有仇必报,还有点斤斤计较。不过他不想打丹佛,可能是因为丹佛是个非常漂亮的模特儿吧。画画的人对稀有的素材有种莫名的珍惜,有时甚至超过自己的生命。
“你不还手,不等于我不打你。”丹佛话尽拳至,弥加的头顿时被打得偏向一边,嘴里有点腥咸的味道。丹佛下手还真是一点不留情。
“你画画的时候很投入。”丹佛冷冷地松手,“所以我只赏你一拳。”
他转身走向门外,而弥加跳了起来,右手握拳,对着丹佛的后背,狠狠地击了过去。
身为绘画者,对模特儿应该抱有珍惜而认真的心态,丹佛这小子,竟然懂这一点。既然如此,身为男人,不还手未免有点瞧不起人,何况这是第二次挨揍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总要意思意思一下!
丹佛一个趔趄险险地跌了出去,他手一挨地,立刻稳住了身子。转过身,他看见弥加握着拳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丹佛跳了上去,拳头挟着风声,直贯过去。弥加一偏头闪过,抓住他的拳头向前就是一带。两人身形同时一晃,丹佛一把抓住弥加的衣服,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丹佛急急地扭过头,正想对着身边的弥加挥拳,没想到弥加的脸就在他侧边,这一转头,两人的眼睛相对,鼻尖几乎挨上,同时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丹佛和弥加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同时定住,一动不动。
月光洒在弥加的金发上,幻化成淡青色,像精灵一般的神秘。丹佛看着弥加的眼睛,突然觉得心跳加快,呼吸不畅,整个人有僵直麻木的感觉,力气在一点点地丧失。此时,弥加在月光中的脸庞,显得异常地迷人。阴影中的丹佛,猛地用全身的力量撑起了身子,掉转头,撒腿跑掉了。弥加躺在地上,呆呆地看着月光,觉得月光比平日更亮更模糊,让他的头越来越重。弥加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