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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园妾-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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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只好再找。
  老宫女在外头说道:“你慢慢找,我喝杯碧螺春,再说给你听。”
  说罢,便蹲在地上,抄起顺尧带来的茶壶,也不往破杯子里倒,直接咕咚咕咚往嘴里灌。眨眼一壶见了底,方才擦了下嘴巴,伸出干股的手臂,捻了几颗花生米放在口中:“恩,好吃,香极了但是,比起当年跟着主子 ,皇上赏赐的花生米,味道差多了!”
  她还挑三拣四的!吃饱喝足了,老宫女仿佛将赵宝别的事情忘了,用手爬了一下唐顺尧的露在窗外头的屁股,说道:“小伙子,有板凳你不做,干嘛钻到我的床地下呀?”唐顺尧在川底下,摇了摇头,笑了,这个老嬷嬷。怕是老糊涂了,没有什么宝贝呀。
  “哦,那我出来,坐到板凳上好了。”顺尧见她早将使唤自己的事情忘了,就又爬了出来,拍拍身上的灰尘,坐在老宫女身边的一个三条腿的板凳上。
  老宫女坐在床沿上,又开始了那天的讲故事。
  话说。唐惠妃就要临盆,任皇后当年派了两名心腹去琼瑶宫伺候唐惠妃,其中一个便是陪嫁来的奶妈,现在慈安宫里的管事 ——李嬷嬷,另一个是这个老宫女的亲表姐蓝医女。
  。

  【唐惠妃难产】

  直到东方将要破晓,老宫女才将当年琼瑶宫里发生的一切讲完,并把缝在枕头里的一个信物交给了汤顺尧,告诉他:“你是个正义的小伙子,或许你和我一样,跟这个故事无关,但是,我老了,时日不久了,我不能将这段往事带到坟墓里,这是唐惠妃留给尿个孩子的信物,你且收好,按我说的,帮忙去找一下,那个流落在宫外的小皇子”
  听完全部故事的汤顺尧,此刻却如五雷轰顶。
  强压住内心的波澜起伏,服侍老宫女睡下,回到自己的住处。
  紧攥着这个红布包,去不敢打开。
  耳边回响着老宫女的话。
  那个难产的的唐惠妃,生下的儿子却没有死,而是被那个派去的蓝衣女掉了包。那埋在琼瑶宫的墙根下的,不过是一个寻常百姓家丢弃的死婴而已。
  那个男孩去了哪里?
  老宫女的回答却让他嗔目结舌——被一个小宫女带着逃亡安徽滁州。
  安徽滁州?依稀记得自己被拐前,仿佛就在这个地方生活过,可是年岁已久,记不太清楚了。
  原来那个宫女进宫不久 ,唐惠妃生产时,正好不当值,所以侥幸逃出。
  为唐惠妃接生的稳婆也不是贪财之人,你想出入皇宫,为皇帝的妃嫔们接生,能缺钱花么?倒是眼前形势早让她明白,外头层层包围,琼瑶宫里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只怕这孩子和唐惠妃一闭眼,马上就是自己的归期了。
  那个时候,琼瑶宫和其他宫苑失去了一切联系,消息被任皇后封锁,传出去的话是唐惠妃胎位不正,搀起将拖延。
  其实唐惠妃胎位,胎心,羊水等一切正常,但是,她是指定保不住了,一定要在接生过程中,人为造成大出血,这是任皇后要的结果。
  临接生前,稳婆伏在唐惠妃耳边,轻轻告诉了这一切来龙去脉,唐惠妃此刻万分平静。
  那个晚上,飘着凄冷的雪,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善良单纯的女子,在最后一刻,明白了自己原来一直认贼作亲姐妹,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她爬起来,跪在二人面前,苦苦哀求,愿将所有积蓄拿出来赠给稳婆,让稳婆设法保住自己的孩子。
  外头漆黑,十一月的夜晚,寒透凉透。此刻床前 ,只有一个帮忙的蓝医女,李嬷嬷在外间忙着清点人数。只等完成任务将这些在场的人全部灭口。
  稳婆蓝衣女和稳婆含着泪扶起即将临盆的这个苦命女子,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噤声。
  还好,她昨日就已经私下里和蓝医女商议妥当,反正怎么都是一死,宁愿临死之前做一件好事情,将来皇上还朝,还有可能为泉下的自己平了名声,与这素无冤仇的唐惠妃也算有个交代了。
  本来就已经发福的稳婆,在自己臃肿的怀里掏出一个层层裹着的布袋,塞到床底下,
  夜半十分,更漏滴滴。
  李嬷嬷来催,稳婆道:“还未见动静呢,怕是今晚生不下了”李嬷嬷极不耐烦,吩咐她俩想办法,一顶要在今夜生出来,因为派出去的眼下,飞信传来,皇上便关大捷,今日将赶回京城。
  李嬷嬷的话,二人应诺。
  见还没动静,李嬷嬷以为今夜真的生不出来,便也没再来里屋催促。
  这会子,生产的阵痛,一阵阵袭上来,唐惠妃咬着牙,却不吭一声,任凭将嘴唇咬出了血,悄悄将婴儿诞下,望着怀中粉嘟嘟的儿子,唐惠妃泪如雨下,解下身上皇上御赐的护身符,放在她二人面前。气若游丝:‘本宫,所有希望,寄托在二位恩人身上,纵然此刻赴黄泉,也会为恩人暗暗祈祷 ”
  出生的婴儿都要哭几声,将一个哭着的活婴儿从李嬷嬷眼前糊弄过去,根本不可能,稳婆便将一个装满奶水的鱼鳔塞在婴儿的口里,口里有了填充,婴儿自然不会哭闹了。
  就这样,身材臃肿的稳婆怀里揣着个活着的婴儿走在前面,蓝衣女怀里抱着那个与备好的死婴走在后头,经过李嬷嬷面前时,李嬷嬷又认真解开襁褓,伸出食指在孩子鼻翼下试探了一下,方才放心让二人带出去埋了。
  李嬷嬷处理后事,稳婆便先去任皇后那里报信去了,路上早就藏好的接应小宫女便将婴儿放在菜篮子里提到了安全的地方,稳婆千叮咛万嘱咐,要她越快越好,在守城人没接到乔皇后封锁令之前,立刻离宫。
  一刻不得耽误,小宫女坐上早就备好的马车,飞奔连忙往宫外赶,来到门口,守门卫士不放行。小宫女取出那个皇上御赐腰牌:“唐惠妃难产,要奴婢出宫请皇城最又盛名的张稳婆,耽误了时辰,后宫你们担得起么? ”这么一说,谁还敢拦?
  如此,那个小宫女靠着皇上的腰牌,在皇宫里还未宣布惠妃死亡的消息前,抢先带着婴儿逃出皇宫。
  刚出门不久,就听得琼瑶宫那里分明开始动静了,冷寂的夜空中传来几声沉重的报丧钟声,轰,轰,轰
  不久,有人喊道:失火了,失火了!
  只有人喊叫,不见人拯救,那夜,大火将琼瑶宫所有当值的太监宫女,烧了个精光。
  任皇后那边传出话来,一定要连夜严厉追查。
  最后,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事情就弄了个水落石出,追查到一个被烧死的宫女上,是她为在烧热水过程中,不小心让火势蔓延,殃及了整个琼瑶宫。
  当然,任皇后得到唐惠妃生了个死婴,大出血身亡的消息,气愤异常,下令将接生的稳婆和蓝衣女处死,原因是二人接生不当致使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血崩,不治而亡。却也深知皇上对惠妃的宠爱,即刻命人将此事八百里加急送信到边关的皇上手里。
  人说真心相爱的人,会有感应。
  此刻,身在边关的先皇李温煦打了胜仗正待回潮,陪着最爱的女子生产,这个愿望激励着他连战连胜。
  这一夜本该安安稳稳,谁知却噩梦不断,梦里总是挥不开唐徽娘的影子,梦见她披头散发,一身鲜血,哀哀地哭泣,正待问她所为何事?却见她躬身朝自己福了一下,口里悲戚地说着‘妾身归去矣!君自保重’眨眼,香魂飘散
  噩梦醒来一身急汗,算来徽娘该生产了,难道,她出了不测?
  一念及此,心忧如焚,深夜派出八百里加急,去京城探信,他也再无睡意,只好起身静坐。
  顾不得耽误,第二日清晨,启程回京。
  却不料,三天后的黄昏,在一个驿站遇上了任皇后派来的八百里加急密信,以为是佳音 ,连忙打开,一看,却等来了自己最爱的女人,难产而亡的消息!
  皇上不由心如刀绞,大吐一口鲜血,喊一声“徽娘”,晕倒在地,醒来后,顾不得身体虚弱,赶回宫里。
  惠妃死后第七日,皇上回宫。
  。

  【打蛇七寸】

  蓝医女将那个死婴埋好,直接找到当年的老宫女,将一个写的清清楚楚的布帛托给了她,之所以不将它放在那个婴儿身边,怕防备任皇后知道了事情真相派人连同一块印着“麒”字的玉佩交给了她。
  指望将来有一日,拨云见月,到时候,唐惠妃难产而亡的真相必定昭示于天下,让那作恶端多端的任皇后,遭到报应 。
  本来这个玉佩还有一个配对儿的,上面写着“麟”字,那块戴在了那个婴儿身上。
  说来这是源自皇上林出宫前的一个梦,梦里,唐惠妃生下一对双胞胎,皇上大喜,便叫工匠专门选了两块上好的羊脂玉,精工细作,雕凿了这一对“麒麟”玉佩赐给了唐徽娘。
  老宫女所讲的一切:唐徽娘,小宫女 ,雕着“麒麟”字的玉佩 ,男婴右手心那颗黄豆大的红色胎痣
  不由伸开自己右掌的掌心,也是有一颗红痣,只是,要比老宫女说大大的多,足足铜钱那么大了。
  难道,这一切,真的跟自己有关?或许只是巧合,自己身上根本没有那块印着“麟”字的玉佩。
  而且,在自己失踪前,只记得将自己养大的是秀姑妈,秀姑妈,自己父亲的妹妹,她一直没有嫁人,可是,她怎么会是当年那个小宫女?
  摸摸怀里揣的信物,这是老宫女此生所有重托,她也是怕认错了我,又找不出更可靠的人,便将此事托给了我,无论与她于自己,这件事,看来自己一定是要你那个歌水落石出了!
  汤顺尧的心海掀起滔天巨浪。
  皇宫里,这几日,一样是暗潮汹涌。
  十月十六日这晚的夜宴。说好了是家宴,自然没有一个外人,除了孔凝烟孔皇后,就是任凝霜任贵妃,加上任太后,任国舅夫妇和孔姨妈,再无他人。
  此时的李承恩脱下素日里威严绝顶的明黄色朝服,换上一件深青色的便衣龙袍,上面镶着明黄色的滚边,颈子间挂一个通体玲珑温润的白玉璎珞。真各个人显得儒雅而随和。
  宴席上,他开口管任辅国夫妇叫皇舅舅,皇舅妈,孔凝烟的母亲叫皇姨妈,
  一番夜宴,歌舞升平 ,极尽皇家奢靡。足以见得皇上对这些皇亲国戚的眷顾。
  只进行到玉兔西沉,大伙儿喝得不亦乐乎,尤其是任太后,进宫二十多年了,这是第一次和兄弟姐妹重逢,自然心中万分感慨,人逢喜事精神爽,酒逢知己千杯少。这一晚,竟喝醉了。
  自然,是要留两家在宫里多住些时日的。
  任,孔辅两家被安排在慈安宫里的左右偏殿里,不是没地方住,是任太后高兴,非要留在靠近的地方不可,仿佛回到了儿时一家人住在一室的温馨。
  第二日一大早,却出了差池。
  昨晚任辅国也喝多了,睡得又晚,正在酣睡中,忽听得外头嘈杂,原来是皇上派来的太监,在催他上早朝呢。
  当下,任辅国穿戴完毕,来到金銮殿。朝堂上,早已左右两列,文武百官垂首肃立。
  见人到齐了,皇上便命御书房随侍太监梁公公宣读前线捎来的消息,大伙儿摒神静气,不敢有半点动静,尤其是,任国舅,这是儿子任广义出征来第一封战书,听到更是认真,心中自然也是战战栗栗。
  第一次敌我交锋,任广义和孔善徽,刚愎自用,一意孤行,不听刘秀一劝告,错估战事,丧失战机,竟然令人数悬殊的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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