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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谷主摇头道:“谁知道,历次传香教的使者都是内门人,皆都是武功高绝,行事乖张,这孔大人算是好的了,唉,也许是昨日杨管事擅自做主,决定了有些事情,让这孔大人不爽了吧。”
章长老点头:“那是,让任贤侄进传香教这样的事情,虽说是拓丹堂专管,可孔大人毕竟是这次的使者,杨管事事后汇报也是晚了点儿。”
“唉,算了,不说了,只要任贤侄能去,也算是我们回春谷完成了对贤侄的承诺。”聂谷主笑着对张小花说。
张小花哪里知道其中的门道,想想也是有理,自己根本不认识这孔大人,没理由找自己事儿的,想必就是因为进传香教的问题。
只是,这孔大人更是没理由见到自己那般的吃惊吧!这可是张小花怎么想都不可理解的。
聂谷主看看张小花嘴边的血丝,再次问道:“任贤侄,体内的伤势如何?要不赶紧到丹房之内调息一下?”
随后有热切的看看他手内的玉瓶:“赶紧服一粒玉还丹,这可是传说中治疗内伤的圣药,听说无论多重的伤势,只要一颗,仅仅一颗就能完全治愈。贤侄可是现在服用试试。”
“是吗?”张小花极为诧异,刚才众人的目光他是看在眼里,也知道玉还丹不简单,可没想到居然这样的神奇。
“当然,这可是传香教内门弟子专用的疗伤丹药,以前我也只是听杨管事跟我说过,就是连他这个拓丹堂的管事,都只听说,没得到过的。”
“呵呵”张小花笑了,打开玉瓶,从里面倒出两颗丹药,抛向聂谷主,道:“那就请聂谷主收下,当是晚辈的孝敬。”
聂谷主猝不及防,慌乱的接住,有些欢喜有些不安:“任贤侄,这是孔大人给你的,况且,你这伤势……”
张小花笑笑,伸手将嘴边的血丝擦掉,淡淡说道:“无妨,不过是刚才不小心咬到了嘴唇。”
“咣当,咣当”两声脆响,聂谷主和章长老皆是翻到在地!
待到两人摸着脑袋从地上爬起,张小花突然想到:“聂伯父,你刚才不是有事情要交代吗?”
聂谷主想了一下,道:“贤侄,走,到你的丹房再说。”
两人辞别章长老,留下章长老幽怨地望着聂谷主揣在怀里的绛炎丹,嗯,还有玉还丹,来到张小花暂时居住的丹房。
仔细听听外面没有什么人,聂谷主才开口道:“任贤侄,想必昨日小虞已经来通知过你了,这传香教之行已经确定,今日孔大人也是首肯,你今日就收拾一下,明日跟我回春谷的九名药童,一起赶赴传香教。”
张小花点头道:“多谢聂伯父成全。”
聂谷主摆摆手:“不必如此,只是,我回春谷的药童虽说一出回春谷,就跟我回春谷没有半点儿关系,可毕竟是我回春谷出去之人,这药童的可靠,以及以后在传香教的作为,也都是影响回春谷的声誉。而且,说实话,任贤侄,老夫先前想得有些简单,没想到就如传香教做药童的事情……”
听了这话,张小花再次躬身:“聂伯父放心,您帮我的恩情,我必定放在心里,而且,我知道自己的斤两,到得传香教必不生事,不将回春谷拉入麻烦事中。”
聂谷主笑道:“任贤侄有如此想法,那是最好,其实,我所担心并不是贤侄,虽然贤侄在我回春谷只呆了半年,可这半年对我回春谷的影响可以说是……”
聂谷主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算是影响深远吧,不能说早就一个全新的回春谷,却也是差不多的,况且,任贤侄心性善良,性格沉稳,断不会给回春谷带来祸端,这我放心的很,不过,今次前往传香教的十个药童中,除了贤侄是鱼目混珠之外,还有另一个滥竽充数之人……”
张小花一惊,道:“聂伯父此话怎讲?”
于是,聂谷主就将强势的事情《138看书网》将出来。
等聂谷主讲完,张小花皱起眉头,心中突然对这个看似很正常的裙带关系感到极端的不正常。
沉吟一下,张小花试探道:“聂伯父的意思?”
聂谷主眼中闪出一丝的寒光:“任贤侄,老夫这就托付贤侄一件事情,若是你发现这强势有什么其它的意图,还请贤侄看在老夫推荐你去传香教的份上,不要让这货做出有害回春谷的事情。”
一皱眉,张小花若有所思起来,这件事说起来不难,可认真的想来可就麻烦的,自己不过是去探听二哥的消息,虽然顶了回春谷姑爷的名头,可那不过就是个“准姑爷”而已,自己在传香教的一切还都是未知,若是答应了聂谷主,自己可就不得不将一些心思放到这个跟自己没半个铜钱关系的强势身上。
见张小花有些为难的样子,聂谷主一咬牙道:“任贤侄,老夫知道这个事情有些为难你,这传香教里面藏龙卧虎,不知道高人有多少,可是,你也想想,若是这强势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举动,岂不是连累我回春谷上下成百上千的无辜人等?就是小虞都是难逃的。”
“而且,任贤侄,你既然在孔大人一掌之下都没有受伤,想必武功不会比杨管事差到哪里,这件事情,我已经交代过杨管事的,也请他代为看管,若是他不方便的时候,还请你代为出手,你看如何?”
张小花叹口气道:“既然如此,聂伯父,那小侄就答应你,不过,丑话可是说在前头的,若是我出手,那这个强势……”
聂谷主明白,点头道:“老夫明白,要你出手就是斩草除根的,不必留什么余地。”
张小花亦是点头:“这般说法,小侄就答应伯父又有何妨。”
聂谷主拱手:“若是贤侄出手,老夫当无忧虑了。”
随后,聂谷主又将昨日杨管事跟他说的情况跟张小花讲述一遍,张小花听了不禁又是皱眉:“这当个药童倒是清静,可做外门弟子,还要通过什么考验才能行走江湖,这可是有些为难的。且不说这行走江湖有什么为难的,只要当上外门弟子,那就是要投入传香教,自己以后若是与传香教为难,不就师出无名了?这似乎有些偏离自己原来的打算。”
见张小花如此,聂谷主有些讪讪:“任贤侄,先前老夫也不懂这些的,只以为当个药童而已,没想到……”
张小花笑道:“聂伯父想哪里去了,小侄不过有些惊异,这传香教的规矩也忒多了点儿,其它并没怨念的,能进传香教就是聂伯父的全力撮合,小侄感激也是不尽的。”
这时,张小花已经考虑的明白,走正常的途径当然不太容易,可咱们不是仙道的炼气士嘛,有无穷的手段让武道之人莫名其妙,既然正途不行,咱们就走非正常渠道嘛,装个死,遁个地,哦,实在不行,就遁火,难道还不能偷偷的溜将出来?反正自己不可能先做药童,再做外门弟子,再过什么考验的,多累人呀。
这边聂谷主问道:“却不知贤侄如何打算的?”
张小花摸摸下巴:“形势比人强呀,聂伯父,到了人家的地盘,小侄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只岁人家的安排,反正小侄不过就是探听弟兄的消息,若是能顺便学些传香教的武功,啧啧,小侄自然求之不得。”
聂谷主点点,又将杨管事关照的话说了,张小花自然又是感谢不已的。
又闲说了几许,将传香教的一下规矩,禁忌说了,聂谷主这才不慌不忙的走了出去。
这时已经日头偏西,张小花站在丹房门口,看着生活了半年的回春谷,心里也有说不出的滋味。
第一卷 相忘于江湖 第五百零三章 心思
第五百零三章 心思
对于张小花来讲,来回春谷绝对是个偶然,也从来没想到能在这里呆上半年之久,而且,想想在这里的收获,可以说是……嗯,硕果累累吧,比秋天的果子还要赏心悦目!
盘算一下,炼丹术,炼器术,岐黄之术、人体的天道,润脉丹,碧水剑……想想张小花都是要掩嘴偷乐的,真是掰着指头都数不清。
然而,仅仅就这一点点儿的收获吗?
望着湛蓝天空的朵朵白云,张小花不觉怅然,隐隐的,他觉得,自己把最为重要的东西没有算在里面!
可是,他又怎能将她算在里面呢?
他几乎无法把握自己的所想,就是比体悟天道还要艰难。
或许,今天有个交待吧,毕竟明日一早就要走了。
张小花这般的想法。
出外意料之外,平日里只要没事儿都会往张小花这里跑的聂倩虞,整整一个下午,直到晚间也没有露面,似乎根本没意识到张小花明日就要离开。
张小花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在丹房外面呆了一会儿,就回来了,盘膝而坐,参悟掩饰修为的口诀,这东西实在是太重要的,刚才在内谷遇到传香教使者孔大人的情景他还历历在目,他可不认为这看起来很是冷漠的孔大人是单纯试探他的武功,若不是他真是的实力远远超过他所表现的,想必刚才那简单的一掌,已经让他身受重伤了,不过简单的咬破舌头,就能骗来玉还丹,倒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这孔大人,咳咳,还真是财大气粗。
张小花却是不知,此时在洁白毯子上盘坐的孔雀也是思绪万千,难以抑制心中的烦闷。
孔雀真是不晓得,刚才自己为何那般的失态,这张小花不过就是一介普通的江湖子弟,相貌平常,身材单薄,无论从哪里都没有丝毫吸引自己的理由呀。传香教向来都不禁止弟子的情感,孔雀作为内门弟子中的典型,也不知道派中多少的俊杰都是暗暗的心仪,只是传香教中的女弟子大多对于情感只是淡薄,孔雀亦然,所以,到了如今,也没有正式的,或者合适的,让她倾心的弟子出现,可是今天,一个普通的下午,一个阳光和煦的下午,一个平常的药童,一个据说才十五岁的少年,居然让她有“世间唯有他”的感觉,这……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那淡然的微笑,那不卑不亢的施礼,还有手掌接触间一瞬间的温暖,让孔雀心中泛起了滔天的大浪,而谦逊的那个称呼“小的”,那低贱的身份“药童”,还有聂谷主等人阿谀的推荐,让孔雀心中泛起强烈的羞怒,这羞怒是对张小花还是对自己,她也说不清楚。
同时,张小花嘴角那一缕鲜血,则引起她心中淡淡的痛楚,还有丝丝的畅快。
“唉”孔雀长叹一声,抬眼看看窗外日薄西山,暗道:“入世,这就是入世吗?我一心习武,希冀一窥大道,不想被俗务桎梏,可师父却将此番出谷的任务强自给我,就是想让我入世试炼,希望我能在这短短的江湖之行中有所收益。可是,只这简单的回春谷之行,就让我碰到如此难以解释的纠结,难到这少年郎就是我命中的……”
孔雀面纱下的脸庞微红,暗自摇头:“也是未必,这厮才十五岁,本是人家回春谷的女婿,自己没来由的抢个甚?实在是没意思,想必只是一时的偶然,才让自己有这个感觉吧,只能说自己俗缘未了,心中还有牵挂吧。”
心中有了这样的解释,孔雀才心中稍安:“嗯,定是如此的,要不最开始看到时的感觉,跟后来的感觉怎么就不同呢?若是有缘分,这感觉应该就不变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