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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牙齿轻轻将导火线咬短,借着火把的火炎点燃炸药,高举炸药并左右摇晃着。
「犬面,你去保护小子!不想死的家伙给我趴下!」
随后,我把炸药扔向了火刑台。所有人——甚至包括十三号在内——都捂住了双耳缩成一团。在随着爆炸声袭来的爆风之中,抓住犬面的脖子根拉了过来。而犬面紧紧将阿尔巴斯抱在手中。
被爆炸声分散了注意力还能成功救下人,真不错啊臭狼,我都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燃烧着的稻草与柱子被炸得四散。火星四溅的广场骚乱得就像是被戳破的蜂巢。卫兵的怒号与看客们的惨叫混作一团。这对要逃跑的我们来说真是求之不得的情况。
「魔女要逃跑了!」
「弓兵!弓箭预备!」
「住手!别攻击——会打中零的!」
我并没有多理会背后十三号的喊声,将几个卫兵打倒,压制住兴奋不已的马匹。成功夺下马车以后,便驾着马车一口气冲出了城外。
第一卷 第六章 禁咒
1
奇迹般地没什么大碍。
不想被兽化者驾驭的马匹一阵反抗导致马车侧翻,马车顺势从悬崖滚落下去,而我们奇迹般地被小河的流水所救,虽说遭遇了『被冲到下游并淋了场大雨』这等程度的灾难,但除了犬面的全身烧伤以外,我们并无大碍。
我把失去知觉的阿尔巴斯搬到洞穴中,把采来的药草贴在犬面的背部后用绷带缠好——现在,天色尚明。
「体毛还真是天然的防具啊……」
犬面表情痛苦地挂心着被火烧伤,隐隐作痛的后背,并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我。
和遍体鳞伤的犬面与留下细长显眼伤痕的阿尔巴斯相比,我毫发无伤。
「于是,大小姐的情况如何啊?」
我一边剥着在森林里抓到的兔子的皮,一边看向在犬面怀中冷得缩成一团的阿尔巴斯。虽然洞窟内因为烤着火比较暖和,但拜掉进河里所赐体温被夺去不少。我把烘干后的斗篷披在她身上,虽然一直被犬面抱在怀里,可被没有毛的兽化者抱着也不会太暖和吧。
虽说换我来也行,可是似乎只要我碰了阿尔巴斯一根寒毛,犬面都会拼掉老命和我干一场,所以还是算了。对我而言就算看到小鬼的裸体也不会有啥感觉,可她好歹是女的——大概是女的吧。就算她是全裸状态也微妙的难以判断啊。
照阿尔巴斯自己的说法,索蕾娜的孙女应该是一个聪明的大美人并且波涛胸涌,这恐怕是她自己理想中的形态吧。
「没有问题,只是累过头睡着了而已」
「那就好。可是嘛……为啥这家伙要装成男的,隐瞒自己是索蕾娜之孙女的事实呢?」
「当然是因为怕被十三号盯上咯。是<;零之魔术师团>;让大小姐这么做的吧。既然『那位大人』不现身,大小姐就是<;零之魔术师团>;的关键。要是大小姐被杀掉的话,<;零之魔术师团>;的团结毫无疑问会崩溃。只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完全信任的人不是必然的吗?何况,就凭『一个女的独自旅行』这一点就足以被怀疑为魔女了吧?」
「啊,原来如此……」
我一边说着一边撕开兔子的腹腔把脏器拉出来,这时犬面「啊」地叫了起来。
他像是在谴责我这想要将脏器直接扔掉的举动。
「不吃吗,这些?」
「我不吃生肉」
刚一说完,犬面就莫名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你有食人冲动了么?」
我没有回答。
兽化者在精神层面很大程度上受野兽之魂的影响。听说彻底放弃做人的兽化者,最终会完全堕落为野兽,会以人类为食。
这样的话,已经是单纯的野兽了。
「你吃过……吗?」
我把解体后的兔子用树枝扎穿,一边滋啦滋啦烤着肉一边苦笑。
「勉勉强强地忍住了。虽然没变成个素食主义者,不过在觉得生肉很好吃的同时也会恶心得想吐。所以我才不擅长那种血腥暴力的事。能够不杀生的话我才不想杀」
「居然会有兽人战士讨厌杀戮……」
「我和你不一样,不是喜欢才变成这样一副身躯的。只是因为没有别的活路才这样啊。反正成为兽化者的话,就算有所克制也只会成为量产人类尸体的存在」
与我是否希望这样无关。借用零的话来说,这只是『无法撼动的事实』。
我在肉的表面撒上盐。火炎啪地冒起了黄色。
一想起迫不及待地等着吃东西的零的表情,我便看了看阿尔巴斯。
「——『快救救零』……么」
我嘀咕着,此时阿尔巴斯轻轻扭动了下身子,微微睁开了眼睛。
「啊……呜」
「大小姐!」
犬面大叫着,近距离端详阿尔巴斯的脸。
笨蛋,别盯着刚醒来的人的脸看啊。我们可是长着猛兽的脸哦。
「咿——呀啊啊啊!」
果不其然,发出尖锐悲鸣的阿尔巴斯照着犬面的脸就是一拳,像是要全力从怪物身边逃开似的,躲到了我的身后。
「太过分了大小姐……看到长年照料您的我却大叫起来,反倒凑到这两天刚认识的老哥身边去……」
「没办法的事吧!没有毛的话一下子根本认不出是你啊」
阿尔巴斯一边嘎滋嘎滋地咬着兔肉,一边向犬面说着借口。
位置是我的膝盖上。醒了之后发了一大通『好冷啊』之类的牢骚,又抱怨我有体毛太狡猾了,结果就变成了这样。
犬面咬牙切齿地看着我,但我又不是喜欢才这样做的。
「而且最近一直和佣兵在一起,在广场上也看到他了嘛」
「诶?等,等下啊大小姐!我呢!?」
「诶?你在吗?」
犬面十分失望地垂下肩。看他实在太可怜,我来帮他说句话吧。
「冲进火堆中切掉你的绳子,从爆炸的冲击中保护了你的可是这家伙哦」
阿尔巴斯「唔」地低吟一声,看向缠着绷带的犬面。
「再说,要不是他冲了进去我说不定还不会帮忙呢」
说实话,我很大程度上是受了犬面行为的影响才去帮忙的。随后,阿尔巴斯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望向犬面,但很快便娇气起来别开了脸。
「我又没拜托你救我……明明,我死了也没什么关系的……!」
「怎么能这样,大小姐!您要是死了的话我就没脸去见索蕾娜了啊!」
「反正外婆已经去世了,你也自由地活下去就好了呀!」
「别这么说嘛,大小姐……!」
犬面无力地垂下双耳。和在旅馆里让女人陪侍时候完全判若两人。
「别人都把你从火刑场上救下来了,还说『死了也好』这种话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啊」
「这种程度,人家才没怕呢!」
「受火刑的人,经常会因疼痛和恐惧咬碎自己的牙齿哦」
「咿」——阿尔巴斯漏出了小小的悲鸣声。
「你以为一瞬间就能被烧死吗?首先热气会灼伤器官与肺部使人窒息,然后是眼睛,从人体脆弱的部位开始依次烧坏,表面的皮肤会被烧焦、溃烂、熔化,然后被更加强烈的热量炙烤。要是气绝的话算走运的,还有可能到死的一瞬间为止都被剧痛折磨哦。哭号,挣扎,挣扎得连骨头也断掉——」
「别说了,已经够了!」
犬面叫出声来。看到他那极其严肃的表情,我才发现自己说过头了。
阿尔巴斯的唯一的家人,正是被这样杀死的。
「抱歉……我多嘴了呢……」
「嗯……还好。没事的」
阿尔巴斯咬住嘴唇,小声说着。面无血色的她,虽然眼瞳湿润,却勉强忍住了泪水。她的骨气真是令人敬佩。这份勇气与不服输的精神,肯定比我要强很多。
但是再怎么说,她对十三号的反抗也太过火了点。
「……地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应该知道若是反抗十三号的话就会被处以火刑吧?」
毫无疑问,阿尔巴斯在地下牢地知道了什么,然后反抗了十三号。一问,阿尔巴斯便无力地摇摇头。
「我只有那么做了……『那位大人』可是从零手里夺走了书,然后杀光了零身边所有的人哦!我没法回到那种家伙建立的<;零之魔术师团>;,也不想回。可是,十三号是个人渣!」
「所以说,为什么要这么想啊?那家伙只是想平定由<;零之书>;引起的混乱吧?说是『不想再让零的名号被玷污』什么的」
「说不定是这样……可那家伙的脑子里就只有这一点了……!他觉得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全维尼亚斯的魔女都死光也无所谓!」
恶魔般的实用主义者,以自我为中心。对了,零也说过来着。十三号为了达成目的会毫不留情。
「十三号叫我把<;零之魔术师团>;中的大家都引到陷阱里去,还说什么『终结这场战争的时机到了』……他说他会布下陷阱,所以让我把大家都引诱到陷阱去。那家伙,知道我是索蕾娜的孙女,是『那位大人』的代言人。所以才会在学舍设下陷阱,等待我的出现」
很快就会终结,那也就是说——
没错——我想起了十三号对零说过的话。十三号似乎看到了长达一年的战争的终结。这也就意味着他已经决心要将这个国家的魔女灭绝了么。
「十三号利用我,利用<;零之魔术师团>;,也利用叛道魔术师——企图杀掉所有会魔法的魔女,说什么要是放着那些学了魔法后到处施暴的魔女不管的话,会有损零的名号……可是,这样子很奇怪啊!虽然的确有暴乱的魔女,但也有很多魔女只是为了能和平生活下去而战,也有不少把魔法用于正道的人……怎么能不加区分就尽数杀掉呢!」
「啊……也是啊」
我暧昧地回答。说罢——「就是啊!」——阿尔巴斯气势十足地答道。
「我对他说,我可以帮忙告知<;零之魔术师团>;的大家『那位大人』的本性、说服他们放弃战斗。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干掉那些叛道魔术师就行了对吧?可他却说这不行。所以我……!」
选择了火刑,将魔女们逼上了战场。
因为不这么做的话,就会被为了灭绝魔女而出动的十三番一边倒地杀光。
身为索蕾娜孙女的阿尔巴斯被十三号处以火刑,在这种状态下呼喊「为了和平讨伐十三号吧!」的话,无论是谁都会或多或少被打动吧。决心静观的『拥有魔术的知识,且有实力的魔女们』为了打倒十三号而出动的可能性也很高。
若是她们与<;零之魔术师团>;哪怕只是暂时联手进攻的话,即使是十三号也不可能全身而退。阿尔巴斯就是瞄准了这一点。
「大家首先齐心协力击败十三号,再铲除作乱的魔术师,然后再『邪恶的魔女已经不复存在了,所以请不要再狩猎魔女了』如此拜托国王。最后,找出并抓住『那位大人』,任凭零处置就可以了」
「是个好主意吧?」阿尔巴斯激昂地说着。
「或许是吧」我再次模糊其词。
但是,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我理解阿尔巴斯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