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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就很想不知廉耻地埋进他的怀抱里,对他说:“只要你没事,再壮烈的蠢事我也愿意干”
可惜我一直没骨气,直到最后一次见面,也就是毕业那天,我和他走到十字路口,听说他可能要出国,也就意味着我们再也不能相见,我也没有把那些盘踞在心里的话说出口
现在,一切时过境迁,他有了心爱的女孩,也许我就该坦然一些
安然听我说完,然后皱皱眉,“你说的全是女主角,那男主角呢?”
我抿着唇,想了想,“我也不清楚,希望不是女主角一厢情愿”
大家的神情一致变得很怪异,伊圣尧凑过来看我沉重的表情,眼里泛起狡黠的光,问:“你自己写的剧本男主角怎么想你不清楚?啧啧这该不会是你和越十里的真实爱情故事吧?”
我回头怒瞪他一眼,刚刚好碰撞上沉骁莫名清亮的眸光,和历颖萱复杂难懂的沉暗。
对于沉骁的反应我可以理解,但这个皮肤跟瓷瓶一样的历颖萱总是在虚假的善意面目后朝我抛来怨毒的眼神,理由是什么呢?
他们研究了一会儿,就开始正式排演了,我坐在台下呆呆地看着他们,然后哈欠连天。祖母总说演戏的纯粹的疯子,看戏的是实成的傻子。现在我就在心不甘情不愿地做傻子看台上一群疯子群乱舞春秋
撑了很久后我终于挺到了极限,昏昏沉沉地倒在了一线的战地,开始呼呼大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模模糊糊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我抹着眼睛,一转头就吓了一大跳。
沉骁坐在我旁边,捧着剧本,安静得像个孩子。
认识他以来,他就一直不太爱说话,一般我不持续性地对他进行骚扰,他绝不会随便开口。
我坐正身子,不好意思起来,“呃那个怎么不排了啊?”
“现在休息。”
我长长地“哦”了一声,气氛瞬间开始变得尴尬,我一时找不到什么话题,他却先于我打破了沉默。
“你希望我退出演出么?”
我的神经一绷,急问:“为什么?!”
沉骁轻笑,放下手里的剧本,“九九,在你的写故事里,我还是当年的我,但站在我对面的已经不是你了,那回忆的重现还有什么意义?”
我顿时无言以对,他却一反常态,咄咄逼人地继续说;“你刚刚跟大家说的是不是真话?三年前,你是这么想的?”
我怔住,眼珠不断转动,手攥着拳头,上面的青筋因为用力过重拼命地在腾动。我急急收拾起东西,神思恍惚地说:“我得走了明、明天我再来”
说完我几乎是缩着身子要逃,忽地一个不轻不重的力道加诸在我的手臂上。身后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长歌般,带着微微的请求,涌进我的耳朵里,震颤我的鼓膜和神经。
“九九,告诉我,不要逃避,求你。”
四周像是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只余下众人小心地呼气吸气的声动。我僵硬地回头,发现大家的目光全都停留在我和这个执着的男孩身上。
我更慌张了,隐隐回缩着自己的手,但他对我的钳制也越来越紧,正当我无奈之际,另有一股同样的力道扯住我的另一只手。
我猛地转身,不由得惊诧。
越十里神色深黯地垂眼看了看我,然后抬首正视沉骁茶褐色清澈而倔强的眼眸,语气淡然:“放手。”
第二十四章
越十里神色深黯地垂眼看了看我,然后抬首正视沉骁茶褐色清澈而倔强的眼眸,语气淡然:“放手。”
对于越十里的出现,还有什么词比撒旦再现更贴切?他带来的飓风,把当场的每一个局外人吹拂得全都凌乱了
我用头发丝上的一条蛋白质都能猜到各位大有看戏兴致的围观者们心里在惦念着什么。但大家还是道行高深地隐藏得很好,起码没有像亿桐那个脑半残般眼睛蹭蹭地闪耀起不怀好意的光芒,然后扯着嗓子情不自禁地大喊:“真他妈精彩啊!这心弦扣的!”
我觉得此刻我就像白毛女一样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越十里眼眉一沉,目光冷冽,“你这样拉着我女朋友的手,算什么?”
沉骁像是忽然明白过什么一样,眼底的光亮变得暗淡,握着我的手臂的手渐渐松了松。
越十里眼疾手快地将我拉过去,意味不明地瞥了我一眼,拎着我掉头就走。我亦步亦趋地跟着,回头瞅了瞅站在原地的沉骁,顿时觉得一阵心疼,脚步便更加缓慢。
此时,一个几乎快被我忘记了的角色历颖萱从台上跃下,动作优雅地宛如一只天鹅。我看着她走近有些出神的沉骁,伸出玉臂环过沉骁的腰间,头轻靠上他的肩,轻轻说着什么。然后沉骁呆滞的眼里瞬间漾起了些波澜,然后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的方向,迟钝了半秒,推开历颖萱朝我和越十里跑过来。
历颖萱忽地倒在地上,捂住脸轻声呜咽起来,大家见状赶紧跑过去安慰,然后继续扬着看戏的表情朝我们扔好奇的眼光。
如果稍微不注意,历颖萱的脸上那一抹难以察觉的阴狠便会淹没在大家的不安定的喧闹中,尽管只是须臾间,却同样让我如陷深潭。我像是看见了面目可憎的恶魔在朝我招手,它在我前方埋下了厄运的种子,等着我走过去后粉身碎骨
我不自觉地抓起越十里的衣袖,缩了缩脖子,沉骁已经来到我们面前,他神情慌张地重新拉住我,“我有话跟你说!”
越十里似乎真的恼怒了,他上前抓起沉骁的衣领,“离她远点。”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生气,害怕向来冷静的他因为冲动伤了沉骁,于是忙不迭摆脱沉骁的手,死死抱住越十里的手臂,“不要这样!我们走吧!走!”说完我拼命跟沉骁摇头,无意识间眼泪漫上眼眶,“我们下次说,下次再说好吗?一定”
沉骁被我那副卑微的模样惊住,再次妥协地放开了我,也许他从没料想到,一向要强好胜脾气死犟的穷人家的好女娃秦九九,也有那么狼狈的时候吧
我苦笑,跟着越十里上了等候多时了的保时捷,车轮卷着地上不安分的沉屑和灰尘,在众目睽睽之下远去。
我不敢看,万一他的眼里有那么一丝失望,我也许会失去理智
一路上越十里的脸色都不好,我神思惘然,没什么想法去调整他的心情,老刘原本一安分守己老实巴交的大好中年时不时地从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瞥我们,不停地说话来调节宛如冰冻三尺的气氛,我看着尽心尽力的老刘善良的大饼脸在后视镜里冒冷汗的模样,忽然有点惭愧,于是无力地笑笑,安慰他:“我们没事,老刘你好好开车吧,别说冷笑话了。”
回到越公馆,我一直跟在越十里身后,一进门我就觉得寒气瞬间从越十里的背上溢出来,他霎时停住脚步,我看他不动我也不敢动,就这么站着。
我一低头就看见他攥紧的拳头,原本一个清秀大美男的形象瞬间变得跟修罗一样令人惊悚。我深吸了口气,说:“对不起,今天是我让你难堪了”
我话音还没落他就忽地侧过脸来厉着双原本就狭长的眼眸,狠狠看着我,“秦九九,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现在是不是以为你在我心里有那么些分量了?”
我怔愣了一会儿,然后自嘲地笑笑,“是啊我是太高看自己了你只把我当工具是吧?在你和越南君之间的战争中我不过是个你看中的工具,我很清楚”
“自以为是也是种了不起的成长。”越十里的眼神越发狠戾,“滚。”
“很抱歉碍着你的眼了,我这就走。”
我实在没什么精力再和他纠缠,干脆应着他的嘲讽,说完我把肩上的书包拎在手里直接上楼。
他带着冷笑的声音再次不依不挠地袭上来,“我错了,你是该再看得起你自己一些,你的存在感对越南君而言还是很强烈,你是不是想看看越南君知道你那心上人后会做出什么?试试吧,我拭目以待。”
说实话,他这句着实让我心里不安定了一阵。但冷静下来后我决定反击,于是倔强恶毒的本性还是忍不住泄露无遗。
“谢谢你的关心,我会注意一些。”
俗话说士可忍孰不可忍,以我对他的了解,此刻我只要这一句,就足够让他怒火攻心,最好血气上涌一口血喷厥过去。
果然,我上楼后,下面传来了铿锵的响动,我捂住耳朵,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明天是星期六,可以回家了明天就回家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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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家门外,心里有点忐忑,在越公馆战火燎燎,我已经心力交瘁无力应战了,如果祖母再把我当冲火炮灰我觉得我还是直接从楼顶跳下去自在
开门后,里面出奇地安静。
我放松地呼了口气,走进客厅坐下倒了杯水,客厅的电话却轰然响起来,我吓得嘴角溢出了水,我放下杯子匆匆跑过去接,但是明显来电人不是什么有耐心的娃,我脚程再不济,从我那不出十坪的家里的东南角奔到西北角也不过三秒的时间吧
电话叮地一声怪响,一个稚嫩的少女声音便如洪水猛兽般从话机里冲出来:
“秦笙!我是相思!我就知道你不会接我的电话!所以只好留言了。”
是那次在楼下公然拿喇叭调戏秦笙的那个洋娃娃般的雷人女?!我眼一塌,心里暗自碎碎念,举止如此大胆的新生代00后恐山安娜型女娃竟然有个如此文艺的名字
“你放心吧!今天的文艺表演我一定给你好好捧场!就算那些臭男生们欺负你说你没有爹地妈咪来看你表演,你也不要伤心哦!我妈咪说成功男人背后一定有个顶天立地的超级辣妈,以后我来做你背后的超级辣妈吧!哇哈哈哈”
说完便带着巫婆式的绵长笑声挂了电话。
我听完后连嬉笑一下该勇气可嘉的雷人“相思”女娃的心情都没有了
以前家里穷秦笙受欺负,现在家里穷加无父无母的心酸背景(请自动忽略在黑屋子无人身自由的某男人的存在),他受的气只怕有增无减。只是他这孩子一直缄默得紧,什么事不到无可奈何不会开口,所以直到现在他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这样一想,貌似对秦笙太漠不关心了我这个不算姐姐的姐姐真是令人发指
不久后祖母就回来了,她拎着一堆水果看到我的表情里没有找茬的意思,而是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悔不当初啊悔不当初”,我知道她肯定又去看秦晖了,而且说不定还是领着秦笙一起去的,我走过去敲了敲门,“秦笙的文艺表演,你知道么?”
祖母没心情理我,只是一个劲地捧着秦晖的照片掉眼泪,心不在焉的回答:“什么文艺表演什么是文艺表演秦笙是谁”
我看她的模样,一时半会儿应该也恢复不了神智,这样看来,那小子应该也没告诉她。那谁去看他的表演呢
忽地一个想法冲进我的脑海,如一休那般头顶灯泡直闪。
我给秦笙装一回老妈,有何不可!?
正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