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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栖风听到后面,忍不住咕哝出声,“原来我才是一手促成你们见面的人……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也未必是如此,我每年都会打电话问我的一个同学,让他告诉我筠兰的近况,因为我的缘故他特意跟筠兰保持联系,我一直在等筠兰结婚,但筠兰似乎始终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庄栖风想象着他这十年下来坚持和等待,他换位思考自己,过了片刻低低地说,“你知道吗?光是认识你,我就已经觉得很幸运了。”所以,他不难想象被商郅郁爱上的人会有多幸运。
商郅郁其实一直没有答案,他不明白自己究竟何德何能,会让像庄栖风这样的人对他如此执着,但事到如今,有没有答案都没什么分别,他只能以真心相待,如此而已。
庄栖风见他不说话,忽然又问,“你父亲的事,不方便说?”
商郅郁沉默片刻,回答,“他仍在服刑,我应该早一点告诉你,你的身份不一样,如果跟我做朋友,可能也要做好准备,我不希望家里的事被曝光,这也是我一开始不希望跟你扯上关系的原因。”
庄栖风闻言呆了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确定要说什么,“……抱歉,我不知道……”
商郅郁摇头说,“这跟你没有关系,我想得也很清楚,只是应该告诉你,如果你不介意,我没有关系。”
庄栖风张了张嘴,最终却没有出声。
就在这时,门铃响起,庄栖风说了句,“是淳。”就起身去开门。
商郅郁一怔的功夫,颜优淳已经被庄栖风带进了卧室。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商郅郁边说边要坐起来,庄栖风几步过去把他摁在床上说,“你不用起来。”
“躺着吧,病人应该听话。”颜优淳放下包,笑眯眯地走到商郅郁身边。
“吃过东西了吗?”他问。
“吃过了。”商郅郁答。
“才几口。”庄栖风强调。
“没关系,有吃过就好。”颜优淳看了看床头柜上放着的药,又道,“半小时到的话先吃药,小庄有按照我说的给你按摩穴位吗?”
“有。”商郅郁点头。
一旁庄栖风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已经有半小时,就说,“我去倒水。”
他出去后颜优淳朝商郅郁眨眨眼,轻声说,“我敢肯定他没有按到正确的穴位,不然你的脸色就不会还是那么白了。”
商郅郁淡淡地笑了,也压低声音说,“没关系,而且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痛了。”
颜优淳又说,“他可是第一次亲自照顾人,没做什么丢人的事吧?”
商郅郁还来不及回答,庄栖风已经把倒满了水的水杯端了进来,不过他倒得过满,因此走得很慢,还很一本正经。
见状商郅郁用口型告诉颜优淳说:暂时还没有。
颜优淳看见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笑容背后,似乎是有着要他做好某种心理准备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8
商郅郁经过颜优淳照看后就好了很多,在他昏昏沉沉睡去前庄栖风正拉着颜优淳在客厅里小声咨询食疗的问题,后来他醒过来一次,那时台灯还亮着,朦胧中他看见庄栖风趴在他床边睡着,后来就开始做梦,最后似乎是被梦里什么东西爆炸的声音给惊醒了,猛地睁开眼睛,却见天色微微发亮,庄栖风人已不在房内,他隐隐约约听见厨房有动静,想他也许已经起来了,随即又闭上眼睛,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一睁眼就是庄栖风那张俊美绝伦的脸。
“感觉怎么样?好一点没有?”见他醒来,庄栖风第一句话就问。
商郅郁只觉浑身无力,整个胃空空荡荡,饿得厉害。
“淳说你醒后要喝一点水,再吃一碗粥,我都已经准备好了,要给你拿过来吗?”
“嗯。”商郅郁点头。
庄栖风走出卧室,先将水端进来,商郅郁慢慢坐起来,庄栖风见状,几步走近放下水杯,出去帮他在沙发上拿了个靠垫进来,跟枕头一起垫在他身后,让他尽量舒服地靠坐在床上,随后才又去端来一碗粥,跟水杯一并放在床头柜上。
“吃完粥半小时后再吃药。”他似乎早已把医嘱背得滚瓜烂熟,对商郅郁说。
商郅郁慢慢喝下半杯水,再端起粥,粥煮的非常稠,相当入口,商郅郁没想太多,只是问庄栖风,“昨晚你应该没怎么睡吧?”他不等庄栖风回答又说,“一会儿我去上班,你就在我家睡一觉。”
庄栖风一听就皱起眉头说,“你还有力气上班吗?”
“请假的话会给别人添麻烦,而且我已经好很多了,多亏有你照顾。”商郅郁说。
“我可什么都没做成。”庄栖风别开脸,不怎么愉快地说道。
商郅郁笑着说,“人生病的时候最怕孤独,你不是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庄栖风闻言,回过头来却说,“有一件事你可不能怪我。”
商郅郁一怔问,“什么事?”
庄栖风欲言又止,忽然又变得垂头丧气,说,“算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然后他抬起头盯着商郅郁,“先喝粥,我要监督你喝完才行。”
商郅郁也不追问,他着实饿了,一碗粥很快就喝了个精光,庄栖风欲将空碗端出去,同时打算把水杯也一并拿出去加满,然而就在他转身前的一刹那,商郅郁突然注意到他手背上明显的红痕。
“庄栖风。”商郅郁叫住他。
“嗯?”庄栖风停住脚步看他。
“你的手怎么了?”商郅郁问。
庄栖风再要躲已经来不及,他不禁暗骂自己笨,刚才进来都是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端进来的,结果一出去就给忘了,竟然用了两只手。
“一不小心……烫到了。”他尽量轻描淡写地道。
商郅郁由不得他躲,稍一倾身就抓住他受伤那只手的手臂,谁料庄栖风蓦地倒抽一口冷气,手上的碗差点端不住,商郅郁见状眉头就压了下来,手上的力道下意识松了松,却仍是没有放开,沉下声音说,“让我看看。”
庄栖风见躲不过去,只好重新走近放下杯子和碗,将袖子挽起来。
轮到商郅郁倒吸一口冷气,真不知道庄栖风是怎么弄的,他的整条小手臂居然都是通红通红的,这可真是要命!
“很疼吧?”商郅郁看着心里都在发疼。
偏偏庄栖风还故作轻松,“没事,不太疼。”
“用凉水冲过了没有?”
庄栖风微微一怔,商郅郁便知他什么紧急处理的方法都没用过。
“难道你以前从来没有被烫到过?”他不禁要问。
庄栖风想了想,却似乎想不起什么来,最终摇了摇头。
商郅郁看着他被烫伤的地方头疼极了,感觉被他这么一惊吓自己的胃好像又要开始疼了。
“你去把医药箱拿来,在客厅电视柜的下面。”商郅郁的语气难得不佳。
庄栖风“噢”了一声,乖乖去拿医药箱。
商郅郁轻轻叹一口气,等庄栖风进来,他已经下床去浴室弄了一块湿毛巾过来。
“来,坐下吧。”商郅郁坐在床边,拍拍身边的位置说。
庄栖风依言坐下。
商郅郁低着头小心托着他的手臂,用毛巾轻轻冷敷,动作轻柔得不得了。
庄栖风却忽然笑了,轻声说,“你记不记得从一开始遇上我,你就总是在帮我处理伤势。”
“没见过这么容易就会受伤的人。”商郅郁看着他,没辙地说。
他当然记得,第一次发烧,腿上还拉了老长一道口子,第二次是过敏,全身斑斑点点怪吓人的,第三次就是这次,在家里就能烫成这副模样,真是了不起!
“疼吗?”敷了将近十五分钟,上药的时候商郅郁眉头紧蹙,轻轻问他。
“疼。”庄栖风回答,笑意却偷偷藏在眼底,满满的就快要溢出来。
上完药,商郅郁拿出纱布,一层一层包扎好,嘱咐说,“记得不要碰水,不要过多活动,别去晒太阳,今天你哪里都别去,什么都别做,知道吗?”
庄栖风点点头,注视商郅郁用如此认真的表情一一交代他注意事项,忽发感叹说,“怎么办,被虞晓澜料中了,苦肉计果然绝妙无比。”
这句话莫名其妙,商郅郁不由抬起头看他,却被庄栖风满脸的笑意打败。
一瞬间明白到他的感叹是从何而来,不由在他额头轻弹一指道,“你啊,下次再弄伤自己,我可不会管你。”他说着收拾起医药箱走出卧室,留下庄栖风一个人坐在床边傻笑。
但还没过一分钟,庄栖风就听到商郅郁在客厅里无可奈何的低喃声,“……庄栖风,你可真能干,我现在很庆幸你不过是烫伤而已……”
庄栖风用不着走出去,就知道商郅郁此时面对的是何情景。
商郅郁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家的厨房,大半个都已经是黑乎乎的了,整个灶台上全是从天花板落下的灰,墙壁上仍然残留被烟火熏过的痕迹,水池里漂浮着不知是什么东西的残骸,这副惨烈的模样,简直像是被外星人袭击过一样。
终于明白颜优淳那句“丢人”是何意,也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庄栖风的垂头丧气是怎么回事,他不仅是真的“什么都没做成”,还把他的厨房炸掉了,原来那一声爆炸根本就是从现实中来的,跟梦境无关。
庄栖风慢吞吞踱出去,偷偷瞄一眼正对着厨房的商郅郁。
商郅郁此时连表情都不知道该怎么摆,只能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一团糟的厨房。
“不要告诉我你只是想煮一碗粥而已……”
商郅郁说完转过头去看庄栖风,后者紧闭上嘴,不摇头也没点头,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冲他眨巴眨巴,商郅郁就知道又被他猜中了。
“我去上班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再待下去他一定会胃痛,眼不见为净,最是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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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郑宜翎难得看见商郅郁不时去看手机而且一脸心烦意乱的样子,不由地问,“出了什么事?”
商郅郁后来虽然把那一堆烂摊子丢给庄栖风就管自己出门上班,可他最终意识到自己仍是个操心的命,始终不放心家里那个典型的破坏分子,倒不是担心他把自己的家都给破坏掉,而是伤成那样的手臂再乱来的话会好不了。
不知道该怎么跟郑宜翎解释,事实上连他自己都还没搞明白庄栖风怎么会把煮一碗粥的事情做得那么轰轰烈烈,不仅把厨房炸掉,还把自己折腾成那样。
“说来话长。”商郅郁不想多说,因为只要一想起自己家厨房的下场头就会痛,“我先打个电话再说。”
最终还是拨通了庄栖风的号码,出门之前他懒得再多说一句,甚至头也没回,实际上他还从来没有那么没耐心过,庄栖风可能是第一个挑战到他耐心极限的人。
电话一接通,传来庄栖风低沉悦耳的嗓音,“商郅郁,我以为你正在考虑把我列入黑名单。”
“你语调中的轻松自在告诉我你根本没有在为这个问题而担心。”商郅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