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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去看她!为什么!你就真那么狠心!”辰云飞的双手按着双腿,喘着气大吼。
跑的太快了,他的心脏受不了了……
“是她求我不要再纠缠她的,你哥哥我,累了,真的累了。”辰云天淡淡的说着,一派理所当然。
辰云飞抬着头,仰视自己最为敬爱的哥哥,觉得哥哥像个恶魔,彻彻底底的恶魔。
“八年的爱,都是嘴上说说的吗?”
辰云天只笑不语,像是宽容小孩子的长辈,宠溺的看着辰云飞,好像是他在无理取闹似的。
“当真不救乐天,不救……你的……儿子?”辰云飞喘着气,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辰云天仍是没有表情,那双几近失明的眼睛,更是看不出一点其他的神色来。
一汪死水般的眼睛,一副浅淡的笑容,就是一副绝情的死神模样,可恨极了。
“是她不要我再出现她的面前,是她。我没有错。”辰云天刚毅的双唇,说出冷绝的话。
仿佛就是,他没有错。
她既然拼了命的要推开他,他选择放手以后,就绝对不会再纠缠。
辰云飞被自己看到的情景吓到,真的不敢相信一脸漠然的哥哥,就是他最爱的哥哥。
白血病,白血病,如果救不活,乐天会活不下去的……
“辰云天,我恨你。我瞧不起你。”辰云飞缓缓直起身来,慢慢的说了这几个字,转身离开。
自此,他都不想见到无情的哥哥。
是他侵犯了他名义上的女朋友,也是他说第一眼就爱上了乐天,他才会帮助哥哥的。
怎么办,他害苦了乐天了……
想着想着,想起结婚证了,辰云飞又快速跑上了楼。
“结婚证拿来,我要去给她办离婚手续,然后,我娶她。”辰云飞一脸冰冷的伸出手。
☆、是的,我要报复她
辰云天愣了一下,笑了,“那是我的结婚证,我若想离婚,我自己去。”
“你……!都说放开她了!现在也不管她的死活了!你留着和她的结婚证干嘛!……报复她?”
最后三个字,辰云飞自己都觉得可怕。
然而,辰云天却一本正经很严肃的道:“是的,我要报复她。这正好是个机会。上天,真是待我辰云天不薄。”
顿了一下,斜起唇角道:“我记得,同胞的脐带血,可以治愈白血病患者。你可以告诉乐天,我或许可以再给她一夜,就当弥补……”
话未说完,暴怒的辰云飞给了辰云天一个结结实实的拳头。
辰云天整个人直接被打翻,摔到了墙角。
头,重重的撞到了墙壁,然后将他反弹,趴到了地上。
辰云天脑袋懵懵的,头很痛。
这个弟弟,下手真重……还好是打在右边的胸膛。
抬手摸了摸脑袋,一手温热的黏……
辰云飞看着哥哥满手的血,站在那里不能动弹。
他想去扶起哥哥,可是,他恨哥哥如此绝情。
竟然把乐乐当成了报复乐天的工具,实在太可怕了……
辰云天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仍是一脸倨傲邪恶的笑。
“这是她应得的。践踏了我的爱,不配我再对她柔情。”一个字一个字的,辰云天说得咬牙带恨的,仿佛只有把乐天折磨至死,才能了却他这几年被践踏被无视的自尊。
这,让辰云飞彻底绝望。
“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辰云飞,没有你这个哥哥!”辰云飞说着,转身跑掉。
眼泪,不争气的往外涌出……
哥哥实在太让他失望了,太让他失望了。
奔跑的太急,眼睛又全是泪,模糊一片,辰云飞在最后的几个阶梯处,一脚踏空,滚落下去。
听得响声,辰云天摸着头,有点困难的走到楼梯口,看见弟弟正从地上爬起来。
辰云飞头也没回,一瘸一拐的踏出辰家在海边别墅的大门,去了医院。
☆、去伦敦治疗吧
夜,是那么的黑,黑到辰云天看不见弟弟的身影。
弟弟他,连车子都没开走吗?
这一刻,好恨自己的眼睛看不清楚东西,好恨。
三年了,他从来没有渴望过复明,好似这是上天给他的惩罚。
得不到她的半点消息,他夜夜抓狂,难以入眠。
三年里,他想她,发疯的想她,却也同样发疯的恨他自己。
不然的话,他的眼睛,早在两年前就会复明了。
头很痛,辰云天只好叫来了李秦。
李秦一见到辰云天的伤势,登时就慌了,立刻拉着辰云天去了医院。
凌晨的时候,检查结果出来了,除了胸膛淤青以外,没有大碍,没有碰触到脑部神经。
“去伦敦治疗吧。”李秦几近祈求的道。
辰云天笑着,缓缓的戴上了墨镜,他可不想让外人知道他辰云天几乎失明。
那样的话,他的辰氏集团,会受到影响的。
“最快多久能好?”他轻问,很期待再一次看到他日思夜想了八年的人儿。
李秦算了算日子,“最快一个星期回来,三个月复明,但是,你必须乖乖配合做康复治疗,不能再饮酒,不然的话,很可能这辈子都……”
“怎么不说了?”辰云天笑着起身,懒洋洋的问道。
他又不怕失明,只是想看到她而已。
这辈子,他都不知道什么叫怕。
命运的安排,他都能接受,但是,绝对不会被命运打倒。
“明天就去吧。”迟迟没有得到李秦的回答,辰云天淡淡的低喃了一声。
去吧,赶紧去,把眼睛治好,他要好好的看看她。
看她是不是长大了,是不是更加的清冷孤傲了。
李秦很开心,立即打电话去准备。
当夜,李秦就带着辰云天乘私人飞机飞往伦敦,做眼部治疗。
同一时刻,乐乐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辰云飞都来不及处理自己的伤,就被那一张薄纸,给震得颤抖。
☆、心,又开始疼痛
乐天还在睡觉,蜷缩着,眉头皱的紧紧的。
乐乐一脸苍白,好似随时都会离开他们一样。
医生的话还在耳边。
“若是找不到配型的骨髓和同胞的脐带血,病人只有一到三年的时间。”
骨髓,骨髓,骨髓能是那么好配型的吗?
同胞的脐带血……
这一夜,辰云飞怎么也睡不着,只有眼泪会一颗一颗的落下。
深夜,辰云飞躺到乐天的身边,紧紧的抱着乐天,浑身颤抖。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苦了你……”
迷迷糊糊中,乐天感觉到有人在抱她,很熟悉的味道。
好像是辰云飞的……
很奇怪辰云飞怎么会抱她,不过也没挣开,她好困好累,也许只是做了个梦。
“没关系,我知道飞少永远都不会伤我一丝一毫……”乐天梦呓般的低喃了一句,往辰云飞的怀里蹭了蹭,贪恋那温暖安心的感觉。
辰云飞无法控制的哭了出来,使劲憋着不出声,抱着乐天,泪流不止。
他怎么对得起乐天的信任啊,怎么对得起!
乐天,为什么你要这么傻,这么傻……
是我害苦了你啊!真的是我害苦了你啊!
和你结婚,不是要报复哥哥啊,是在帮哥哥设计你啊!
结婚证,是哥哥的名字,是哥哥和你的照片啊!
我,根本不是你法律上的丈夫啊!哥哥他才是啊!
不!他不是我哥哥了,他只是辰云天……
心,又开始疼痛,撕裂的疼痛,呼吸都很困难。
辰云飞没有吃药,没有看病,就那样疼得昏了过去。
5月24日清晨,乐天惊醒,却发现辰云飞还在抱着她。
小心翼翼的拿开辰云飞的胳膊,乐天下床,走到儿子的病床前。
小小的脸蛋,原本粉嫩粉嫩的脸蛋,此时哪里还有一点血色……
敲门声响起,有护士过来,给乐乐吃流质食物。
乐天在一旁傻站着,再次凝噎,死咬着拳头。
☆、骨髓……骨髓……?
都到了吃流质食物的地步了吗?
“结果出来了吗?我儿子他……”乐天咬着唇,颤颤抖抖的问,小心翼翼,满脸祈求。
护士心疼的看了一眼乐天,真的很可怜这个年轻妈妈。
看上去比她还小,都是两岁孩子的妈了,真可怜……
“在骨髓没有找到合适之前,赶紧再生一个孩子吧……”护士提醒了一句,无声的离开。
乐天瞪大了眼睛,耳边嗡鸣声不断的响着,耳蜗里唧唧叫,要爆掉一样。
骨髓……骨髓……?
再生一个孩子?
白血病……
怪不得儿子会那么容易的昏过去,竟是得了这么重的病……
有了这个认知,乐天慌了。
在原地踱了几步后,一下子冲到辰云飞旁边,将他给强行拽了起来。
可是,辰云飞没有醒,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有脸色苍白的要命。
乐天怕了,忙叫医生。
半个小时过去,辰云飞竟然被推进了手术室……
乐天傻了,呆了,这是怎么了?辰云飞他是怎么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个小时,两个小时,辰云飞还是没有出来……
手术室里,主治医生拨出一个电话,“李先生,情况不妙。”
“怎么了?”同样在病房外的李秦焦急的问。
“辰云飞先生,心脏病发,昨日昏在小少爷病房的时候,没有人知道。他好像是故意不吃药不叫医生的。”
“现在情况如何?”
“不太好。我打这个电话是想提醒一句,不要再刺激他了,他受不起再多的刺激了。”说完,一脸凝重的看着正在做电击急救的辰云飞。
李秦慢动作的挂掉电话,脸色惨白。
他们忽略了云飞的心脏,竟然犯了这么大的错。
可是,他不能把云飞的情况告诉云天,否则,后果更加不堪设想了。
三个小时后,辰云天的主治医师出来,给李秦一个OK的手势。
同一时刻,辰云飞被推了出来,送到了最好的病房。
“他怎么了?”乐天的声音嘶哑,低到几乎听不见。
☆、遗传性心脏病
主治医师去掉了面罩,都来不及看乐天一眼,急忙道:“脱离危险了。”
门被关上了,乐天忙抓住一个护士,“他到底怎么了?”
护士很自信很骄傲的笑了笑,“放心吧,没事的,有我们院长在呢。”
乐天仍旧一脸呆滞,不过是没那么害怕了。
然而,刚松了一口气,就又慌了。
院长都出马了,肯定是很严重了。
“他到底是怎么了,告诉我好不好?”
“遗传性心脏病。”护士说完,去忙其他事情了。
乐天整个人都傻了一样,这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她连喘息的空荡都没有。
乐乐得了白血病,需要骨髓,或者脐带血……
云飞的心脏病发了,那么严重……
而他们共同的亲人,辰云天,始终没有露面……
乐天呆滞的回到了乐乐的病房,却不见了乐乐。
刚冲出去就被护士给拦住,“病人转到更好的病房,乐女士不用着急。”
乐天怎么可能不着急,“带我去,带我去!”
护士将乐天带到了乐天的病房门口,而旁边就是辰云飞的病房。
正好院长魏一民出来,乐天不管不顾的冲进了病房,蹲到了病床边。
辰云飞的脸色很差,比乐乐的还差。
不等乐天去握辰云飞的手,她被两个护士驾了起来。
乐天不吵闹,也不挣扎,任由护士把她拖到了外面走廊的长椅上。
静静的待着,乐天木木的看着两间病房。
这是她最爱的人呐!她却束手无策。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等待辰云飞醒过来,等待乐乐的骨髓配型成功。
三天后,辰云飞醒了过来,只是略微虚弱,不过好像心情已经平静了,反倒先开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