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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严肃的摇了摇头,种种叹了口气。
「认为是被人带出去了比较妥当。年轻人太过于乐观了」
「的确……战争中开发出来的兵器的资料在战争结束后消失不见了——这种情况要是真发生,国家就遇上大麻烦了……不过会不会是谁处理掉了?也同样是处于害怕技术流出。不如说,比起被偷,这个可能性更高啊」
「太过于乐观了」
零干脆地断言道。
零基本是去想去的地方,看想看到东西。虽然她以这样的行动基准行动,但最重要的是根本上有着『解决自己制造出的魔法引发的问题』这个目的——
大概认为这是创造出技术的人的义务,或是想对由此引发的问题承担责任责任之类的吧。
真是——不能更蠢。
我并不认为创造出技术的人必须为将其用作恶途的人负责。盗贼用锻造师做的刀杀了人那是锻造师的错么?还是说那是创造出锻造技术的人的错?不是那样的吧。
明明如此,零却说『这是两码事』不肯退让。明明平时一副随心所欲的样子,一旦和魔法扯上关系,就会突然变得很严肃甚至有些强硬。
对于那样的零来说,『抄本』是不可忽视的重要线索吧。话虽这么说。
「我倒是觉得,明明根本没有抄本存在的确证,却担心它被盗走并用于恶途很傻啊。这样想不是过度消极了吗?」
「不。应该时常考虑最坏的可能性而行动。『只要把<;零之书>;带出国外,制造出新的<;零之魔术师团>;,不就也能篡国了么』——看过十三号的例子,谁都可能会这样想。有让人制作过抄本,而抄本竟然不知所踪,那就只能认为是流出去了」
「是这样么……」
权利的蜂蜜相当甜美,成群追捧的人渣很多。
消失的<;零之书的抄本>;。不将其回收的话,无论再怎么肃清魔法使,都会不断在某处产生新的魔法使。然后若是<;零之书的抄本>;根本就不存在的话,寻找抄本的旅途就会毫无意义。
何等麻烦的状况。无论抄本是存在还是不存在——
「有够麻烦的啊。真不想当护卫了」
「嚯……那就辞了?」
我对平静地对我说着的零吼道。
「才不辞!我可是决定了要一分不少地收取工作报酬的!所以在你把我变回人类之前,绝对不会辞掉护卫」
说道底把我变回人类这是在维尼亚斯王国发生的动乱中担任护卫的报酬。在接受这个报酬之前——也就是说变回人类之前,我绝对不会离开零。
顺带一提,零用她所持的宝石中的几个先行支付了现在我做保镖的报酬。拿去换钱的话能换到足够让我吃喝玩乐数年的金额。
这工作确实还是挺划算的……
零开心地呵呵笑着——
「那是当然,你是自愿做吾辈的护卫的。吾辈不觉得你会真心想要辞掉。因为你想和吾辈呆在一起」
如此自夸道。这份自信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是因为脸?正因为如此我才讨厌美女啊。看我皱起眉头,零突然收起笑容看向手中的碗。
「……话虽这么说,吾辈没有打算强行将你绑在吾辈。吾辈写下了<;零之书>;,扰乱了世界。那是吾辈的责任,将其平定是吾辈的义务——这相当地,沉重」
一直高高在上挺胸抬头的零像这样耷拉下肩膀低下头,就会让人觉得她非常渺小。
「所以,吾辈打算尽快支付报酬。那样的话你就能得到真正意义上的自由。不用再做吾辈的护卫,能够去找个地方实现梦想。所以——」
「喂,魔——」
「所以在那之前,要让你被吾辈的魅力俘虏,一定要让你恳求吾辈『请让我跟您呆在一起』……!」
果不其然。没错。我知道的,她不是那种会突然消沉起来的人。
我从以像是在做赌上国家存亡的决断一样的语气说着无聊的话的零身上移开视线,轻轻舔了一下杯子里的东西。
魔女基本上都是实利主义,会采取对于自己最有利的行动。
虽然说是义务责任什么的,但『处理魔法引起的混乱』对零来说也并不是『为了世界』,而是『不那样做的话自己过意不去』吧。
真是的,『义务』『责任』……尽是些和我无缘的单词。明明是连自己走路都嫌麻烦的家伙,却会以义务这种暧昧的东西为行动基准踏上艰苦的旅程,所以说魔女这种生物真的是无法理
解。
「玩笑先抛开。为了收拾混乱,也有必要首先回收<;零之书的抄本>;。要是元凶到处乱跑就没完没了了」
「就算你这么说,没办法定位的话……说到底连抄本是不是真的存在都不清楚,不是么」
我一边随口敷衍着说『不相信吾辈么』之类的话,发着牢骚的零,一边叉起手抬头望向污渍斑斑的天花板。
「从小鬼的信来看,各国都有发生大大小小有可能和魔法相关的事件。要是有抄本的话应该就在那些地方了,但要挨个走遍那些地方的话太花时间了啊」
「只能回信给年轻人让她详细调查抄本相关的事了吧。如果有抄本被交易的情报的话,应该就能查出是在哪里,被谁怎样卖出的了吧。在那期间,我们按照我们的方式进行调查就好」
这里,克莱昂共和国有港口。
如果说维尼亚斯王国是陆路的中心的话,克莱昂共和国就是海路的中心。各地的传闻想必也很容易传到这里来,正因如此我们才把这里选作当下的目的地。
我们要去的是克莱昂共和国最大的海边城市——伊迪亚贝尔纳。
「要是横穿森林的话,到伊迪亚贝尔纳的路程就能短不少了。但前提是要能够在不迷路的情况下穿过森林——」
这时,在食堂的喧闹声中,听到了马车车轮转动的声音和马的嘶叫声。
窗外已经一片漆黑。就算是这样四处透风的便宜旅店,在差点要露宿森林的旅人看来也是有如至高的乐园吧。
就算这样,就晚上在布满砂砾的道路上行进来说似乎还是速度太快了一点——
我这样想着,看向窗外。
下一个瞬间。
我被撞破单薄木墙冲进来的马车撞飞,扫倒其他客人和桌子猛地摔在了食堂的地板上。
——该不会,要死了?
不知从何处流出了温热的液体,包裹住了我的身体。
这难道是我的血?如果是的话那真是恐怖的量。
真是短得出乎意料的人生啊。结果还没变回人类就要死了么,我。回想起来,人生中大多数时间都消耗在了战争上。不过在最后,似乎觉得也有那么些愉快——
温暖的液体流入了我的嘴里。
在那一瞬间扩散在整个口腔中的是——浓厚的奶香味,和溶于汤里的蔬菜的鲜味……啊啊,这不是血,而是其他客人的奶油汤么。
「佣兵!没事吧佣兵!啊啊,这姿态看起来何等美味……!这就是传说中的秀色可餐的状态么……!?」
「才不是!」
似乎躲开了马车的冲撞的零一边说着蠢不可耐的台词一边向我冲了过来。
不禁怒吼出来后,感觉以疼痛的形式渐渐恢复了过来。
看来似乎只是受了些轻微的跌打伤。真不愧是硬朗程度受到公认的兽化者。看我以怒吼回应,零像是舒了口气般地垂下了肩膀——她手上依旧拿着料理的容器和木勺。
大概是在马车撞过来的瞬间,保护着容器躲开了吧。虽然没有理由责备她,但总感觉有些不爽。
这时,从食堂某处传来了带着些紧张的喊声。
「——是小孩!」
这个状况加上『小孩』这个单词,不寻常的紧张感一瞬间就喷涌而出。
我站起身来看向横倒在地的马车,连疼痛都忘记了。
在那附近,有一个小孩被抛了出来。瘦瘦的细长手脚,瘦小的身体。最多也就十岁左右吧。刚才我周围没有小孩,那么那毫无疑问是本来坐在马车里的孩子吧。
被太阳晒成茶色的皮肤染上了斑斑血迹。他的身体抽动了一下,挣扎般地抓着地板。
——但是,他附近有兴奋着的马。现在站起来刺激了马的话,毫无疑问会被踢死。
我立刻冲了出去。
在这里,除了身为兽化者的我之外没有能不畏惧受惊的马,去救小孩的人了。
我抱起倒在地上的小孩,这时马由于兽化者的接近而越发兴奋起来并挥起了前蹄。尽管我放低了身子,但坚硬的马蹄还是擦过了我的头,血从我的头上溅了出来。
我顺势滚倒在地和马拉开了距离,然后确认了一下怀中的小孩的情况。
他浑身瘫软,一动不动。
头上流着血,减伤害插着木头的碎片。
「喂,客人中有医生么!这小鬼伤的很重!」
我怒吼着环视食堂。但我是一副肉食性动物的样子,看我这样吼叫,不管是什么情况普通人都会畏惧退缩。
——谁都不肯伸出援手。
搞砸了。不该由我出头的。
把这个孩子放在这,离开食堂的话来得及么?虽然一瞬间思考过那样做的话可能会有谁来给他治疗,但有那闲工夫的话还不如我来救。
虽然只会在战场上学会的应急处理,但总比什么都不做来的要好吧。
「去把倒在那边的椅子腿拿过来!我来止血!」
我一边对零下达指示一边让小孩横躺在地板上,撕开他染血的衣服做成了绷带。
我从跑过来的零手中接过棒子,按在伤口上用绷带绑紧。一扎绷带,小孩便因剧痛而尖叫了起来。
「把这个小鬼送到房间去——还有救么?」
用零的魔法的话,应该能只好他全部的伤。零闻言点了点头。
「不过把你变回人类的日子就更加遥远了……」
「无所谓。我还有的是时间,但这家伙没有」
我为了重新抱起躺在地上的小孩,把手伸向了他那小身子的后颈和腿部。
但在这时候,从远看着我们的人群中冲出了一个男人。
覆盖全身的黑色长袍,加上破旧的黑包——在那提着包的左手上,没有本该有的小指和无名指。从伤痕很不规则这一点来看,是被动物咬掉的吧。
「你是……」
在身为兽化者的我身旁屈膝检查起小孩的伤口的男人抬起了头。
「我是医生。不好意思出来晚了。面对兽化者难免会害怕一下」
然后,自称医生的男人向人群大声喊道。
「各位在做什么——这里有伤员!我们是医生不是么!」
——我们?
我感到疑惑,但明白那句话的意思基本是在同一时刻。
「……不,这实在是有点富余过头了吧」
身着医生特有的黑长袍,各自手里都提着黑包的男人们一个个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人数大概有十多个吧。
数个医生从我手中接过小孩,将他移动到桌子上后立刻开始准备治疗。剩下的医生在食堂里散开,寻找着伤员并逐个开始治疗。
「最近的医生都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