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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商情-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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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结束一个月之后,旗委终于抽调人员对笔试、面试综合分的前20名进行考核了。这日,考核组来宣传部考核金狮和另一名入围者(第十五名)。对于自己在宣传部上下的人缘儿及与那几位考核人员的关系,金狮是相当自信的。然而考核结束,宣传部招待考核组时,身为旗委常委的宣传部长李文杰让另一名入围者出一份子钱,却没让金狮出。金狮心的话:“得,没戏。”(作者评:这说明旗委在派出考核组之前,已将人选敲定,考核只是个过场。身为旗委常委的宣传部长早已知道此事,只是不敢说。)考核结束半个月后,考核结果才贴了出来。那榜上用阿拉伯数字赫然打着每个被考核者的得分,金狮得77。40分。综合三次得分,金狮落为第十一名,原第二十名反升至第八名。(作者评:那考核只不过是在被考核者的同事中间发发测评表,谈谈话,测评表上又无分值,那考核分如何而来?又如何能精确到两位小数?真是荒唐可笑,欲盖弥彰。)

中秋节那会儿,金狮正全力以赴应对那场副科级竞考,因而未回村。竞考(笔试、面试)过后,又集中精力迎接自考大的秋季考试,因而未回村。待这两考结束,已是阳历10月底,他终于踏上了回村的班车。在车上,他碰见一位本家的婶子,于是问:“今年的板兰根咋样?”婶子:“还行吧,每亩能净挣600多。”金狮高兴地点点头,心想:“每亩六百,三十亩就是万八,父亲正好可以打完饥荒。”想到这儿又问:“我爹这几天在干啥呢?”婶子:“收黄芪呢。”金狮惊问:“收黄芪!有行情吗?”婶子:“没有。”金狮:“没有还敢收!”婶子:“你爹有杀朝廷的胆子,还有啥不敢的?”金狮心的话:“这种胆子还是没有的好,弄不好会被满门抄斩。”回到家,他见父亲已收下八万元的黄芪,便说:“这没凭没据的,收什么黄芪嘛?你这是赌博经营。”陈禄:“赌博咋啦?赌博也比坐着叫饿死强。”金狮:“咋能把你饿死?”陈禄:“哼!我倒是儿女多,可都不知在哪儿呢。八月十五我少吃没燃,我是哭着过了个十五。”金狮一听气愤地说:“他们也都没回来?!”说罢才想到:“噢,对了,姐姐那会儿正装修房子,铜狮是远在东北。银狮虽在家却小气,只吃你的不给你。”想到这儿正要说:“平时给你那么多钱还不行,非得过节买点吃喝?”但转念一想:“是我错了。人老了象孩子,计较吃的更胜银钱。”于是缓和了语气,问:“哪来的这么多钱?”陈禄:“卖板兰根的钱连本带利我都没还人,又跟银狮借了五万。”金狮一听,跑到银狮那厢说:“你借钱给爹赌博,不是害人又害己?”银狮:“哼!你以为我想借呀!他一分不拿,就上后山赊下两车黄芪,我能不管吗?我还不知向谁倒苦水呢,让他搞得我现在买卖也不好做了,他从前到后挪了我七万了!”金狮叹息地摇摇头,回头跟父亲说:“能不能再不收了?”陈禄:“倒想收呢,没钱了。”

12月中旬,文卓跟金狮说:“今年又快尽了,来年你不是说还有大用钱处?可咱们一时半会儿也攒不下几个钱。到时候怎么办?只有借。跟谁借?你二弟已被你爹拖得喘不过气来,咱们怎好再向人家开这个口?所以只能跟我大姐借。可咱们现在还欠着人家五千呢,怎好再借?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把这五千挣扎着还了,以便来年大借。”金狮觉得在理:“可咱们现在上哪去弄这五千呢?”文卓:“反正你爹多五千不多,少五千不少,所以还是找个充足的理由让他弄吧。说借甭说要,利息咱们背。”金狮:“也只能如此。”于是于本周五的傍晚回到清水沟。如今父亲这么困难,却要他去弄钱,金狮一时不好开口,因此先聊些别的。聊至收黄芪的事上,只见父亲没好气地说:“前几天你姐借给我一万块,我立马给她买了一副金项链。”那言下之意,凡帮我的人都能得到厚报。你不帮我,也就什么也得不到。金狮心的话:“我以前帮得你还少吗?得到什么了?如今我山穷水尽,你却拿这个来刺激我!再说,谁还敢指望你的奖励?连本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利?”吃晚饭的时候,他听见西院儿门口有车停下来,知是银狮送药回来了,便跟母亲说:“哎呀,饭不够了!”母亲没吭声,只是望老头子。金狮跟着望父亲,就见父亲怒上眉梢:“别管他,咱们吃。”金狮觉得不对劲,想吃罢饭去问银狮,却见父亲紧扒了几口饭,把杯中酒喝尽,说:“金儿,你爷爷活了57岁,我今年却已经58岁了,是不是活得多了?”金狮:“你咋想起说这些?”父亲:“那天我在火炉上热着一小锅饭和一缸子酒,银狮进来连炉子带锅一脚都踹倒。这不是不让我吃了,嫌我活得多了?”金狮大吃一惊,问:“因为啥呀?”父亲:“啥也不因为,就是嫌我活得多了。”金狮转问母亲。母亲正要说,被父亲虎目瞪住。金狮只得就此发作:“这个牲口,简直大逆不道。”说着下地穿鞋。玉枝着了忙:“金儿你等等。”金狮不理会,冲出屋。他心知事出有因,因此出了屋即平静下来。兄弟俩见面,稍作问候,金狮即转入了正题:“你跟爹最近因为啥事,能断了来往?”银狮一听,委屈地说:“唉!前十来天姐姐借给爹一万块,要他还我,减轻一下我的压力。谁知他刚把这一万拿回来,正赶上锦狮买房差两万。三叔过来求他,他二话不说就借给了。我一听气坏了,他欠我那么多钱不还,反去帮助别人!光这事儿也就算了,我气了一会儿也就没事了,他的三弟毕竟也是我的三叔。谁知没过两天,铜狮外父来了说,盖房子盖下个半拉子没钱了,能否给他周转些?这时我想,爹他如今没钱尽债,就是想借也不能了。谁知他竟然出去给挪了五千的高利贷!铜狮外父饥荒一大堆,啥时候能还他?这钱还不是等于扔了?因此等铜狮外父走后,我过去问明情况,立马就火了,见眼前就只火炉,就蹬了一下。随后我病了一场,输了三天液。爹他对外人怎么胜过家人!”金狮听罢点点头,说:“人人都说黄连苦,你比黄连苦十分。你的苦楚我懂。可咱们家在这村里就只剩你跟爹妈了,若再断了来往,怎么照应?”银狮:“我也想过这些,可如今他恨得我咬牙切齿,怎么来往?”金狮:“你不恨了?”银狮:“咋不恨了?可恨归恨,总不能不来往呀!这做儿子的永远没理,一旦父子绝交,儿子就是千古罪人。我也知道,消他的气不难,让他扇我两个耳刮就行。问题是,我已经气得病了一场,再让他扇上两个耳刮,还活不活了?”金狮点点头,想了想,说:“不牺牲脸面,你就牺牲点东西吧。”银狮:“什么东西?”金狮:“两眼玻璃。”银狮:“两眼玻璃?”金狮解释清楚,银狮抬手就自毁了两眼玻璃。陈禄两口听见西院儿“嘭嘭”“哗啦”两声脆响,正不知如何是好,就见金狮过来减恨地说:“我扇了他两个耳刮,洗了他的门窗。”玉枝欲言又止,陈禄则减气地靠在一摞枕头上,然后问:“金儿你这次回来有事吗?”金狮心想:“为了明年的大事,不好说也得说。”于是说:“去年冬天我跑呼市,从单位挪了五千块,一直没还。下个礼拜审计局要去我们单位查帐,查出来可就是挪用公款的问题,处分不轻。你能不能给我出去弄上五千?利息我背。”陈禄躺着说:“这快到阳历年底了,正是货币回笼的时候,上哪弄去?”说罢翻了个身,沉沉睡去。金狮见状,苦笑着跟母亲说:“我就是有天大的难处,他的后脑勺也是凉凉的。”玉枝见老头子睡得那个结实劲儿,也不由一笑,然后说:“跟你二舅借去吧。”金狮:“你们都借不上,我能借上?”玉枝:“我们借不上,是因为人家不支持我们一直这么折腾。再说,他不是挺喜欢你吗?”金狮:“噢!谁喜欢我,我就跟谁借钱!再谁还敢喜欢我?”玉枝:“你不跟喜欢你的人去借,难道跟讨厌你的人借去?”金狮:“也是。”

第二天上午,金狮坐银狮的车来至二舅家里。改革开放这么多年来,耀龙凭着高妙的医术和省吃俭用,也存下十几万元。如今他见自己最得意的外甥有难来求,岂能不管,立马给取了五千来。拿到钱,金狮连饭也不吃即告辞回村。半道上,银狮买了五条大鲤鱼,以款待兄长。待鱼做熟,金狮指着鱼跟银狮说:“你跟爹的关系,此时不疏通,更待何时?”银狮明白,当即端了两条最大的鱼送至父亲面前。陈禄此时虽已气消,但面子上还有些下不来,因此说:“不吃!”银狮原想:“如今我玻璃也打了,再给你吃鱼,还不行?”不意父亲竟说不吃。他一时傻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傻了一会儿,然后说:“爹你天生急毛火性,动不动飞刀耍钗。而我是你的儿子,多少不跟些?只要跟那么一点点,踢个火炉还稀奇?”陈禄一听,心的话:“是呀!他是我的儿子,流着我的血,做出这等事来还稀奇?我当初不也给妈踢烂个水瓮吗?瓮上还有一盘饺子。”想到这儿不仅下了台,而且尽释前嫌,于是香喷喷地吃起了鱼。”

第六十六回 靠爷娘文卓心凉 靠贵人金狮绝望

2000年2月下旬,即学校快要开学的时候,萨二中的那个小卖部在原承包人连续承包两年之后,再次以公开竞包的形式发包。金凤和金狮获知这个消息已是发包会召开在即,因此她们给父亲打了个电话之后,即先行赴会。小卖部这次的发包底价是上次的成交价,即1。7万元。发包会的一开始跟其他的发包会一样,争者众多。此时金狮还懒得给价。待争至2万元,争者已剩六七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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