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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越一想着这些,脑子都要炸开了!
今儿可是元旦,他的生日!他抬起头,对着飞机顶咆哮道:“老天爷啊!你他妈玩儿我还没玩儿够么!”
空乘帅哥走到吕越面前,微笑着说:“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吕越怔怔的瞧了帅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安全带,“我要下飞机。”
“啊?”
就在这时候,飞机广播:“先生们,女士们,欢迎您们乘坐中国香港航空公司航班AH377,北京飞往香港,全程……”
吕越震惊的看着空乘,嘴角叨叨着:“不,不要啊!”
空乘抱歉的看着吕越,“先生,请您关上手机,系好安全带,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吕越站起来,一把握住空乘的肩膀,神色慌张地说道:“不要啊,帅哥,你帮帮忙,我七大姑八大姨,连带着我没见过面的大姨妈都葬身火海了,如今生死不明啊!我必须得马上下飞机,不然我无颜见我的列祖列宗啊!你就看在咱们都使一个牌子的香水的份儿上,帮帮忙吧!”
可正当他还在求人的时候,飞机已经开始慢慢滑行了。
空乘一脸凝重的说:“先生,真的很抱歉,飞机已经开始滑行了,现在真是停不下来了,请您坐下吧,您看,您现在如果下飞机,也是于事无补的,您要是很着急我可以帮您想想办法,让您一落地就转乘最快的一班航班返程。”
吕越颓然的松开手,耸拉下肩膀,重重的落回自个儿的座位上,一脸绝望的出着神。
空乘很焦心的看着吕越,替吕越系好安全带,然后蹲在吕越身边,准备开导开导吕越。
吕越摆摆手,对空乘说:“没事儿,不用了,你让我一个人呆会儿吧。”
空乘欲言又止的看了吕越几眼,嘴唇蠕动了几下,最后爱莫能助地说:“等一会儿飞机平稳了,我给您倒杯凉茶来吧。”
吕越没给空乘任何反应,只是发着呆。
空乘暗自叹了口气,起身朝前舱走去。
吕越关了手机,沉重的躺倒在座椅上,泄气的闭上了眼睛。
飞机上行,开始颠簸,广播里播放出空姐美丽的提醒。
吕越身边带着眼罩的男人动了动,抬手将眼罩拨开了一条缝儿,瞄了吕越一眼,然后又将眼罩盖好,说:“你现在着急也没用,往好的面想吧,还有50%的可能是好的呢,别这么消极。”
吕越睁开眼,这才好好瞧了瞧身边的男人。
过大的眼罩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带着胡茬的下巴,男人味儿挺足,腿杆子修长,套着牛仔裤,邋遢中带着些粗狂,放在扶手上的手骨节分明,手掌很大,却不粗粝。
他竟然一时看不出这人是干什么的……
“谢谢。”吕越淡淡地说。
男人听见吕越的话,沉默了半响,忽而冷哼了一声,道:“我看你这根本就没出人命么,哎……又浪费了一张纯天然的娃娃脸。”
吕越有些惊讶男人的洞察力,不过不管怎么样,他心情本来就不好了,这男人居然还敢拿他的脸来埋汰,简直就是找骂,“我长什么脸关你什么事儿,你才浪费人皮呢!”
男人闷笑了几声,“你还是少说话吧,长得明明挺可爱的,一张嘴就变了味儿了,挺到胃口的。”
吕越不甘示弱的回道:“所以你就是怕倒别人的胃口才很有自知之明的把脸捂上的是吧,真是体贴啊。”
飞机已经到了平流层,空乘端了杯凉茶过来,吕越接过来就一口干了,特别的豪爽。
“看来吃东西的样子也不能看呢,小弟弟,你是藏族的吧。”
吕越扭头一喝:“你丫还越南的呢!”
可刚怒斥完,吕越就怔住了。
男人将眼罩取了下来,满眼戏谑的看着他。
男人长得不是帅气,但很有阳光味儿,属于越看越有味道的一类,给人的感觉很沉静,很稳重。
但这都不是吸引吕越的点,关键是左眉梢那颗红痣!
吕越面无表情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还打算找我报仇?”
吕越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点点头。
“嗯,我是讨债公司的。”
男人有趣的笑了笑,“那我就更不能告诉你了,明哲保身,是吧。”
吕越说:“那我猜猜,你该不会叫萧伟吧!”
男人笑而不语,吕越再猜,“萧人?”
男人兴味的盯着吕越,笑容渐大。
“穆英?”
男人笑容微微一滞,眼神露出些谨慎。
吕越眯着眼想了想。
如草木般无声的萧穆……必定是英雄伟人。
难道是……
“穆英雄?”
男人面容僵住,眯起眼审视着吕越,“你到底是谁?”
吕越面无表情的盯着男人看了一会儿,说:“吕越,讨债公司律师。”
男人严正的看着吕越,“有人让你找我寻仇?”
吕越没搭话,伸手拿过男人手里的眼罩,“年轻人,29岁吧,眼睛擦亮点,大叔我36了,还有,心眼儿少点,大叔我这是第一次见你,有仇也是你刚才那几句话的仇,别这么紧张,放轻松。”
穆英雄浑身绷紧,震惊的看着吕越。
吕越若无其事的带上眼罩,靠在座椅上,安稳的小憩了起来。
穆英雄沉声问道:“你查过我?”
吕越叹了口气,“我刚才说的话都是屁话么,我不认识你,对你也没什么兴趣,一切都是随口一说,说错了,说对了,都别在意,安静点,我想歇会儿。”
穆英雄无言了,但吕越能清楚的感觉到身边这人的紧绷感。
他咬了咬腮帮子,人生啊,你他妈果然玩儿我玩儿得够爽……
飞机经过数小时安全落地,吕越全程没再和穆英雄说一句话,连下飞机一起等行李都是相对无言。
走出飞机场,吕越往酒店赶去,这时候才打了个电话给虞斯言。
已经是下午快到吃饭的时候,项家在元旦这么喜庆的一天,偏偏是要扫墓的,搞得气氛相当凝重,吕越打来电话的时候,虞斯言正坐在车里,煎熬着这一车的肃静。
“喂,吕越么?什么事儿?”
吕越诧异的眨巴了几下大眼,这人真是虞斯言么?这么礼貌!
“你被一场火吓傻拉?”
虞斯言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公司被烧,其余人都不会询问,只有吕越这钻钱眼里的。
“我傻不傻关你什么事儿,有屁就放!”
吕越很欠虐的这才找到了感觉,“我的东西都烧了?”
“没有,你的东西我都让拐子和断背带走了。”
吕越纳闷儿,“带走了?”
问完一句,他睁大眼喝道:“虞斯言,你他妈该不会是故意放火的吧!”
虞斯言揉揉耳朵,看了一眼对面坐得跟尊石头一样的项昊天,说:“事情很复杂,你就别操这个心了,好好玩儿你的吧,你的东西都安全着呢。”
既然这么说,吕越也不纠缠于此,“我办公室北面墙角里有个洞,里面可有几千块钱。”
“掏出来了。”
“健身房里面的哑铃箱里面还有一张卡。”
“在断背那儿。”
“洗手间的吊顶里面还有……”
“都在断背那儿!”虞斯言不耐烦的打断。
“那,你那台球桌侧面有个洞,我没事儿就往里面塞几百块的,这么多日子了,应该有一万多。”
“你放屁,讹我是吧,里面就只有两块!”
吕越扬起下巴想了想,“哦,对,我走的时候掏出来了,那就这样儿吧,拜拜。”
虞斯言皱起眉头,“等等?”
吕越问道:“还有事儿?”
虞斯言直觉不对,“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平静?”
吕越冷笑了一声,“这就是我的修炼成果,好了,没事儿我就挂了,刚下飞机,累着呢。”
虞斯言挂了电话,面色凝重的看着手机出神。
身侧的项翔问道:“怎么了?”
虞斯言回过神儿来,摇摇头,一脸忧虑地说:“总感觉……有些怪异,但是好像又没什么奇怪的。”
项爱国冷哼一声,“矫情。”
虞斯言脸皮子一垮,呲牙咧嘴的说:“臭老头儿,你说什么?”
“你叫我什么?”
“臭老头儿!”
“老子揍死你!”
……
死寂的车上,突然就这么热闹开了。
198 针锋相对
吕越从的士上提下行李,立马酒店的迎宾就帮他接了过去,他抬头望着酒店的大招牌,香港半岛酒店。
他舒畅的吐出一口浊气,美丽的大香港,我吕越为你增加一抹光来了!
神清气爽的走进酒店大堂,他慢悠悠的环视了一圈,顿时大眼擦亮,果然还是香港好,重庆号称小香港,可是还是没大香港这么满满的钱香味儿!
踱步到前台,他掏出身份证递给美人前台,前台露出温暖人心的笑容,恭敬地说:“先生下午好。”
吕越回了个灿烂的笑容,“下午好。”
可就在这时,他背后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你?”
吕越笑容一垮,梗着脖子不回头,可说话人几步就走到了他身边,“你果然有问题。”
吕越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一点不给穆英雄正脸,伴着脸喝道:“你他妈才有问题呢,身心都有问题!”
前台递上房卡,吕越转身就走,提着行李的大堂服务小弟拎起行李,紧跟其后。
穆英雄一把扯住吕越的胳膊,满脸厉色地说:“你倒是是谁?想干什么?”
吕越不耐烦地甩开手,斥道:“你脑子没问题吧,你还要我做多少次自我介绍啊!少纠缠我,不然我叫保安了啊!”
穆英雄狠狠的瞪了吕越一眼,吕越一声冷哼,满身傲气的转了个身,潇洒离去。
到了自己的房间吕越给了些小费给提行李的小弟,然后就走到了大落地窗前。
此时正是下班的时候,从酒店望出去,维多利亚港湾的风景一览无余,还没到夜景的时候,他还有些时间准备。
吕越从行李箱里掏出他新添置的小西装,赶紧叫客房服务的来给他拿去熨烫了一下。
趁着衣服还没到,他进浴室里美不滋滋的冲了个热水澡,再泡了泡美人浴,把自个儿伺候得像是小宫廷贵族,浑身都散发着清新的柠檬香。
他掐着时间,从浴缸里出来,浑身的疲惫都不在了。
倒了杯红酒,躺在床上看了会儿电话,房门敲响,吕越一跃而起,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将门打开。
“先生,您的西装。”客房服务的态度相当好,好到吕越给小费都给得特别多。
他结果西装,发现服务小弟手臂上还挂着一件儿,从做工上看,和他的简直是一家手笔。
他拎起自己手上的西装看了看,确实没拿错。
“你这件西装的哪房的客人的?”
“就是您隔壁房间的客人的。”
吕越点点头,却没急着关门,他很好奇这和他品味相同的人是何方神圣。
看着小弟去敲响了隔壁的房门,吕越佯装要关门的样子,偷偷的瞄着。
隔壁的房门一开,穆英雄半边儿身体显露了出来,吕越顿时脸色一黑,迅速将门砸上。
他奶奶个shit!
吕越立马就想换房间,可想到这每晚5000多的房费,还有那高昂的转房价,他忍了下来。
凭什么老子换房,老子膈应死你,让他换房去!
吕越平复好心情,穿上西装,把自己打扮的人模狗样的出门了。
他没有出酒店,而是去了酒店的28层的FeLlx餐厅。
正到用餐时间,餐厅里汇聚了无数时尚人士,窗外璀璨宜人的海港夜景已经呈现了出来,尽收眼底。
他找了小桌坐了下来,点了些东西,一边儿欣赏了夜景,一边呷着红酒。
盯着海港,有些出神,正当他自我陶醉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有人煞风景的拉开了他对面的椅子。
他扭脸一看,顿时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儿。
“没看见这儿有人么,瞎啦!”
穆英雄淡笑着说:“咱们遇到这么多次,坐飞机邻座,住房间还是邻居,连吃饭都能撞上,不是挺有缘的么,就坐一会儿吃呗,反正咱俩都是一个人。”
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