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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个想法似乎是有偏差的。就算不用魔法也能教。正因如此,我们才没能够注意到萨娜蕾是黑幕。
因为萨娜蕾并不是魔法使,仅仅是一个『只是知道魔法而已的无力之人』。
我不禁发出了干笑。
「原来如此……这样啊。所以你才教了丽娅魔法,把她塑造成圣女,将权贵玩弄于股掌之间么……很聪明不是么。想必是过上了好日子吧!」
听我这么唾弃,萨娜蕾发出了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似的笑声。
那是令人不快的笑法。
「你说好日子?你觉得我会为了那种无聊的事,像笨蛋一样费这么多功夫?会天天跟在连独立思考都不会的小姑娘屁股后面,『圣女大人,圣女大人』地伺候她?别说傻话了!」
萨娜蕾一边捧腹大笑着,一边发出了像是教育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说道。
「给孤儿院的小孩们食物和教育。对卧病在床的病人施舍!修缮危险的道路,给每年决堤的河修堤防!钱都用在了这些事上面。权利也是!」
「那你是很自豪了?那些全部不都是建立在剥削穷人的生命之上的么!」
「是啊?但没办法不是么。因为他们都派不上用场啊」
「……你说什么?」
「我啊,最讨厌废物了。因为,就算派不上用场却还要吃饭啊?连用场都派不上却走在路上占道。废物仅仅存在就是有害的吧?将那些人用在帮助他人上,到底有什么错?」
一瞬间,没能找到反驳的话。
自己的确有在脑中无意识地点头说确实是那样。
不,但是——不对。不是那样的。
「帮助他人……是指什么?该不会是是用圣女的奇迹把医生从国家里赶走,让穷人得不到治疗的事吧?」
「……医生?」
突然,萨娜蕾止住笑直勾勾地看向我。
「你说医生?医生减少了又怎样?难道你想说,从穷人手中敛财,将他们的生活全都夺走为他们治疗的医生大人们,要比对谁都施以无偿的治疗的圣女大人崇高么?」
闪着锐利光芒的,憎恶的眼神。但那双眼睛瞪着的,恐怕并不是我。这是神父瞪向我的眼神——是瞪视着过去记忆的眼神。
「这个国家的医生从以前开始就是那样。忙于治疗有钱人,对穷人什么的不屑一顾。然后,偶尔来了兴致治疗一下穷人就感觉自己是慈悲为怀……仅以提不起兴致这样的理由拒绝真正需要治疗的患者。就算小孩哭着哀求,也会将他们像害兽一样地赶走!」
因为那些家伙的错,萨娜蕾唾弃道。
「爸爸和妈妈都死了……!都是因为那些家伙不给他们治疗……!但是,我觉得那是我的错。觉得是因为我太无能太派不上用场,父母才死了!就是那样!我以前的确是无能又派不上用场——但是,现在不同了!」
像是要压抑住失控的感情一样,萨娜蕾按着胸口用力抓了起来。她『哈,哈』地喘着粗气,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所以我从医生手中抢走了患者。想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慈悲。将医生根本治不好的疑难杂症,全都用奇迹的力量无偿治好——然后怎么样?怀抱着『救死扶伤』这样崇高理想的医生大人们,说要为了赚更多钱而移居他国!」
这不是很好笑么,说着萨娜蕾真的大声笑了出来。她的眼里的憎恶之色越发浓厚了起来,透过我紧紧瞪着谁。
——恐怕是,瞪着医生。
这个女人憎恨着医生。那是,重要的人没能得到拯救的憎恶么——
仅凭着那份憎恶,走到了这一步。
「说到底,我可是说明了只要捐和得到的钱同样金额的钱,就给他们消除那个<;牺牲印>;的哦?但基本上没有来还钱的家伙。明明『光养家糊口就拼尽全力了』『还要养活孩子所以没有钱』,却说『把这个刻印给我消掉吧』。是不是太自私了一点?然后,还企图要绑架暗杀圣女什么的,真是越来越好笑了。让人真正哭笑不得的是那个小孩子啊。是叫迪奥来着?他一直蠢蠢欲动,想着要杀圣女」
在出现迪奥的名字的瞬间,我和萨娜蕾带着明确的恶意互瞪了起来。
「……你这是在挑衅我?」
「不啊,只是说了事实而已。啊——可怜的迪奥。想必是被某位抛弃后,再也找不到其他生存目的了吧?」
「闭嘴」
「那孩子可是哭了一场的哦。哭着说『为什么大叔不带我走』。看来是有够喜欢你的啊……但却被丢下孤身一人,想必很悲伤吧……想必很不甘吧。想必是会迷失自己的价值吧!」
「叫你闭嘴你丫的没听见么!你别对迪奥的死说三道四!」
「说不定正是因此,才会越来越想要杀死圣女吧——为了找回自己的价值。同时——也为了吊唁死,去,的,你」
「闭嘴啊啊啊啊!」
我拔出剑,砍向了铁栏。火花猛烈地飞散向周围,将昏暗的地下室照亮。我使着蛮力无数次地砍向铁栏,但除了在铁栏表面刻下浅浅的伤痕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能别撒气了么。我可是鼓励了那孩子啊?我抱着哭着的那孩子的肩,对他轻轻说了『你去保护圣女大人』,告诉了他危险迫近的时候能和圣女大人二人独处。那孩子知道有了可以杀死圣女大人的机会时,可高兴了。而那个机会来得意外地早」
洛塔斯城寨的人袭击圣都,警备变的薄弱。
迪奥在人少的宅子里和丽娅独处——刺向了丽娅。
「我是这样想的——连小孩子也紧随裁定官之后,为了保护圣女大人而死,这剧本真是太美好了。作为排除反圣女派的人的理由再合适不过了吧?我脑子不错吧?很能干吧!」
过去被榨取的一方的人,因被蹂躏而生的憎恶。
我痛彻地感受到,就是这个憎恶,造就了现在的萨娜蕾。
我更加用力地握紧拳头,将额头抵到了铁栏上。
实在是,太过沉重。
我觉得杀了迪奥的萨娜蕾很可恨。想要折磨她,想要杀了她。想让她有同样的下场。但感觉到这些感情似乎全都是在肯定萨娜蕾的行动,我不禁想吐。
只是,弱小而已。
萨娜蕾也好,迪奥也好。都弱小到无可救药,被压迫,累积着憎恶。
想着『只要有力量……』,『只要有力量……』;诅咒着弱小的自己——然后向<;零之魔术师团>;寻求力量。在那里又明白了自己没有使用魔法的力量,就寻找圣女来做自己的替死鬼。那份灵机应变和原动力,就是萨娜蕾寻找到的『强大』。
「……迪奥知道<;牺牲印>;的意义。你是怎么给他烙上和丽娅的<;守护印>;成对的<;牺牲印>;的」
「对他说这是成为圣女的跑腿的条件,他就没法拒绝了吧?而且他似乎还觉得就算烙上了<;牺牲印>;也不会马上死。只要在自己死前杀了圣女大人,那样就好。恐怕想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成为圣女的替死鬼当场死掉吧!」
萨娜蕾从喉咙深处发出了压抑的笑声。
「他想必是非常憎恶圣女吧。难道是父母因为<;牺牲印>;死了?那可真是可怜……但是,那也不是圣女的错吧?比如拼命劳动挣钱最终过劳而死,和因<;牺牲印>;背负上其他人的伤病而死——到底有什么区别?」
没什么区别的吧,萨娜蕾表情扭曲地说道。
「就跟对过劳死的人说『你不是自己愿意才劳动的么』『在死之前停下不就好了』是一样的。在死之前消掉<;牺牲印>;不就好了!没有钱付这种借口,和因为『不工作的话就会饿死』而过劳死不是一样的么?但是,却光顾着把圣女当做魔女。所以我才讨厌啊……讨厌那些依赖于奇迹和慈悲之流的废物!」
萨娜蕾唾弃道。
那听起来,就像是对过去被骂废物,被虐待的自己说的话一样。
「以为无偿的给与是理所当然,自己不做任何努力。连等价交换这种概念都不知道。你不觉得那样的废物,至少应该给拼命劳动给社会做贡献的人提供健康的身体么!?」
面对萨娜蕾再次做出的结论,这次我真的无法反驳了。
说不定是那样。
要是不能为任何人派上用场的话,要是派不上任何用场的话,至少成为养分而死——才是真理吧。
但是,那样的真理冷酷得令人发指。
实在是太过动物化,简直一点人味都没有。
忽然,萨娜蕾看向我的背后。然后,带着阴郁的氛围眯起了眼。
「——终于肯出来了?真是悠闲呢」
「佣兵!」
听到零的声音,我吓了一跳转过头去。
「蠢货!不是叫你看好丽娅——」
小小的黑影轻盈地一跳,骑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无言地凝视着它。
那是只毛色漂亮的黑猫。不知为何,她骑到了我肩膀上。
基本上小动物都是不会接近我这样的兽化者的来着——
猫在我肩上轻轻歪了歪头,优雅地摇了摇尾巴。
然后——
「别担心。身体和圣女在一起。那边发生什么异变的话会立刻注意到」
说话了。声音毫无疑问是零的。
这是第二次见到会说话的动物。第一次是十三号为了叫我去而放出的使魔老鼠。这么说来,这只猫也……
「难道是……使魔!」
听我这样喊道,猫像是吃了一惊一样瞳孔扩得浑圆。
「你还真清楚呢。因为在意你这边的情况,所以就稍微借用了一下在旁边走动的猫的身体。看来是正如吾辈所想,陷入苦战了啊?」
「如你所见。虽然想连铁栏一起用炸药炸飞,但杀了那个女人的话丽娅会死」
「那件事的话你不用担心。圣女是自己对自己施的魔法。所以,只要吾辈对圣女的魔法使用<;驳回>;就能将其效果消去」
消去了么?听我这么问,外表是猫的零优雅地摇着尾巴回答道。
「在理解了一切的之后,圣女自发地舍弃了魔法」
「那么,就算杀了这家伙……」
「死的也只有是女一个人——好了,侍女。守护你的<;守护印>;已经失去了效果。圣女也站在了吾等一方。你在这里闭关多久也没用不是么?如果你能提供吾等想要的情报,老实回到维尼亚斯的话,就不取你性命」
萨娜蕾露出一脸无比无聊似的表情,看着我肩上的猫——零。
一段长长的沉默后,她长叹了一口气。
「——真傻。你难道以为我是毫无准备地下到这里来的?」
萨娜蕾挑衅般地嗤笑道。
虽然我还焦急地想着会不会是有什么逃生的密道,但萨娜蕾没有要动弹的样子。
她只是,大大张开双手,缓缓闭上了眼。
「在这里有我的一切。我之外的任何人都无法进来,也没有人能够让我出去。这是在温暖而又令人安心的,敬爱的母亲腹中。然后今天,我将诞生于这个房间」
还以为她突然之间要说什么——这是无处可逃,发狂了么?
与哪一想着的我相对,肩上的零柔软的猫身僵硬了起来。
「佣兵。看地上。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