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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长赢-第6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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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蔡王太后哭得伤心难捺,几乎背过气去,端木芯淼吓得跪到她膝前,怯生生的道:“大姐你不要生气,是我不对!”

    “这份恩怨跟你没什么关系。”蔡王太后拉了她几把没拉起来,摇着头,哽咽道,“嫁出门的女子泼出门的水,这是我跟绥儿的命!再说你讲的没错,清欣是很可怜很无辜,但因为你姐夫的缘故我对她实在同情不起来如果你也为她而动怒伤身,或者惹祸伤身,那我以后真是想不讨厌她就难了——我一个妇道人家,所知所懂有限,做不了圣人!”

    端木芯淼再同情清欣、再重视废后顾氏应许的那张梦见散方子,但最重视的还是蔡王太后,如今哪里还顾得上可怜清欣公主,忙不迭的请完罪,劝说她安静下来。

    赶紧给蔡王太后把脉开方,命人熬上安神汤药没想到忙着忙着,宫里忽然来了人请她,说是:“陛下在库房里寻着了前朝的一道古方,颇为古怪,叫什么梦见散的,想请八小姐前去一观。”

    “梦见散?!”端木芯淼当初允诺废后顾氏为她照顾清欣公主二十年,尔后顾氏的人会将完整的梦见散方子交给她——现在清欣公主被人侮辱,即使废后顾氏当年没有骗她,恐怕也算端木芯淼没有能够履行承诺了。

    端木芯淼当初虽然跟卫长嬴说这个方子能不能到手都无所谓,但作为一名医者,能够有见识一番前人奇方的机会自然也是不想错过的。原本以为清欣出事,已经没了指望。不想这么快就峰回路转。

    而蔡王太后因为看妹妹那么同情清欣公主,惹动了她多年来压藏心底的心事,以至于把妹妹吓得都跪在她跟前不敢起来了,冷静下来后就觉得讪讪的。此刻忙道:“既然陛下有命,那你快过去吧。”

    “公公少待,我去换身衣裙。”端木芯淼在魏桓宗那会时,是非常傲慢的,哪怕宫里想召见她,也得看她心情。

    但现下不一样——她就是不替端木家想一想,也得替外甥申绥想一想。

    这时候,已经将前魏所封的王爵牌匾摘下的定王府内。

    刚刚知道清欣公主出的事情,卫长嬴脸色难看无比,她出阁前吃过类似的亏,虽然没有真的被人怎么样,可谣言传得沸沸扬扬的。要不是沈藏锋重义,加上娘家长辈宠着护着,天知道会落到什么地步!

    因此卫长嬴最恨的就是这一类的事情,此刻气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看着匆匆赶来的沈藏凝,道:“妹夫他们现在是个什么章程?”

    “大伯觉得清欣公主怎么都是前魏皇室,生母又是洪州顾氏之女,受了这么大的罪,怎么也该重罚那士卒及守宫将领,所以喊上夫君一起进宫去了。”沈藏凝咬着唇,道,“因为仇王后她们还没来,我本来想进宫去看看清欣,那边说未得上令不好叫我进去我只好回来,经过门口,想着得来跟嫂子说一声。”

    卫长嬴知道沈藏凝少女时候跟清欣公主是很要好的,即使中间分别后,又因为各有立场,这份交情疏远了,终究还有一份情谊在。此刻清欣受辱,沈藏凝连去看看她都不能,心里肯定乱七八糟的,跑回娘家来,也是为了求安慰。

    卫长嬴只好按捺住大骂的冲动,温言软语的开导起她。

    姑嫂两个人没讲多久,沈藏锋神情凝重的过来,手里拿着一封家信,不及跟妹妹招呼,就对卫长嬴道:“凤州来信,祖父带八弟于城外池畔垂钓时,不慎摔入湖中!如今已然卧病在榻季神医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卫长嬴吓得整个人都呆住了,数息后,才推开几案踉跄着起身:“我也去!”

    “我陪你去。”沈藏锋沉声道了一句,见卫长嬴礼仪都顾不得,提着裙子就跑进内室整理东西,这才对妹妹交代,“那边的祖父祖母年纪都大了,我寻思着把光儿跟燮儿都带上,也叫他们看一看曾外祖父与曾外祖母景儿颜儿,还有伊人她们,就不带过去了。一会我问下景儿,她要能留下来照顾妹妹们,你时常过来帮看着点;她要是得回去跟莫彬蔚住,那你把颜儿还有伊人接去你那里。”

    沈藏凝忙道:“是。”

    这时候嫂子不在跟前,她悄悄问,“卫老阀主要紧不要紧?”

    沈藏锋正要说话,里面卫长嬴已经满脸是泪的提了个包袱出来:“家里那边是祖宅,我从前的院子,这些年来都留着我看除了路上的衣服外没什么要带的——快走吧!” 




第一百十二章 他也去?
 
卫长嬴到了外面马车上,发现两个儿子都先在车上了,穿戴着早上看到过的衣袍,心里就是一揪,抓着身畔的丈夫喝问:“祖父他到底怎么样了?!”

    沈藏锋叹了口气,把信给她:“你自己看,真的只是摔进了池塘里,如今在榻上养着——轻重都没讲,只是请季神医前去。”

    一目十行的看完了信,果然卫长风所写的信里,只轻描淡写写了事情经过,对于卫焕病情的严重与否只字未提——但这叫卫长嬴更加不放心了:“要是祖父问题不大,何必要千里迢迢的请季神医去?”

    “祖父年纪大了,兴许长风是为了周全起见?”沈藏锋心里也是估计情况不大好,所以才要合家一起去一趟凤州,万一卫焕真的不行了,即使见不到最后一面,好歹送上一程。

    他跟岳家的人,虽然这辈子也就见了那么几回。成年后,更是就见了两次。但因为自己家这边亲戚都没了,那边为了卫长嬴,这些年来明着暗着,能照顾的都照顾上了。沈藏锋嘴上不提,心下却一直记着,是很感激的。

    所以即使目前新君登基在即,他也懒得管了——反正他知道闻伢子不可能重用他。

    卫长嬴并不觉得丈夫这句话能够安慰自己,然而如今在帝都急也没用,还是尽快赶去凤州是正经。

    待一家人上了车,都快驶出城门了,她才醒悟过来,道:“咱们一家这么走了,其他人”

    “我把景儿她们托付给藏凝了。”沈藏锋拍了拍她的手背,温言道,“至于宫里,我也打发人去说明了经过你放心,咱们只管走就是,景儿她们都大了,又有藏凝看着。苏大表姐也在帝都不是?”

    卫长嬴见丈夫已经交代过,这才舒了口气,又摸着两个儿子的头:“走的太急,衣服都没换,看这袍角都脏的。”

    “路上换罢,都叫姑姑给他们带上了。”沈藏锋话音才落,马车却被拦了下来。

    卫长嬴心里先是恼火,然后有点惊疑,就怀疑是不是闻伢子起了什么毒心,晓得自己一家要出城,所以不意外头嘀嘀咕咕讲了片刻,倒是他们的下人扬声禀告:“卫六老爷也要回凤州侍奉卫老阀主,只是卫六老爷自己身体也不好,怕是不怎么能赶路,所以就不跟阀主、夫人一起走了。卫六老爷请阀主和夫人先行一步,若知老阀主的情况,一定要打发人尽快告诉他!”

    卫长嬴这才松了口气,沈藏锋淡声道:“我们知道了,你告诉六叔派来的人,等到了凤州,要是六叔还没到。我们会派人迎着他的。”

    沈舒光早几年前就被望他成材的伯父、父亲带着栽培,这时候已经很稳重很懂事了,但沈舒燮由于受到的教诲远不如兄长,本身也不是什么求上进的人,听了这番话后皱眉思索着,片刻后就天真的问:“卫新咏他不是帮着雍王,不帮咱们的吗?我们曾外祖父生病,他去做什么?”

    “噤声!”卫长嬴忙掩了他嘴,沈舒光迅速挑起车帘朝外看了一圈,摇头道:“还好刚才附近没人。”

    “那总是你母亲娘家的六叔,连为父都要唤他声叔父,谁教你直呼其名的!”沈藏锋瞪了沈舒燮一眼,轻喝道。

    沈舒燮赶紧捂住头,过了会看父亲没动手,这才小心翼翼的道:“我就是听人说他明明是母亲的六叔,却反而去帮外人,所以”

    “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了,长幼有序,不管旁人怎么称呼你们卫六叔公,你们总要按着规矩喊人的,知道吗?”卫长嬴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正色叮嘱道。

    沈舒光则看父母脸色都平缓下来,给弟弟解释:“这卫六叔公本来是卫氏知本堂的子弟,是因为咱们曾外祖父才做了瑞羽堂的人。论起来得唤咱们曾外祖父一声伯父——咱们曾外祖父病了,他不想被人诟病,怎么可能不回去?”

    待到出城之后,上了前后都无人的官道,车外只有心腹侍卫跟下人了,卫长嬴命沈舒光带着沈舒燮去后面空着的马车,又叮嘱他们不许去打扰同行的季去病。等两个儿子都走了,夫妇两个才商议:“卫六叔也要回去,也不知道他是却不过颜面,还是有旁的打算?”

    沈藏锋沉吟道:“自刎于雍王马前的廿三老臣,为首的那一个,是知本堂之人。”

    卫峻,只看这名字跟已故的那位执掌知本堂的卫崎都是山字旁,就知道他还不是知本堂的普通子弟。

    他是卫崎的嫡亲堂弟。

    因为不是很出色的子弟,所以以前也没人注意过他。

    也就是霍照玉这种走投无路的人,会想到他,而且说动了他。

    宫门前血溅五步,临终前傲然自许为天下名门子弟、大魏忠臣为的不过是利用凤州卫氏这个身份,最后坑瑞羽堂一把。

    公允来说,卫峻此举无可厚非——当初知本堂几乎死伤殆尽,不也是受了瑞羽堂牵累?即使那次不是瑞羽堂故意的。

    无论知本堂,还是瑞羽堂,都是凤州卫氏。

    这一点,以前害惨了知本堂。

    而现在则轮到瑞羽堂来品尝这种滋味了。

    好就好在现在凤州卫氏不仅仅有卫峻,还有卫新咏。

    后者再不甘心受阀阅的限制与控制,但他无法否认,他哪怕不过继到瑞羽堂,他还是卫家子弟!

    所以闻伢子要对卫家做什么,总归绕不过他去。

    想到这里,卫长嬴心下稍安,道:“祖父到底长了卫六叔一辈,就是我们父亲母亲,也是他的兄长和嫂子。他就算心里不念这些人情,场面上也不好做的太难看罢?他现在是一个人,但闻伢子,如今却是越发要脸了的。”

    “我倒不是怕卫六叔为难卫家。”沈藏锋摇了摇头,道,“卫六叔跟瑞羽堂没有什么大的仇怨,即使为了以前前事,归根到底是怨,还没到恨的地步。而且,卫六叔幼时遭变,没有祖父的援手,他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个问题。哪怕当初祖父也是要他办事,可你想那时候以他在知本堂里的身份,能给祖父打探到多少消息?又有多少是紧要的?要是他真的给过什么了不得的消息,瑞羽堂那些年至于那么衰微?知本堂至于那么咄咄逼人?”

    他哂道,“对祖父来说,那时候的他,不过是一步闲棋;但对他来说,那却是一线生机。从这一点上来说,祖父对他其实是有恩的。我担心的是,他会怎么对付苏家?”

    “苏家”卫长嬴想了一想,微微动容,道,“是了,卫六叔近来都没什么动静但他当年负气到了连祖父亲自再三请他回去都不肯,宁可投奔闻伢子的地步他怎么可能放过苏家呢?”

    说到这里不免一叹,“其实大舅舅那一房,如今就剩下苏大表哥一支了。苏大表哥跟当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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