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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看了半晌儿,咬着嘴唇道:“禀使者,这女子所穿衣物还是弟子和长歌师姐的,应该就是我们在幽兰大草原上所救的内门弟子。”
“嗯,好。”陈晨转头又道:“任逍遥,你上前看看,这女子你是否认的?”
张小花没想到陈晨突然叫自己,也是一愣,随后,看看熟悉的温文海和秦大娘,缓步从众内门弟子中走了出来。
温文海本是稳稳的坐在哪里,可乍一看到张小花的样子,明显也是一惊,盯了片刻,就是恢复了平静。而杨如萍并未见过张小花,听到陈晨突然从后面叫人,也是一愣,旁边的秦大娘赶紧凑上去,将张小花的来路简单的说了,并将怀中的丝帛递了上来,杨如萍见了微微点头。
长歌和陈晨乍听的任逍遥的名字,先是没反应,可看到张小花走出,又惊又喜,这才想到任逍遥不就是张小花么?可随即也是偷眼看看上首的陈晨,不敢太过喜悦。
张小花走到堂前,先是冲张小虎和长歌等三人躬身行礼,道:“拓丹堂任逍遥,见过三位救命恩人。”
张小虎嘴角含笑,指头微动,长歌和陈晨也是还礼。
随后,张小花走到那女子跟前,探手将她的胳膊等处拿起,仔细的捏捏,站起身道:“禀使者大人,这正是当日在幽兰大峡谷中救的内门女弟子,她这身上的骨伤,都是小的所接,所以现在也还认的。”
“好。”蒙面的陈晨说道:“你且坐下。”
张小花左右看看,捡了温文海旁边的下首也是坐了。
蒙面的陈晨又是问道:“赵剑,这女弟子你真的不认识?”
赵剑见陈晨再三询问,不觉皱眉,道:“小的的确不熟。”
这时,那担架上的女子开口了,那沙哑的声音道:“赵剑,你不认识我?难道让我叫你一声赵师弟,或者赵郎,你才肯认我吗?”
赵剑听了,先是不解,可随即就是如同雷击一般,呆若木鸡,过了半晌儿才迟疑道:“你……你是夏……夏师姐?”
旁边的长歌和陈晨也是惊呼:“你是夏师姐?”
那沙哑的声音叹口气道:“是长歌师妹和陈晨师妹么?我听陈大人说了,是你们跟张师弟救的我!唉,何必要救呢?还不如让我死了呢!”
可随即,那女子又是急促道:“不,我可不能死,我若是死了,又有谁能揭露赵剑这卑鄙小人的可耻面目?”
那边坐着的秦大娘,听到这蒙面的女子是夏子荷,早就欣喜,可看看夏子荷的惨状,在看看上首端坐的陈晨,眼睛湿润却是不敢上前。
赵剑的眼珠急转,立刻就是换成欣喜的神色,拱手道:“想不到夏师姐也侥幸生还,真是恭喜、贺喜呀。”
随即又是一脸的不解:“却不知小弟有什么让师姐误会的,居然这样对小弟?”
夏子荷气急,有些语气不畅,道:“你……你……”
蒙面的陈晨冷眼看着,转头对秦大娘道:“这夏子荷被武鸣堂的弟子当作是内门弟子送到我们遗香峰,可经过我们辨认,发现她不是我们遗香峰的弟子,前些日子她一直都在昏迷,不省人事,并不能判断其身份,直到前几日才醒来,经过询问后,禀报了教主,教主大人见其可怜特赐面纱,允许她在传香教内以面纱遮挡面容,并让本使者送至始信峰,当然,我们也不能判断其真假,还请秦副堂主帮我们辨别!”
秦大娘没说话,张小花却是一愣:“怎么在传香教带个面纱也是要教主大人特批?难不成还是什么教规的第几条么?”随即右手不由自主就是摸摸怀里的手帕,暗道:“本少侠也不知多少次用手帕蒙面了,要被内门弟子逮个现行可不要被千里追杀?唉,传香教内真是没一点儿人权呀!”
秦大娘听了陈晨的话,早就按捺不住,起身就是来到夏子荷的面前,看看躺在担架上的夏子荷,却是无法分辨,可不,夏子荷现在头部都被面纱挡着,全身都遮挡在衣服里面,一点儿肉都没露出来,任谁都是不能分辨。
夏子荷听到秦大娘的脚步声,有些哽咽的声音道:“师父……您认不出弟子的。”
秦大娘安慰道:“子荷,你自小就在我身边长大,我若是认不出你,谁还能认出?”
“那……您把我的面纱揭开就知道了!”
秦大娘心中立刻就是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伸手就是要揭开夏子荷的面纱。
旁边长歌和陈晨自是知道,皆是低声惊呼:“师父……”
说完,陈晨也是上前,走到秦大娘面前,低声道:“师父,夏师姐……早就毁容……您……您一定要心里有个准备……”
秦大娘摆摆手,笑话,江湖中的儿女,哪个不是手上沾血的,还能怕这些?说着就是将面纱揭开,可即便是秦大娘已经有所准备,知道夏子荷的面容被毁,可……她依旧被眼前的一切唬了一跳。
但见面纱之下,是个近似于骷髅的头,头部青丝皆无,只有极少部分有这青白的头皮,很多地方都是露出白色的头骨,而脸上,以前的两汪秋水如今变成可枯潭,鼻子也露出黑洞,嘴唇也是零散,脸上……几乎都是坑坑洼洼的洞……
“这……”秦大娘傻眼了,这就是比骷髅都要吓人的许多,哪里还能看到原来的面目?而且,这女子的声音也有了变化,若是强自分辨倒也还有几分夏子荷的味道,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呀。
“师妹,将面纱蒙上吧,我就知道师父已经认不出我了……”
秦大娘感觉眼中有些泪水已经悄然的滑落,赶紧用衣袖沾沾,悄无声息的将面纱给夏子荷盖上,此时的她已经不想在看看夏子荷藏在衣袖里的手,脸都成了这样,身上又能好到哪里?
想了一下,秦大娘将嘴凑到夏子荷已经基本成了黑洞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也是将耳朵凑到夏子荷的嘴边,听她如何回答。
旁人都是静静的看着,并不能听到什么,可张小花六感比旁人灵敏了数倍,就是不运功,那声音也能传到耳中,但听到:“…。。。初葵……疼痛……之类的”闹得他满脸的通红,眼睛看看屋顶,在看看地面,不时掏着耳朵,好像身上长了虱子般,旁边的温文海一直都在暗自注意他,此时看了不觉纳闷:“我这眼睛的余光几时如此的厉害?”
两人说了两句,秦大娘直起身来,示意陈晨也辨别一下,陈晨想了一下,跟秦大娘一样,低声说了,只是,脸上却有些红晕,而等到夏子荷回答完,脸上就愈发的娇羞可爱,冲秦大娘使劲儿的点头。
蒙面的陈晨看得好奇,问道:“秦大娘,可曾分辨出来?”
第一卷 相忘于江湖 第七百二十章 另一段故事
第七百二十章 另一段故事
坐在远处的张小花听了陈晨几乎是无声的问话,不由得就是僵坐在椅子上,再也不动弹,脸上一副匪夷所思的样子:“这……这陈晨实在是太能搞了…。。这……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嘿嘿,也只有这样的事情,方能分辨的出这是不是真正的夏子荷吧!”
见到陈晨脸上的涨红,张小花不觉暗中偷笑!
秦大娘听到蒙面的陈晨问话,站起身,拱手道:“禀使者大人,竟在下和小徒陈晨的确认,这就是在下的徒儿夏子荷!”
蒙面的陈晨一抚掌:“好,那就好,既然能确认,就请夏师妹将你在幽兰大峡谷内的遭遇跟大家说一遍吧!”
众人一听,皆是露出了好奇之色,刚才张小虎等三人说的是一个故事,赵剑说的又是另外一个故事,孰真孰假,谁人不清楚,却不知这已经伤残了的夏子荷又能说出什么样子的故事呢?
而不远处的赵剑,神情剧变几次,也就是渐渐的平静,又是恢复了先前成竹在胸的样子,就跟众人一样,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
夏子荷的双目已失,并不能看到周遭的一切,听到蒙面陈晨的吩咐,就是将自己的遭遇娓娓道来,那沙哑的声音不大,可是却在整个寂静的缥缈堂内响起,听得众人都是心惊!
且说那日赵剑拉着夏子荷的手,来到小树林边,吩咐了巡查的弟子回去叮嘱缥缈堂的采药弟子,自己则将自己的马匹和夏子荷的马匹都是拴住了树上,然后就是又拉了夏子荷的手,一路潜行,斜次里迎着狼群就是奔去。
“你……”夏子荷不解,就是要询问,却被他用温柔的眼神阻止,低声道:“别多说话,等咱们再走一阵,离狼群近了,再出声,或许能将血狼引到这一边,咱们轻功好,逃脱的把握大,这样岂不是也能让众师弟师妹脱险?”
赵剑的形象在夏子荷的心中立刻无穷的高大,任由他握住的小手也一用力,反过来握住赵剑的手,心里已经认定:“这是个有情有义,舍己为人的好情郎,就算是跟他一起喂了血狼,心里也是甜蜜。”
果然,当离血狼有些距离,赵剑又带着他往另外的方向,跟小树林的方向不同,而此时,眼前出现一片低洼之地,却是有些水潭,夏子荷轻声道:“赵师弟,咱们该露出声响了,否则……”
夏子荷的声音还为落地,立刻就是听到远处两声马嘶……
“坏了……”赵剑一脸的惊慌,道:“我把那两匹马给忘记了!”
夏子荷一听,也是回头望去,果然,那两声的马嘶已经将血狼的注意力引向小树林,夏子荷大急,立刻就是纵身而起,赵剑更是大急,一把就是将她抱住,喝斥道:“你干嘛?”
夏子荷还未及说话,那远处的血狼也是发现他们的踪迹,立刻就有几匹血狼往他们这里跑来。
“坏了……”赵剑这次似乎是真的惊慌了,不及说夏子荷什么,赶紧拽起他就是往前飞奔,等到了水潭旁,不由分说,从潭边拽出几个芦苇,递给夏子荷,立时就是悄然潜入水潭之下,夏子荷有些犹豫,可想到身后的血狼,想到小树林已经被血狼发现,自己就是再引,也不可能将所有的血狼引到自己这里,所以也就跟赵剑一般,口含了芦苇管,潜到水下。
夏子荷虽然武功比赵剑高,内劲儿也是绵长,可毕竟不习水性,到了水里就不知所措,被赵剑手脚抱了,一时就是情迷意乱,也不知过了多久,等水潭边的血狼寻两人不着,徘徊着走了,两人才从水潭中出来。
不消说的,两人全身都是湿透,就跟没穿衣服没有两致,情迷意乱的夏子荷,心猿意马的赵剑,很是容易的就干柴碰上烈火,闹了个天翻地覆,等夏子荷清醒了,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就是脱在旁边的湿衣服也被晾干!
两人穿好衣物,本就对赵剑有些情意的夏子荷只有些害羞,对她来讲一切都不过是早晚而已,有缘觅得这么个有情有义的郎君,只是让她欣喜,于是她小鸟依人的跟赵剑商量,再去看看小树林的情形。
这个建议立刻就是被赵剑否定,被血狼围困,如何还有生路?况且谁能保证那边没有一两只血狼还在?若是被它们发现,两人怎么可能还有活路?不如趁现在血狼刚走,两人化悲痛为力量,赶紧逃出幽兰大峡谷,将这里的消息早点儿带出去。
夏子荷略一思索,也是同意,左右其他人都死光,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两人的性命,于是两人就一同往幽兰大峡谷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