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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伴着顾家门口的明亮路灯,觉霏盯着那张脸,光线让顾卧风的脸俊朗无比,雨如银针刺入他黑色的外衣里面,威严,高贵,典雅,透澈,近乎绝情的个性、深沉的声线。这场雨让林觉霏更好的认识了顾卧风这个人。
“我想无关的人对你的看法并不重要。,”觉霏偷听到了顾卧风刚才对他的评论。他张开嘴巴,水就往里面浸,来不及咳嗽,只是用手捂住已经湿透的领口,瞪着高高在上的黑衣男人说:“顾先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让你摆布的。”
“哦,是吗?”
“是。”林觉霏立即回答,说:“我就不行。”
说完,林觉霏就转身冲入前方的黑暗中,头也不回的奔跑的离开了。
温睿承看到这幕,带着笑意,抬头看着顾卧风,问:“这下,你要怎么办?”
顾卧风不说话,只是看着漆黑一片风雨里举步艰难的青年难得露出笑容。他回:“我想是他应该要考虑该怎么办,而不是我。这样回去,必定要搞坏身子。”
顾卧风说道这里,又开口对撑伞的佣人说:“去致电林宅,告诉他们派车出来接他们少爷,拿着衣物还有毛巾,想必他一定湿透了。”
“是的,先生。”
温睿承不怀好意的扬起笑容,顾卧城看到了他的笑,板起脸,道:“你要想陪他一起,我不反对。”
听到这话的温睿承笑得更欢乐了,顾卧风最讨厌温睿承无端的微笑,但他没有办法控制他人的微笑,没有法子的顾卧风只好转身进门,温睿承跟紧身后。
他只是趁顾卧风不注意,低声自语说:“事态好像真得变有趣了。”
林觉霏因为那一次“暴雨之行”丢了半条命,丝毫没用夸张,这是事实。由于高烧昏睡了三天,醒来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躺在床上的。由于他一时的任性,半个月没有下床,每天只能躺床上,按时吃药,挂水,其余只能睡。
那是24岁的林觉霏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体大不如前。在进入这个地方之前,在城市里面,在餐厅打工的他,总是要熬夜加班,一直都要到清晨下班,淋雨是绝不会感冒。在他模糊不清的记忆里,那时的天气要么闷热,要么寒冷彻骨,完全没有四季之分,全然不像在此地,有一望无际的草坪和美的不知如何描述的天空。
他把这话告诉玉兰,玉兰回答他说:“少爷身份变了,身体也随身份变得娇弱了呗。”
林觉霏不想承认,可是不想开口反驳,他一开口就觉得嗓子疼的厉害。他开口后悔,为什么不听劝告非要一意孤行离开顾家。后来,他又开始唾弃自己这样不坚定的想法。他怎么能因为一场感冒就有屈服顾卧风的想法,他不能这样想,这样太没用了,这样的想法让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那是五月的午后,玉兰用轮椅把多日没见过太阳的林觉霏推出房间,林觉霏坐在花园里面,腿上放着一本书,头靠在椅子上,睡着了花园里。
他的脚上满是泥泞,神情却柔顺,手里拿着几只红玫瑰,走向一无所知的青年。
他脱下黑色外套,走到他面前,正想把手上的衣服盖在对方身上,霏就醒来,像是被人抓到了痛楚,卧风若无其事的把衣服挂到手臂上,装作只是脱衣服的姿势。他开口说:“早上好。”
林觉霏愕然,有点郁闷的看着艳阳回:“我想现在已经下午了,顾先生。”
“是么。”卧风少有没有神气凛然的回复,只把玫瑰放到觉霏腿上,说:“我来看看你,听说你病的很厉害。”
“多谢你的好意,我已经好多了。”觉霏认为这些玫瑰红得碍眼,芬芳的刺鼻。也许玫瑰没有错,他只是厌恶那个人,然后把那些气都撒在那些花上。让林觉霏不解的是,为什么顾卧风来看他,要送他玫瑰,一个男人来看一个生病的男人,送红玫瑰合适么?在觉霏看来,对方是故意挖苦他的。
他气得颤抖握着那束花,而对方只是说:“那么,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觉霏还不及说什么,顾卧风就走了,没有回头的走了。
他恨不得把这束玫瑰立即踩烂,可他身上没有什么力气。
玉兰拿着茶水上来,看到觉霏手里的玫瑰和远去的背影,开口说:“顾先生来过了啊,他送的玫瑰花?好漂亮啊,只有他家的园子的红玫瑰最漂亮,我拿进去插花瓶里,少爷。”
林觉霏手里的玫瑰被玉兰拿走,掌心一下空了,不知为何,他见那个男人一次,就会恼怒一次。仿佛一辈子和他抗争,也不会有结果,他的言语,长相,声音就是他厌恶的源头。林觉霏觉得这些想法一定就在他第一次坐着船看见顾卧风的时候就生成了。
这条真理就是:你对一个人第一印象的好坏会直接影响你和他之后的相处,甚至会导致你今后与他关系的好坏。
作者有话要说:
☆、【六】
“哥、哥。”韩云浅冲向坐在椅子上的林觉霏。
“几年没见,你……长那么高了。”林觉霏即使坐着也感受到了韩云浅的身高变化。
韩云浅回他:“你没有收到我写给你的信么。我在信上说了呀,我长高不少,还有体重也增加了。”
“信?我没有收到啊。只有一封,是五年前你离开之后寄来的。”
“我的天。”韩云浅扶额,回:“早就叫你和我打电话,非叫我给你写信,这个年代谁还写信啊。”
“可是长途费用……”。
“是,是,你那个时候缺钱,现在你终于不缺了。”
“你怎么这个点才来?飞机误点了吗?”
“没有,来的时候碰到了些人。”
“什么人?”林觉霏紧张的追问。
“你不要那么紧张么,我已经成年,哥哥。”韩云浅格外的淡定。
“也是。”林觉霏觉得自己有些庸人自扰。按照韩云浅的外貌和身材来说,他是个从小头戴光环的孩子。
“你和顾先生熟吗?”韩云浅突然问。
“你问他做什么?”林觉霏反问道:“你来的时候碰到他了?”
韩云浅点头,回:“恩,还有温先生。”
“睿承啊,他人很好。”林觉霏听见温睿承语气开心了些。
“睿承?可真亲切,你们很熟?”
“也没有,你也知道,我才刚来这里,和他们算不上熟悉,怎么,你又想干嘛?别把你国外那套带到国内来,这里行不通。”林觉霏好言相劝,奈何韩云浅怎会听他的。不嫌他啰嗦就不错了。
晚餐过后。
“哥,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你去哪里啊?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你……”。林觉霏刚想要拦住韩云浅的去路,没想到那小鬼腿长的很,一溜烟就不见了。
“云浅哥哥,云浅哥哥……”。
“韩云浅出去了,不在,你找他有事,林怡?”林觉霏看林怡打扮的花枝招展就知道这小妮子打什么心思。不过林觉霏也谅解,这里常年不见男人,韩云浅又长得那么出众,难免青春期的少女爱慕。
“云浅哥哥去哪里了?都怪你,吓走她。”不知从哪里冒出林颜的身影,大概在这里潜伏多时,准备伺机出动。
“怪我,要不是你自己一直那么主动,他会无缘无故跑掉,被你吓跑才对,说好公平竞争的,你来这里干嘛?”
“那你自己呢,还不是穿成这副模样。”
林觉霏不得安宁,无奈中,开口:“我去找韩云浅回来。”说完,他就开溜了。
其实韩云浅在哪里很容易就知道,因为这里地方虽大,但只有两处地方住人。韩云浅既然离开了林宅,那一定去了顾卧风那里。
而此刻,温睿承正和韩云浅散步走在一望无际的草坪上。
“早上的事情,谢谢你。”是云浅先开口的。
“不用这么客气,到底是顾卧风的错,我早就和他说过了,叫他赶走那帮兔崽……公子哥,他偏顾忌颜面,放纵李开那小子,迟早要出大事,要是我没有经过,真怕他们对你不利。”
韩云浅生了副好相貌,欧式血统,棕发蓝眼,唇不点自红,肌体通透白皙,眉目清明,邪魅一笑,可谓是倾倒众生。只可惜一点,长相不够英武。特别是14岁的时候,林觉霏初见韩云浅误以为他是个女孩。不过接触下来就会发现,他骨子里面那份男人。什么都能干出来,胆子大的让林觉霏害怕。
韩云浅早上坐船去林觉霏家的时候,遇上了李开那群兔爷,他们见韩云浅长得不错,就上前挑*逗一番,韩云浅正要出手,温睿承就赶来痛骂了那群小子一顿,算是英雄救美了。
“我弟他……”。林觉霏赶到顾宅,在屋外看见了独自站在河岸边的顾卧风,上气不接下气的向他询问韩云浅的下落。
“韩云浅是你弟弟?”
“恩。”林觉霏点头,又觉得有点奇怪。明明是他来问顾卧风弟弟的下落,什么时候变成顾卧风盘问他了。
“你姓林,他姓韩,你们同母异父?”
“不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是我母亲嫁给过他父亲。”林觉霏解释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回答顾卧风的那些家庭调查,但他想后悔,又发现来不及了,已经说出了口。只能骂自己蠢笨。
“这算什么弟弟。”顾卧风开口道。
林觉霏听了这话不好受,觉得顾卧风故意讽刺他。他生气的开口问:“云浅到底在哪里?你要不要说?”
顾卧风回:“你宝贝弟弟和温睿承散步去了,你要去当电灯泡?”
“你才电灯泡,不要说得人人都像你一样……”。林觉霏气急败坏的骂起来。
“我只是开玩笑,林少爷,没想到你那么容易动怒。”
“我没有动怒,是你……我……”。林觉霏无言以对,羞红了脸,不知道怎么和顾卧风说下去。
“他会在这里住几天?”
“你问这个做什么?”林觉霏学乖了,不再顾卧风问什么,他就傻不拉几的回答什么,长了个心眼。
“韩云浅长得那么俊朗,我怕李开那群小子又来去惹他,他来住的这几天,我会尽量避免让他们来我家。”
“恩。他……他来过暑假,大概要2个月。”林觉霏吞吐的回答顾卧风。要住2个月,未免也太麻烦顾卧风了。“你放心,我会让他别来你家的。”觉霏这话说出口,才发现会让顾卧风尴尬。
没有料到,顾卧风却回觉霏:“好。这倒省了麻烦我。”
林觉霏听了这话气得牙痒痒。
作者有话要说:
☆、【七】
温睿承和韩云浅交散步回来,林觉霏没有久留,看到韩云浅就拉着他回去。
他们两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
“哥,你找我有事?”韩云浅见林觉霏那么着急的找他,觉得奇怪。
而林觉霏也心虚,他找韩云浅回去是为了解决林怡和林颜这两个麻烦。
他只好岔开话题说:“你来找温睿承做什么?”
“早上的时候,温先生帮我了个忙。”韩云浅把那件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林觉霏,林觉霏听了十分气愤。
“我就说顾卧风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先生也没办法,难不成不让李开来么,上门就是客,再说李开的姐姐又可能与顾卧风联姻。”
“你知道的还不少。”林觉霏见韩云浅帮顾卧风说话,心里不太爽快。
“哥,温先生结婚了没?”韩云浅突如其来把话风转到这方面,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