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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就只剩下张峰和长河,长河想问张峰怎么一眼就看出来自己这是过敏了,又一想张峰比自己年长20岁,阅历丰富,什么没见过,知道这是过敏太正常了,就没提这茬,忍着浑身的热和痒,装作没事人儿似的,陪着他闲聊。
“卫生间在哪儿?”
“就在阳台边上,挺小的”长河觉得自己家的厕所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有些抱歉的的说。
“没事,我以前下乡插队的时候,蹲的都是土茅坑,这样有上下水的已经很好了”
让长河没想到的是,张峰出来的时候竟然端了一盆凉水和毛巾,说,“刺挠就拿冷水敷敷,瞅那胳膊挠的,都是红道子”。说完就投了一个冷毛巾,敷在了长河的胳膊上。
“确实没那么痒了”长河舒服的笑着,然后赶忙阻止张峰继续给他冷敷,“峰哥,我自己来吧,哪能麻烦你”
“好”张峰也不再和长河多做争抢,就安静的看着他。
“峰哥,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细心过,谢谢你”长河的话一半是恭维,一半是真心,确实自从哥哥和母亲过世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在第一眼就看出他过敏,即使是高原也不能。
“这些都是举手之劳,本能而已”张峰不在意的笑笑,所谓本能自然又很多种解释,懂得自然懂。
可惜长河不懂,他以为只是因为自己和峰哥的孩子差不多年纪,所以才有这种反应。
两个人正聊着,建军回来了,果然听话的只买了清淡的素菜。三个人在长河家的小圆桌上吃饭。建军一贯是那种吃饭都堵不上嘴的人,边嚼边说,“高原呢,那逼怎么给你自己扔家了?”
“他出去了,有饭局”无论什么时候,长河都不愿意在说高原一句不是,出去喝大酒,都能被长河说成饭局应酬。
“什么JB应酬,还不是喝酒去了,赶明儿我替你收拾他,这么办事就不地道”
“真不用了,军哥”长河也不是能受窝囊气的人,他觉得有必要的时候自然会和高原找个时间好好唠唠,现在还没有必要。
因为三个人都没有喝酒,这顿饭吃的很快,为了让长河今早休息,张峰和建军也没有再多待,吃完饭喝了杯茶水就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我奶80大寿,回来的太晚了,暂时停更一天,明天一定双倍补上,请大家见谅。
第19章 裂痕
后半夜,高原才打着酒嗝,一身酒气的回到了家中,巨大的关门声响生生的把已经睡熟的长河砸醒了。
长河披着衣服下床,走到门边,单肩扛起已经醉的走不动道的高原,皱着眉头,忍耐着海鲜和酒混合出来的刺鼻味道,“怎么喝这么多,胃还要不要了?”
“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不来喝酒吗?”高原眯着眼睛盯着长河,显然还没从酒局里走出来。
“你喝多了,睡觉吧”长河叹了口气,继续扶着离了歪斜的高原往卧室走。
“多个JB毛多,老子没多”高原的舌头恨不得拧成了麻花,含糊不清的吼道,“我问你,为什么扣我兄弟工钱,今天为了这是老子多灌了多少酒?我TM面子往哪搁?”
“你先睡觉,剩下的明早说”长河放软了语气,都后半夜了,现在他什么都不想谈,只想先把高原哄睡了。
可惜,事与愿违。高原竟然凭着酒后的蛮力,直接把长河压倒在客厅冰凉的地砖上。
“不说也行,那就做”高原在长河颈间吐着浓重的酒气,发着酒疯撕扯他的裤衩,掏出已经胀硬的老二就往长河的腿间捅,牙还不住的把长河的嘴唇和脸当猪拱嘴那么狂啃,带着异味的哈喇子蹭了他满脸。
“高原,你TM是不是有病?”整整一天都头昏脑涨,浑身刺痒的长河,终于也忍不住了,一把推开整个人压在他身上的高原。
“艹,你小子反教了……”被推开的高原,四仰八叉的躺在冰凉的地砖上,还没骂完,就扭头吐了起来。把肚子里那点存货吐干净了,他终于眨么眨么眼皮睡着了,躺在地砖上,挨着一摊子污秽睡着了。
“唉”长河到底还是扛着高原回屋了,给他用湿毛巾擦掉脸上身上的误会,看着他睡踏实了,才走到厅里擦地,再回到卧室时,已经睡意全无,而他身边的高原则因为酒精的作用,呼噜打得震天响。
长河躺在高原身边,用手支着脑袋,像当年在号子里那样,安静的看着高原,直到黎明的第一丝光亮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到他的脸上。
“艹,天都亮了”长河这才觉得自己有些犯困了,躺下来,靠在高原身上,握着高原的手,感受着他手心的滚烫。
第二天上午,高原醒过来才想起头天晚上长河好像不舒服,还没吃饭,歉疚的拧着眉毛,抱着长河,问,“现在感觉咋样?还困不?”
“没事,都过了一宿了,有什么也好了”长河平静的回答,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可是被最爱的人忽略,终究还是做不到面上那么释然。
“昨天给你带的菜,让我落车里了,这一宿估计也没法吃了”
“昨天军哥和峰哥来家里了,我跟他们一起吃的”即使知道提起张峰高原要多心,他也不愿意隐瞒。他这个人一贯是说道做到的。
“张峰啊,趁我不在这逼干啥来了”果然,高原还是吃醋了,语气中又流露出对于张峰的不屑。
“顺路过来一起吃顿饭,照你这么说,人家峰哥借我钱还借出错来了”
“行行行,咱不说这个了”高原不耐烦和长河总是为了张峰闹得不痛快,就转移了话题,“你昨天怎么回事,怎么随便扣人奖金。那点钱在咱手里不算啥,在人家那儿够三口人吃小半个月,你今天去财务把那钱给他加回去吧”
“是,我们不差这些钱,我也不在乎他们不尊重我,但是他们在车间里打扑克,带坏厂子的风气,我肯定得管”
“昨天是我不在,以后我在车间看着他们,他们就不敢了。你把钱给他们加回去,我都答应他们了,要不我多没面子”
“我不会做抽自己嘴巴子的事”在感情上面,高原说什么,长河都可以照办,但是生意上的事,他绝不妥协。
“那你就是要打我的脸呗”高原进号子之前就被机床厂的工人当成大哥,被他们捧习惯了,极要面子,不容许任何人当众伤他的面子。
“我上班去了,你愿意怎么办就怎么办吧”长河虽然面上温和,可是骨子里也是强硬得很,一点都不肯让步。
过后长河才知道,高原到底用自己的钱当做奖金和绩效,发给了他那四个兄弟。可是高原这种护犊子的做法,反而让那四个人越来越嚣张,简直把自己当成厂子的股东,公然的旷工去办私事。最终,长河忍无可忍,一人给了他们5000块钱,把他们开出了。
果然,长河前脚把那几个人解雇了,后脚高原就找了过来,用严厉的口气质问,“你怎么把他们开除了,不就是家里媳妇孩子有事没跟厂里请假嘛,回来说明白不就得了,用得着开人吗?”
“我觉得很有必要,现在车间里没有那几个害群之马,工作氛围很浓”与高原扯着嗓子吼不同,长河始终心平气和。
“那你也应该提前告诉我一声?”
“你雇他们来的时候,也没提前跟我说吧”
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到底还是高原先绷不住红着脖子根开口,“你TM敢这么跟我说话?”两个人虽然是恋人,可在内心深处两个人仍然还有兄弟的情分,所以高原总觉得自己是长河的大哥,长河应该信任自己,依靠自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作主张。
长河不愿意做无畏的争吵,只是把近半年的账目明细扔给高原,依然平静的说,“这阵子我们的成本明显增加了,不光是人工成本,那些工人出次品多,用料的成本也上来了,而且门店的销售也不如以前了。现在都下岗,老百姓购买力不如头两年了”
长河解释了这么多,高原只说了一句,却铿锵有力“你那意思不就是说我让他们来厂子来错了?”
“嗯,就不该招这么多人来”这么多年过去,长河也28了,不再是高原身边唯命是从的小兄弟,他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观点,所以他直接顶了回去。
“你TM现在怎么变成这个逼样,就JB认钱。不就用了你300万吗,你不愿意留他们老子把钱还你”
高原急吼吼的一句话,凉了长河的心,就听见长河回了句“那你还我吧”
“好”高原打开保险柜,扔给长河一个存折,摔上门走了,找厂里那帮兄弟上饭店里喝酒。
歌仙大酒店豪华包间里,高原领着30来个原来机床厂的兄弟喝酒吃饭。
“长河呢,咋没来?”那文还挺惦记着长河这个小兄弟
“甭管他,咱吃咱的”高原吆五喝六的在这吃饭,就是不愿意去想长河,没想到那文又提起他
吃到半道,罗卫东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老大,这么多年我一直想问,你咋还不结婚呢,连个对象也不处,咱干事业是干事业,也不能耽误大事啊”
高原抄起一瓶老雪花,搂头全倒进嗓子里,完事来了一句“老子现在天天跟弟兄们一起喝酒多快活,找个JB找”如果不是喝长河干仗,他也不至于放着长河不搂,跑这来喝酒
“不知道得啥样的漂亮妞能入俺们老大的眼”“一般货色老大根本看不上”
酒过三巡,时间已近半夜,高原结完帐,刚带着大伙准备走,就接到门店打更的电话,说所有门店都被流氓砸了,损失惨重。
高原知道那是他们的竞争对手干的,丫挺的,那老家伙欠收拾。
“艹,老大,这帮逼是不欺负咱这没人了”“是啊,抄家伙揍他”“收拾他”弟兄们都叫嚣着要报仇,还给没来的工人打电话,让他们都抄家伙
高原借着点酒劲管饭店老板借了凳子和菜刀,奔着对手刘老板的门店就去了。当晚高原就带着厂里200多个兄弟借着酒劲儿把刘老板的8个门店砸的细碎,更是下狠手把他的工厂也砸了。
长河接到消息,赶到家具城时,两家店都一片狼藉。
长河找到高原,一点也不客气的上前质问“你砸人家店干什么?”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是人家雇流氓砸咱的店,你TM什么时候学会吃里扒外了”高原虽然酒醒了,说话依然口不择言,有时候越是深爱越容不得半点伤害
长河深呼吸,尽量不与高原争吵,心平气和的说“哥,他砸店,咱去报案,该判就判,该赔钱就赔钱,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你那意思我TM被人扇了嘴巴子就拉到了”高原对于长河这种唯金钱论不屑一顾,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还有一种东西叫脸,在他看来面子比钱更重要“我TM不光要砸他的店,我还要他赔钱,从此滚出家具城!”
长河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高原打断“你干你该干的,这事你就别管了”
长河不再说话,他知道高原心意已决,自己说什么都毫无意义,他比谁都了解高原。
然后,高原接了一个电话,刘老板那方约他三天后在鹿鸣春见面谈判,他爽快的答应了。
第20章 借枪
谈判的前一天,长河去找了张峰,尽管最近他都在和高原冷战,但是他还是关心着高原的,比任何人都关心。
“峰哥,能不能帮我弄把枪”长河少见的直接,省去了以前那些客套
张峰依旧淡定的喝茶,听见枪跟听见钢笔一个反应“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可以跟我说,我帮你解决”
“我就是想拿把枪防身,现在我也算有点小钱了,怕被人抢了”长河没跟张峰说实话,如果张峰知道枪是给高原的他一定不会帮自己。
张峰明知道长河跟他说的不是实话,他要枪是为了高原,可还是愿意帮他“枪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