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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回到市里,我拿去退了”
“等等。”老偏道。
“嗯?怎么了大叔?”我‘疑惑’的问。
“你”老偏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吞咽了一口唾沫,“你真是小楠的朋友?”
“是啊。”
“那那家里坐吧”
我心里面暗暗好笑,“师父,我们走。”
往前迈了一步,只见那老偏站着不动,眼神古怪的看着我们。
“哦”我用手一拍额头,“东西忘拿了。”
我车里真带的有东西,但都是预备给我跟师父俩人吃的。师父去了趟太行山,人都瘦了,回来以后还没怎么休息过呢。这趟出门,为了让师父吃好一点,我买了酱驴肉、德州扒鸡、五香牛肉一大堆好吃的,因为师父爱喝酒,所以,我还买了两瓶皖酒王。想想要给这老偏,不禁有些心疼,肚里直骂。
看到我从车上提下的东西,老偏眼睛直发亮,态度缓和多了。
“走走,家里坐”
这人的脖子似乎直不起来,走路也往一边歪着,怪不得叫老偏。
来到他家这院子里,只见院子还挺大,但脏兮兮的,散落着不少碎柴禾跟树叶子,墙根长满青草,也不清理。至于住房,共有前后两进,都是那种半砖半土的老房,显示着这家条件不怎么样。
把我们迎进屋里,老偏一边看着我放在桌上的东西,一边泡上茶,冲我们笑道,“你看,我外地朋友当初来看我,带来的那个啥,毛尖儿啊,都被我喝完了,你俩就凑合着喝点儿普通的吧”
我心说,这人还挺会吹牛逼,而且看他这神情,不像刚死了女儿的样子
喝了两杯茶,就听这老偏唾沫星子横飞,一会儿说他雅马哈摩托车坏了,扔去修理了,一会儿又说他坐飞机去济南怎样怎样我心说,你妹的,从这里去济南,坐车打个盹儿就到了,再说,哪儿来的飞机?
我有点不耐烦了,打了个哈欠,道,“大叔,小楠生前住哪间屋?”
“哦”
这老偏好像终于想起他女儿刚死不久了,叹了口气,说,“我这人吧,最大的优点就是心旮旯大(心胸),想得开,你们不知道,小楠刚走那天,我差点就跟着她一起去了。但是过后想想,走的反正已经走了,再难过她也回不来了,活着的人,还是得好好活着,你们说是不是?”
“嗯嗯走吧大叔,带我们去小楠屋里看看吧”
这人带着我们来到后院,只见后院是一小块菜地,杂草比菜都多。至于这后院后进的两间房屋,一间是柴房,另一间,便是那小楠的卧房了。
老偏打开门上的锁,我们来到卧房。只见这卧房里潮乎乎的,光线很暗。床上的被褥都被移走了,床边的桌子上,摆着一列化妆品,给这屋子增添了一些时代感。此外,桌上还摆着一只相框,里面的人,便是死的这个小楠了,长的还不错我心说,那天晚上,师父施法,白布上现出的那个鬼影,以及后面控制我,差点捅死那个男的,应该就是她了
“我这女儿多漂亮,是吧,当初别人提亲的把我家门槛都快给踩断了,我女儿都看不上,她想找个城里的,我也想她嫁到城里,可,唉”
我心说,嗯,确实,她找了个城里的,别人把她玩够以后,用扫把给打走了
“大叔。”
“嗯?”
“小楠是,临近过年那时候回来的,是吧?”我问。
“嗯,是啊,过年那时候回来的,然后她就没出去过了,说要歇段时间”
当初,万金山从老村跟我们正面交锋,然后逃脱掉,就是将近过年那时候。浴足城那个女技师说,经常给万金山服务的那个技师,也是那个时候走的。所以我认为,那个技师,可能是被万金山给弄走的。那么,这个小楠,到底是不是那个技师
师父默默的站我旁边,两道目光像冷电一样,扫量着这屋子里的所有一切。
我取出三炷香点燃,可这屋里根本就没有可供插香的东西。
“算了,插在门口吧”
三人来到外面,我把香插好直起身,只见师父正盯着院角落里的那棵老槐树在看。
“小楠是在这棵树上自尽的吗?”师父指着那树问。
“是啊,这孩子也不知什么事想不开,说走她就走了,唉”老偏抹抹眼睛,一脸悲痛的样子,也不知是真痛还是假痛。
师父朝着那棵树走去,我也跟在后面。来到树下,师父围着树走了一圈。
“怎么样师父?”我小声问。
师父朝我摆了下手,冲那老偏说,“大哥你来一下。”
“咋了?”来到跟前,老偏问。
师父指着树下的泥土说,“我听人讲,凡是上吊自尽的人,往脚下方的泥土里面挖,会挖出一种炭一样的,邪秽的东西。如果任由它在泥土里,不把它挖出来,时间久了以后,它就会害人”
“真真的假的?”老偏惊恐的问。
“我也是听说的,这地方你挖过没?”
“没没啊”
“大叔。”我接口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行就挖一挖吧,反正不会累死人”
老偏犹豫了犹豫,点了点头,“我去拿铁锨”
“师父,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我小声问。
“我感觉,这女孩儿不是上吊死的,所以验证一下,看这土里有没有炭”
老偏拿来铁锨,袖子一撸,往手心吐了两口唾沫,便动手挖了起来,一直挖了两米多深,什么也没发现
“可以了。”师父说,“大哥,不用再挖了,看来是我多虑了,害你白忙活一场,谣传不一定就是真的”
眼看到了吃午饭的时候,这老偏各种推搪,不愿管我们饭吃。我也不想在他这儿吃饭。听我们说要走,急忙喜形于色的将我们给送了出来,至于那些东西,则被他老实不客气的全部留下来
通过在这村上打听,我们得知邻村有饭店,不过要走四五里路。
开车去邻村的路上,我道,“那土里没炭,说明这小楠上吊之前就气绝了,是这样吗师父?”
“按常理来说,可以这么认为。”
“那她就不是自杀,而是被人给害死的喽?”
师父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我嘟囔道,“如果这小楠就是给万金山服务那个技师的话,难道说,是万金山怕她背叛自己,为了灭口,所以把她给害死的?可是,万金山害人都是用超自然手段,不会这么大费周折,还要伪造她上吊”
“白天不方便,我们晚上再去她家里探一探”
傍晚的时候,我把车开到了运河堤下,距离村子不远的一片空地上,和师父两个静静的等待着。农村人睡的早,从八点钟开始,村里的灯一盏盏熄灭,到了九点钟,村子里已经没有任何光亮了。
又等一会儿,我正要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的时候,师父忽然道,“冷儿。”
我不由一怔,“怎么了,师父?”
师父朝车窗外看了一眼,说道,“你有没有觉得,那老偏家里有点怪?”
“怪,怎么怪?”
师父看了看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那个家里,根本就不像是有活人在居住”
第七十三章 人死财散
我刚把装法器的包给提起来,被师父这句话给吓了一跳,两只手一松,包掉在了座椅上。
“不像是有活人在居住?”
“嗯。”师父说。
要说也是,那个家里,院子里面乱糟糟不说,后院菜地的草也没人拔。我认为是那老偏太懒,不会理家,所以也没太在意。此刻听了师父的话,再想想那宅院,我浑身都凉飕飕的
“难道说那个老偏不是活人?”我道。
师父不置可否,而是冲我道,“你仔细想想,那个老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的地方”
我嘴上嘟囔着,把老偏开门我们见到他,到从他家里面出来,整个过程,在心里梳理了一遍那老偏对我们前倨后恭,是因为听说我带了东西,那人挺贪婪,而且喜欢吹牛,不少人都有这种缺点
“没啊难道是他女儿死没多久,可他看起来跟没事一样,好像并不伤心难道是这个?”我看向师父,“我觉得这点挺不对劲的”
“不。”师父说,“那个老偏,自始至终都没喝过一口茶水。”
“是哦”
我忽然想起,的确是这样,那个老偏,当时总共倒了三个人的茶,我跟师父都喝了,可他那一杯,一直都没动
“难道说,那个老偏像当初王老板一样,也是死了以后还会动那种?”我问。
“不好说,反正我感觉,那人已经死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从表象一点也看不出来,而且,从气场上也感应不到”
师父告诉我说,从一进那宅子,他就隐隐的感觉好像哪里不大对。通过对整座宅子的打量,以及对气场的感应,师父发现那宅子不像是有活人正在居住。于是,他就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老偏身上先是注意到他没喝茶水,后面,在小楠那间卧房里的时候,当我点燃那三炷香,香的烟柱飘荡到老偏那里,师父注意到,那老偏闭起眼睛用鼻子贪婪的吸了一下,当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师父发现他的眼睛空空茫茫的再有就是后面,师父促使老偏刨挖槐树底下的泥土,除了想看看那土里有没有‘炭’以外,还有另一方面的原因,那就是试探老偏当老偏在刨土的时候,师父注意到,他的衣袖微微的往槐树那方向飘浮,可由于墙的阻隔,槐树那里根本没有一丝的风
我越听心里越发毛。
“槐者,木之鬼也,槐树对人的亡魂具有一种吸引力我当时就确定,那老偏已经死了,他的魂魄和身体脱离,变成了亡魂,是亡魂寄居在身体里。之所以衣袖飘浮,是由于那槐树对他亡魂的吸进力所造成的”
我抬手抹了抹脑门儿的冷汗。
“我怕吓到你,所以一直没跟你说”师父看了看表,“差不多了,冷儿我们走”
这晚月亮挺亮,抬头望去,村子上空仿佛飘浮着一种银纱一样的东西。屋角房后,则影影绰绰的,青草被凄凉的夜风吹得飒飒摇摆,再加上一些不知名的虫子所弄出的窸萃声响,给人感觉鬼里鬼气的
沿着被月光照射的白乎乎的村道,我们来到老偏家门口。看着院门上贴的白花花的‘丧’字,我吞咽了一口唾沫,虽然有师父在旁,可我的心还是有些发紧
院门没有上锁,里面也没插,师父伸手一推就开了。朝我摆了下手,师父当先走了进去,院子里空荡荡的一片。我硬起头皮,跟着师父,朝着堂屋走去。师父十分沉定,脚步不急不缓,给人感觉,就算天塌下来,他也有办法应付。
推门来到屋里,伸手拉了一下门口的灯绳,电灯根本就不亮。师父便取出随身携带的手电打开,手电光下,只见我白天带来的那些东西,原封不动的还在桌上放着,靠墙小桌子上,茶壶跟茶碗也还没收,三只茶碗,其中一只满装着水,便是老偏那只了
这堂屋和一旁的卧房是相通的,掀帘来到卧房,被子团卷着,床上根本就没人睡。我看向师父,只见师父目光冷静的在这卧房里扫量了一圈。
“冷儿,走,我们去厨房”
风水之中,有‘山管人丁,水主财’之说,看阳宅的时候,看一家的财运就看‘水’。前面经常提到过,水,有来水和去水之分,奇门看来水,看的是厨房,至于去水,则看卫生间。农村的宅子,也是这么看。看一家的财势怎么样,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