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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商情-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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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金狮收住史文丽的一封来信。信中除了如下两首诗外,再无别的。且看

问情

想忘记,难忘记,恨你又怕伤害你;

誓不见,不禁见,见了只能更失意。

何人定?为女必要思佳婿,再傲不脱儿女情;

谁作祟?有情偏遇无意人,咫尺天涯枉费心。

好矛盾!志因情起被情乱,情志相克又相生;

实为难!退不甘心进不能,请谁出来指迷津?

或纺织,或耕耘,稍闲先思恋人影;

日月久,山水远,闪念一思若近前。

叹情

本已难忘记,偏又间隔一见加深我的记忆。无你的日子里我欺骗自己,强说你不美。可自古人多情,哪由得自己?见人无数皆成云烟,你稍闪现,我的心再无空地。

金狮读罢,心的话:“诗意虽俗套,情意却足见。此信不回不妥,应承又不可,怎么办?”他想来想去,突然想起自己最近仿照一首歌词写的用来宽慰自己的词儿来,于是想:“何不把这个寄去,帮她宽心静气?”遂提笔写道:

小史:

读罢来信,感彻肺腑。然我一个学理之人,不会作诗。只得用几句顺口溜附和,与君共勉。

笑红尘

我心多蹊跷,无好无不好。佳肴可享,淡汤可饱。佳人偎怀心不乱,清灯伴影也逍遥。忙时亦睡足,闲来不贪觉。无事不生非,遇事不想逃。村中谈笑,不逞英豪;比邻权贵,不觉自小。偶过闹市,不屑奢华;久待阡陌,不觉孤燥。随遇而安,依理而操。

陈金狮

1992年6月20日

此信寄出究竟如何,不提。且说进入7月中旬,该地的麦子熟了,金狮便紧备了一个月的饲料后,给田大牛、丁小虎轮流放了四天假,让其回家帮农。至于白佳智,早自己开溜了,而且一溜就是十多天。待田大牛、丁小虎都帮完农回来,金狮便领着他们开始紧锣密鼓地做进肉鸡的准备。待一切准备停当,郝建东即给进回500只小肉鸡来。金狮问:“咋才500只?”郝建东:“先找找感觉嘛。”金狮心的话:“找感觉找感觉,就知道找感觉。等你找到感觉,黄花菜都凉了。”嘴上却说:“也好。”说罢开始精心料理这批肉鸡。料理了几天,就觉得应付不过来了。因为这500只肉鸡与那1000只蛋鸡的喂法明显不同,很难兼顾。实在无法,金狮找到郝建东说:“好歹给我添个人手吧,实在忙不过来。”郝建东:“又要添人手!你们四个人连一千五百只鸡也侍弄不过来?”金狮:“关键是这两种鸡它喂法不一样呀。”郝建东:“我知道喂法不一样。问题是这五百只肉鸡进来之前,你们不是很消停的吗?你还有时间练书法、谈恋爱,大牛和小虎还有时间回家帮农。那一千只蛋鸡刚进来的时候,你就跟我要人,说忙不过来,结果不是养得挺好?小鸡刚进来时是有些累人,但过几天不就好了?年轻人多吃一点苦有好处。”金狮:“关键是白佳智不顶用。”郝建东:“我看也不少做嘛!伸出十指也不一般齐,人哪能干得一样多?”金狮:“他一见你来了就又要干这又要干那的,实际上干脆啥都不做,整天跟外头的人鬼混,还赌博。”郝建东:“这有点夸张吧?我咋没见?对人有成见,也不要那么狠。用人要用其所长,不要求全责备。年轻人带兵,容易求全责备,带上几回就好了。”金狮无奈,只好一天当两天地干,并不断地安慰田大牛、丁小虎:“创业之初都是这样,等发展起来就好办了。”到实在顾不过来的时候,比如出去收饲料,就临时雇用乡政府或农科站大院儿的看门老头来抵挡一下。见此郝建东笑着跟金狮说:“我就知道你有办法。这个临时雇用就挺好嘛,一年也花不了多少钱。”金狮听了只能苦笑。苦归苦,小鸡却长得挺欢。

在乡养鸡场的带动下,茂林岱乡猛地发展起好多二至五百只鸡的养殖大户。乡养鸡场还得负责对他们进行指导和服务。话说小肉鸡进场的第八天下午,金狮等人刚给两群鸡拌好一周的饲料,郝建东找来:“你们留一个在场,其余给农户点疫苗去。”像这类繁重的差事两个月也赶不上一回,因此金狮也不怎么反对,于是赶着喂饮了一趟鸡后,让丁小虎留守鸡场,又请那两个看大门的老头过来帮忙,自己则和白佳智、田大牛分头去点疫苗,直点至晚上10点左右才陆续回来。第二天上午,金狮正在办公室做肉鸡从育雏室转入鸡舍的计划,就见郝建东气势汹汹地走进来,说:“我说喂鸡哪有喂盐的?你不听。这下好了!”金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怎么啦?”郝建东:“你看怎么啦。”金狮觉得不妙,冲出门,跑向蛋鸡舍。跟出来的郝建东喊:“是肉鸡。”金狮又急转身跑进育雏室,就见有一少半儿的肉鸡东倒西歪,站立不稳。他忙去看料布,见上面的饲料已被吃得一粒不剩,却残留着些盐面儿和盐疙瘩。他于是又忙跑进饲料室,抓起一把肉鸡饲料观瞧。就见饲料里盐分很大,还夹杂着一些盐疙瘩。他纳闷儿地说:“咋这么多盐?!”跟进来的郝建东说:“你问我,我问谁呀?不是你每天往里放盐吗?”金狮:“我放的只有千分之几,哪有这么多呀?”郝建东:“谁知道你是咋搞的?”金狮定了定神,说:“先啥也别说,马上抢救。”说罢忙给肉鸡解毒。过了良久,疲软的肉鸡又一个个硬朗起来,无一死亡。金狮松了一口气,回至办公室,给郝建东和自己各点了一枝烟,说:“这绝对不是粗心大意造成的事故,而是蓄意破坏。”郝建东:“为啥说是蓄意破坏?”金狮:“很简单。谁再粗心,也不至于把食盐看成豆粉或骨粉。这盐是二斤一袋的,只能用手往出抓,不能象铲豆粉、骨粉一样用铲子往出铲。再说这食盐跟豆粉、骨粉的颜色也明显不一样呀。还有,我们每次拌饲料都是三四个人一起拌,不可能都看错呀!”郝建东点点头,问:“那你说,是谁在蓄意破坏呢?”金狮:“还会有谁?你先想一下我会不会。”郝建东:“你又不是吃得疯啦。”金狮:“那么,毒死这些鸡对大牛和小虎有什么好处?”郝建东摇摇头:“没有。”金狮:“那还有谁?”郝建东:“毒死这些鸡,对他有什么好处?”金狮:“这些鸡死了,大、二掌柜或者你有可能一气之下把我免了。我被免了,谁最有可能接替我?”郝建东点点头,又叹了口气,说:“我也一直不怎么认可他的德性,但站里实在没个重用他的地方,我又可惜他的一门技术,所以才把他安排到你这儿来。想着给他挂个副场长的职务,他能或多或少干点儿活,反正他领的是大财政的工资。谁知道他竟做出这种恶心事!你说该怎么办?”金狮:“那还怎么办?交给公、检、法处理,够着哪条算哪条。”郝建东想了想,叹了口气,说:“算了,不要一棍子把人打死。他老子培养他到这个地步不容易,他老婆还要指他过日子,咱们鸡场也没受多大损失。”金狮想了想,说:“也罢!但他不能再呆在鸡场了。”郝建东点点头:“行。这样,你先跟他说,让他主动辞职。不听的话,我就强行调离。”说罢离开鸡场。

金狮随即将田大牛、丁小虎叫到自己的办公室,问:“昨天我出去以后,白佳智回来过没有?”田大牛:“昨天我回来得比较早,回来就再没见到他。看来他点完疫苗就直接回家了。”丁小虎:“我想起来了!昨天下午你们走了以后,我一人在屋里听收音机。听了一会儿,不知为啥心烦得不行,就到院子里去散心。散了一会儿一转身,见饲料室的门拉开一条缝。我想这是谁最后出来的时候没锁,跑进耗子去咋办?想到这儿推门进去,就见白佳智在饲料旁蹲着。我问:‘你还没走?’他说:‘回来穿工作服。’我也就没多想。现在想起来……”金狮一拍腿,说:“这我就想通了!我还一直纳闷儿,他既要害我,为啥不把盐碾碎,均匀地拌到饲料里?那样的话,这些肉鸡一时半会儿不会出问题,而等出了问题也就救不了啦,而且还不容易找出原因。原来是让你给惊了。”说罢让大牛、小虎出去,并把白佳智叫过来。

如今白佳智正在大牛和小虎的宿舍猜测其行为的后果。他开始后悔一件事,那就是既然当时撞上了丁小虎,为什么还不伺机返回,把那些掺了盐的饲料扔掉。他昨晚一宿没睡着,深切地体验着做了坏事之后的那份儿恐惧。他明知今天就会东窗事发,但还是硬着头皮按时来到鸡场,不然等于不打自招。他素知金狮的凶残,因此听说金狮叫他,心就像被谁用手攥紧了一样。从大牛宿舍到金狮办公室最多不过15米,他却走得那么辛苦。他边走边想:“实在不行,就是下跪磕头,也要求得他的宽容。”又想:“这路能延长一万里多好。”怎奈现实不容他再多想,场长室已在眼前。他无奈地推门进去,强装镇静地坐下来。金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一枝烟,说:“这里除了你我,再没有别人,所以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首先声明,我不想教育你。因为你也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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