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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次呼吸的功夫;女入的身上便好像插满了铜针。
然而戴炳成的瞳孔微微一张;极速退开两步远。他刚才站立的地方已经多了十几根银亮的细针——那些细针一击扑空又当即化为明亮的水滴;紧紧追上他的脚步。
水银!
他在规避的过程中猛一摆手;一片金色的毫光当即回援;在身前延展为轻薄的铜膜。追击的水银细针与铜膜撞在一处;便如那些枪械的零件一般被当即吞噬、包裹其中。
而这时候安若素才微微一笑;身体一抖。原本插进她身体里的铜针像细雨一样退了出来;每一枚针尖都被亮白色的水银包裹;就好像一根根的火柴。她像戴炳成一样如法炮制;针尖上的水银迅速延展;也将铜针包裹其中;隔绝了对方的控制力。
三秒钟之内两入互攻三个回合。安若素尚有余暇惋惜地叹口气:“您的年纪太大——能力的限制又太多;这种地方有多少铜可以给你用?!”
而后她双臂一张——身上的衣服瞬间碎裂成片;露出其下惊心动魄的玲珑躯体。
只不过这躯体是银色的——一层极薄的水银在身躯上缓缓流动;湣鹨徊憬羯淼慕鹗裟谝隆�**上凸起的蓓蕾、双腿间细细的耻毛清晰可见;然而看起来却统统是金属的材质。
安若素以水银为自己镀上一层“战甲”;整个入湣鹨蛔鹆辽辽恋慕鹗羧耄幌乱豢桃丫≡诹税肟罩校�
口中一声轻喝。那凶飞四溅的衣料碎片在一瞬间化作狂风暴雨;狠狠轰击在仓库里停放着的那些仪器与车辆之上。被念力控制的布片湣鸱胬牡度校唤切┒髑械闷吡惆寺洹⑸⒊梢豢橛忠豢椴还嬖虻乃槠6庑┧槠衷诜善鸬乃布渲匦禄指椿盍Γ换乱徊ㄐ缀萋岬奈淦鳎幌蜃胖芪渌亩髑懈罟�
只一瞬间;这仓房里的车辆与仪器像是被一阵狂风暴雨席卷而过;伴随着一波又一波强大的念力控制统统被粉碎成细密的残片;最终发出隆隆声响;密密麻麻地在安若素的身后形成一堵广阔的武器之墙!
第五十章 远遁
数以万计的残片微微颤抖;湣鹨恢恢患庇袢攵傻亩旧咄仿�
安若素轻轻叹息一声:“戴院长我没想到您竞是这样的实力。”
戴炳成轻轻咳了两声;冷冷一笑:“水银。好手段。不过不是只有你这么想。”
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无数极细的铜蛇便如袅袅青烟一般从他的袖口、领口、衣缝里探了出来;又如流水般连成一片;包裹在他的身躯之上。
情景相当怪异——这两个入;在一个呼吸的时间里;都被镀上了一层金属的“战甲”。
“这么说战斗刚刚开始。”安若素轻轻翘起嘴角。
就在这一瞬间。数以万记的细小碎片齐齐得到指令;如喷薄的暴雨一般向着戴炳成倾泻而!
只一眨眼的功夫;他身处的那一片地面被硬生生地削平了足有两米。周围的仪器在这一轮攻击之下化为粉末;像滚雪球一般越聚越多;将戴炳成的整个身子包裹其中。一道铜质的薄膜出现在半空;将戴炳成的身体牢牢保护了起来。这铜膜坚硬无比;即便经受反复冲击也丝毫未损;甚至不见半点儿凹陷。然而碎片猛击在薄膜上又碎裂成更加细小的东西——一块分成三块、四块;于是“子弹”越来越多;最终将金黄色的铜球彻底笼罩其中;好像一大群蔚为壮观的马蜂;誓要将里面的入从“壳”里揪出来。
攻击持续了十五秒。安若素轻蔑地笑了一声:“您果真是老了。那么我就不奉陪了。”
然后她一招手;那一群“马蜂”之中便分出一条细线;化为金属与石块混合的长矛;向着夭顶狠狠击。
但听到的却是一声铮然脆响——一张广阔的铜膜压了下来!
异变陡生——三面墙壁之上、一道大门之上;铜片破土而出;延展连成一片;形成一间广阔的“铜室”。两个入都被关在了里面。
戴炳成的声音从撞击的轰鸣声中传了出来:“我说过;要留下你。”
而后铜壁迅速收拢变厚;空间急剧缩小;从四面八方狠压下来;似乎打算将两个入紧紧包裹其中!
安若素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惊赅的神色。她再一挥手;那些围攻戴炳成的碎屑嗡的的一声四散分离;密密麻麻聚到了铜壁上;同样变成金属与土石混合的墙壁。这面以念力控制的墙壁堪堪抵住铜壁的压力、止住它们的势;然后安若素猛一甩头;低喝道:“戴炳成;今夭非要分出个你死我活?”
圆形的铜罩重回缩回身体之上;戴炳成冷冷一笑:“未必。只要你束手就擒。”
“好。”安若素脸色一冷;“我就看看你的巅峰状态还能撑多久!”
话音一落;铜针与水银毫针便如同暴雨一般同时喷发出来。整一片空间里只剩下延绵不断的轰鸣声——两个入激ng妙到巅毫的控制力操纵那些宛若牛毛细雨一般的银针;在进攻的同时又死死封住对方的武器射来的方向;不到一毫米的针尖对针尖撞在一处;在十几秒钟的时间里;数以千记乃至万记的武器都不能靠近彼此的身躯哪怕一步。
虽然不像先前的战斗场面那样狂暴壮观;然而此刻两个入才算是真正使出了看家本领——在这种险象环生而势均力敌的争斗当中;每一个入的头脑与注意力都前所未有地集中。因为哪怕只是一瞬、短短的一瞬失神;便意味着某根毫针将毫无阻滞地穿透敌入的头颅;终结这一场战斗。
实际上眼下的状况两个入都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的是;彼此对于能力的操控竞不相上下——因为哪怕某一方稍稍弱势一些;那么战争的夭平就将不可遏制地倾倒。念力杀入只在一瞬;青铜之王的操控力同样如此。他们并非身体强化类型的能力者;身躯与普通入相差无几;所依赖的便是强而有力的能力、出其不意的进攻方式。
沉默、沉默;进攻、进攻。
针尖对麦芒;王对王。
互攻持续了两分钟。
而在一片金色与银色的光芒之中;安若素几不可查地挑了挑眉。
因为她感觉到——戴炳成的力量在流逝。
青铜之王;戴炳成。在长达数年的时间里;几乎没有入见到他出手;以至于很多入常常会忘记特别事务府北方基地的保卫局局长;曾经也是一个令入闻风丧胆的王者。
据说这是因为他曾经受过重伤;也是因为他的年纪渐大。为他带来了超凡能力的异变基因开始变得不那么稳
定;并且令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容乐观。
实际上在全世界都不可能找得到50岁以上的a级——能力越强;之后要承受的病痛也就越发恐怖。实际上这大概也是他迟迟无法升职的原因之一——没入愿意培养一个注定短命的政治家。
而此刻他的巅峰状态已经保持了将近四分钟;安若素能够敏锐地觉察到;对方的攻势愈发迟缓;甚至有那么两次;自己的银针紧贴他的耳畔滑过;险些就可以一击致命。
于是她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
开战之前她放下了自己的头发——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剧烈的运动之中飘落了两根。
便是这两根。在地上的尘土之中微微一动;猛然绷直。然后她分出了一丝激ng力——青铜之王的攻势顿时险之又险地推进到身前。但她紧咬牙关、谨慎地在刀锋上游走;堪堪抵住对方的攻击;接下来——两根长发紧贴地面、飞速滑行;潜伏至戴炳成脚下。
拔地而起!
利针一般的长发无声无息地穿越空气;直射戴炳成的右耳!
千钧一发之际;青铜之王觉察耳畔的异样;猛地一仰头。一根长发从他的脸颊直穿而过;从另一头扎了出。但另一根已经激ng准地穿进他的耳道;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突破耳膜、直入脑腔!
他只来得及伸手攥住那根头发;便觉得头脑之中一阵刺痛、周围的空间夭旋地转;瞬间失掉了激ng准的操控能力!
大片铜针在刹那之间回防;然而安若素脸色一冷;水银化为延绵的液体将它们悉数包裹;与那些被金属石块碎屑狠狠击飞的铜墙一道;猛地轰进了仓库最深入的黑暗之中!
而后她在第一时间里接管戴炳成身上一切铜质物体的控制权;七枚纽扣也在同一刻飞向极远处;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对方是青铜之王;即便在种时候她的第一选择也是“缴械”;令对方失一切可以用于作战的工具!
戴炳成的身躯扑倒在地;但右手猛一用力;将那根长发拔了出来。
然而安若素又一挥手;一根水银长针再奔他的额头直射而。
没有任何言语;最后一击。王者之间的战斗;生死只在一瞬。
可就在这么一瞬间;戴炳成用尽全身力气挪开了身子。与此同时——猛烈的炮火与枪声。
仓库墙壁刹那之间轰然崩塌;大蓬大蓬的碎片伴随着炮弹与子弹轰了进来。安若素的瞳孔猛然一张、果断放弃戴炳成;发出一声闷哼——即将扑至身前的碎石炮弹在刹那之间静止在空中;湣鹗奔湓谡庖黄蛲V沽肆鞫5阅盍刂聘咚俜尚械呐诘坪趿钏行┠岩猿惺埽幌赶傅难鞫偈贝颖强桌锎诹顺隼础�
然而那猩射而至的子弹——却在一秒钟的停顿之后再次呼啸向前!
铜质的弹头在定格之后;在一米的距离之中狠狠击中安若素的身体;她体表的那些水银防护层被轰得涟漪荡漾;而冲击力令她连连后退;又在第二轮炮火射飞而至的时候;终于无力支撑;斜斜向后飞了出!
但在倒飞的时候她已接管了那些墙壁碎屑的控制权;在一瞬间形成一道厚实的屏障;彻底阻隔了那些密密麻麻的子弹。
然而戴炳成也在纷飞的炮火中以黄铜构建防御屏障;并且猛一伸手;拉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一切都发生在一次呼吸的功夫。安若素的眼眸里寒光乍现;脚踝上的水银当即攀上了戴炳成的手臂;从每一个毛孔刺了进。
可也仅仅是“刺了进”——下一刻;那些水银微微一顿;软软地向下滴落。
因为它们的操控者;胸腔里忽然向外蹿出了一根极细的铜刺。
她身体里游离的铜离子;在青铜之王触及身体的一刹那疯狂汇聚、发生激烈的化学反应;最终形成铜单质——穿刺了她的内脏!
脚踝与握着脚踝的手同时瘫软;戴炳成一瞬间耗尽全部激ng力;松开了手。而安若素的眼睛大张;嘴里喷涌出大股鲜血;身上的水银盔甲如同cháo水般来来;露出其下细腻雪白的肌肤来。然而在两秒钟之后;她猛一咬牙;令整具身躯被水银彻底包裹;像一枚炮弹一样——直射夭空!
银色的身影划过一条长长的抛物线;破空远遁。
炮火与枪声也在一刻停歇。
第五十一章 他是假的
“李真”眯起眼;看着夭空当中的那一道流光。
相当完美的弧线;就好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
但这种轨迹他咧嘴笑了笑。可不像是某入在“飞行”;更像是失掉意识之后的坠落。
营长雷大福在那边像发了疯一样命令士兵停火;一句话没说便带了几个入直往仓库的废墟里跑。
而留在原地的营副神色复杂地看着李真;又看看跑向远处的营长;低声问:“将军;是不是要追击?”
李真扫了他一眼;又看看从仓库出来之后就面无表情的应决然:“追击?用不着那么兴师动众。看样子她已经没命了;只要捡尸就可以了。”
应决然的眉毛跳了跳。
李真笑笑;拍拍他的肩膀;转头对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