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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通的一声,陈萍的头一杆将球打得散了开来。
只是很可惜,陈萍的第一杆并没有一球进洞。
历轻扬慢慢走了过来,看了看陈萍。目光中有一丝古怪的神色。
陈萍心里一慌,随即安慰自己,不要怕,还有机会。
历轻扬望着桌子上的台球,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球杆,击了出去。
这一杆稳稳地将球击到洞中。然后,只见轻扬移动身子,几分钟之后,一个个台球都被轻扬轻而易举的射了进去。
四周人看得都是目瞪口呆。直到轻扬将最后一个黑8射落袋中,四周随即爆发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陈萍和她带来的那两个朋友也是目瞪口呆,立在当地。
她们谁也没有想到轻扬的球技如此高超。
历轻扬冷冷的看了陈萍一眼,掏出十元钱,连同那根球杆扔在桌子之上,转过身来,扬长而去。
围在四周的男生们吼吼叫了几声,呼啦一声,四散而去。
诺大的台球厅里就剩下宛兮和罗海洋,还有陈萍她们三个女生。
陈萍的两个朋友刚要劝慰陈萍几句,陈萍却忽然蹲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罗海洋低声对宛兮道:“这个历轻扬也太过分了。明天我说说他。”
第七章含着金钥匙出生
宛兮和罗海洋走出台球厅,外面已然是斜阳日落,暮色一点一点的包围过来。
宛兮问罗海洋道:“那个历轻扬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两个女生要打赌决胜负,然后,赢的才有资格和历轻扬交往?”
罗海洋神秘兮兮的道:“你新来的,你不知道,这历轻扬他爸爸是这里最大的地产公司维扬集团董事长。手下有十余个公司。跟他交往,岂不是坐在一座金山之上?”
宛兮点点头,心道:“怪不得那么傲气,原来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
罗海洋接着道:“你不知道,咱们学校有多少女孩子在追他呢,只是历轻|奇|扬对她们从来|书|就是不加辞色。真是怪了。”顿了一顿,罗海洋又道:“在那台球厅里打赌的两个女孩子,陈萍和李菲就是其中的两位。”
罗海洋嘻嘻一笑,道:“想不到今天这两个人都是自取其辱。李菲被陈萍PK掉,而陈萍又被历轻扬给PK掉。真痛快。明天这一定又是特大新闻。”一边说着,这罗海洋都有些兴奋的手舞足蹈起来。
看着罗海洋胸无城府的样子,宛兮心中暗暗好笑。
看来这个罗海洋以后一定能够和自己做个好朋友。
两人走到十字路口,然后分道扬镳,各自回家。
宛兮回到家中,母亲早已做好了饭菜等着她。看到宛兮回来,母亲急忙放好碗筷,母女二人默默地吃起饭来。
母亲是这里的本地人,十多年前去外地打工,看上了宛兮的爸爸,于是就嫁到了江苏。
一年后,就有了宛兮。
聪明伶俐的宛兮就是杨家的宝。有了小宛兮的家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只可惜好景不长,小宛兮十岁的时候,父亲得了尘肺症。终日里咳嗽之声不断,,为了治疗父亲的病,宛兮一家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还向亲戚朋友借了几万块。
即使是这样,宛兮父亲的病还是越来越重。
为了治病,母亲逼不得已,只好带着宛兮回到故乡,打工挣钱,希望能够缓解一下家里的压力。
第八章念念不忘
自从父亲得了这尘肺症以后,小小的宛兮也变得懂事起来。不再乱唤母亲要钱。
十几岁的女孩子,性格越来越变得沉静起来。
也许是屡屡看到父亲在死亡线上挣扎,小宛兮淡然的面容之上才有了一份超脱生死的静穆。
每个人都会面对死亡吧,宛兮常常在午夜梦回时,一个人静静的思索。
只要死时不太痛苦。死得其所……那就够了。
母亲常常说她,小小年纪那里来的这么多感慨。赶快去睡觉。
今天也不例外,吃过饭以后,母亲就催她赶快睡觉。
躺在床上,宛兮却是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来来回回的都是历轻扬那一双清亮的双眸。
宛兮想想也觉得好笑,自己怎么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孩子如此念念不忘?
迷迷糊糊之中,宛兮慢慢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宛兮隐隐约约的好像听得有人在耳边轻声呼唤——宛兮,宛兮——
宛兮一惊,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只见母亲正站在自己床前,满脸关切的望着自己。
宛兮道:“妈。”
母亲看了看宛兮,伸出手来,摸了摸宛兮的额头,道:“宛兮,你不碍事?”
宛兮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情?妈,你就不要瞎担心了。”
母亲满脸疑惑的道:“可是妈,明明听见你叫一个什么轻扬的名字?轻扬是谁?”
宛兮脸上立时变得火烫一般,绯红起来。
心中道:“糟了,糟了,怎么自己梦中竟然说起梦话来了。”急忙遮掩道:“妈,那是一个洗发水的名字。”
口中说着,宛兮一边站起身来,刷牙洗脸,草草吃了早点。背起书包,和母亲道了再见,匆匆向外面走去。
宛兮所租住的文华巷在这个城市的东边,离宛兮借读的学校足足有两里地那么远。
宛兮一边走着,一边看着路边的风景。一颗心也像这清晨的风一般轻扬起来……
第九章与人玫瑰手有余香
宛兮一想到轻扬,一颗心似乎突然间动了一下,就好像平静无波的一面湖水,突然飘落了一片落叶。整个湖面就划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而轻扬就在那面湖水中心悠悠荡荡的的飘逸着……
宛兮叹了口气,心中暗道:“不要再去想那个小王子了。毕竟,他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灰姑娘还有一双水晶鞋,而你什么都没有……”
宛兮就这样匆匆走着,一路想着她奇异的心事——
来到昨天,和罗海洋分手的那个路口,前方亮起了红灯。
宛兮停下脚步,静静等着红灯过去。就在这时,一个盲人从东西线的盲道上走了过来,沿着那条人行横道,慢慢穿过去。
那个盲人大概有五十来岁年纪,头发已然花白,手中拄着一根拐杖,拐杖点地,一下一下向前走了过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东西线的红灯亮起,南北向的通行。
那老人正正走到中间,两边汽车从老人身边鸣着喇叭,一路疾驰而过。
老人一时间不知所措,呆在那里。
宛兮正从南北向的人行横道上穿过去,抬头看见老人在公路中间发呆,手足无措。心中一震,急忙跑了过去,扶着老人,一步一步,从汽车的洪流之中慢慢走了过去。
走到对面的马路上的盲道之上,宛兮这才松开老人的手,大声道:“老爷爷,再见啦。”跟老爷爷摆摆手,随即想起老人根本就看不见,宛兮忍不住噗哧一笑。转身向学校跑了过去。
宛兮跑出老远,后面依旧响来老人的道谢声。
与人玫瑰,手有余香。宛兮这一整个清晨都似乎因为帮了老人的忙而变得愉悦起来。
而在宛兮轻快的脚步声中似乎也能感知到,此刻宛兮那无所不在的快乐……
宛兮却不知道,在不远处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奔驰车中,那个昨夜在她梦中出现的小王子将这一幕尽都看在眼里……
第十章停车暂借问
宛兮走在人行道上,一步一步。
每一步都走的异常坚定,宛兮知道,她以后的人生也会一步一步,坚定的向着她既定的目标前行。
突然,一辆黑色的奔驰戛然而止。正正停在宛兮的面前。
宛兮一呆。女孩子的本能让她往后退了两步。
跟着车门打开,昨夜在她梦中出现的小王子赫然从车中钻了出来。
宛兮怔住,轻声道:“历轻扬……”似是梦魇一般。心中砰砰直跳。——难道是昨夜未完的梦境又在今早重生?
小王子也有些诧异:“你认得我?”
小王子依稀记得自己昨天并没有和这其貌不扬的女孩子说过一句话。她又是从何而知?
难道是从那些喜欢八卦的同学口中得来,自己的这些信息?
宛兮黑白分明的眼睛静静的落在历轻扬身上。眼睛中盈盈的都是笑意。
宛兮心道:“看来历轻扬并不知道自己昨天也在那台球厅里。这也难怪,他这么高傲的女孩子,怎么会将自己这样一个毫不出众的女孩子放在眼中?”
历轻扬看到宛兮脸上盈盈的笑意,心中一震,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孩子,笑起来的时候,那暖暖的阳光就好像都驻留在她的脸上,整个人都变得光彩不凡。
历轻扬有一些恍惚,只听对面那脸上盛着满满阳光的女孩子静静的道:“有什么事吗?”
历轻扬忙道:“我只是想载你一程。”
历轻扬心中诧异,自己为什么会变的有些慌乱?难道是因为这个女孩子的淡定与安然?
宛兮微微垂下头去,再抬起来的时候,盈盈一笑,轻声道:“谢谢你。已经不远了,我还是自己走吧。”说罢,便欲向前走去。
历轻扬一呆,自己还是平生第一次被人所拒,心里陡然间升起一些不快,一把抓住宛兮的手,将宛兮拉上了车中。
宛兮低声道:“你干嘛?”
历轻扬望着宛兮的眼睛,沉声道:“不干嘛,我只是想送你一程,仅此而已。”
望着历轻扬那一双清澈的眼眸,宛兮叹了口气。看来这一份好意是将拒绝不掉的了。
宛兮和轻扬谁都不知道,就是因了这短短的一程,他们二人的人生就此改变,他们的青春也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第十一章混子
车子驶到学校门口,停了下来。
历轻扬走到另一边,替宛兮打开车门。
宛兮下了车,静静道了声:“谢谢。”然后,背着书包,扬长而去。
历轻扬一呆,他想不到这个文弱的女孩竟然也如此傲气十足。
而这个女孩和他的傲气显然有本质上的不同。
他的傲是在脸上,而这个女孩的傲气显然是从骨子里。
历轻扬对这个貌似平凡的女孩多了几分探究的兴趣。
宛兮背着书包,慢慢向前走去。
偶尔路过她身边的同学的谈话,飘进宛兮的耳中。
“你知道吗?昨天三班的李菲和陈萍,两个人打赌,打一杆台球,看谁赢了,谁就和七班的历轻扬交往。”
“那最后谁赢了?”
“嘿嘿,谁也没有赢。”
“为什么?”
“你不知道,第一杆陈萍赢了,李菲气的哭着跑了。陈萍正自洋洋得意,谁知历轻扬来了。历轻扬又和陈萍打一杆。结果,陈萍输了个一塌糊涂。”
“历轻扬台球打得那么好?”
“岂止是好?简直就是好得一塌糊涂。历轻扬一杆就把那些球统统吃掉。”
“这一下,陈萍岂不是很没面子?”
“可不是吗?陈萍当时也气哭了。我看她一定回去找她三哥来找回这个场子。”
“陈萍她三哥是不是那个很有名的混子?”
“是啊,她三哥一出面,历轻扬马上就要倒霉。”
“我看不见得,你不知道,陈萍她爸爸就在历轻扬他老爸的一个公司里做经理。打死他,她哥哥也不敢出来找历轻扬的岔子。她三哥只会打跑那些围在历轻扬身边的那些女生。”
说到后来,声音渐渐远去。
宛兮听在耳中,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无由的为历轻扬担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