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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59、养伤~ 。。。
一夏进去时没有拿衣服,所以出来时,只是简单套着浴袍。
他扶着墙缓慢走出,古乐突来的动静让他动作一顿。
古乐还没醒。
一身精塑有力的肌肉暴露在空气中,除了身下还盖着被角,其余的都已经被他隆在了怀里。
一夏看他没有了动静,才走出来。
他很轻地在床上坐下,看看这一床的乱,脸上烧得厉害。
走廊上突然很大动静。
一夏听到外面脚步来回奔走,觉得奇怪,又扶着起身往门口走去。
一小段路花了一大把时间,一夏吃痛,咬上了唇,刚打开门,抬眸,一愣。
有个男看护就站在他们门口,看样子,是准备敲门。
门还没敲就突然开了,男看护也是一愣。
“有事吗?”
一夏的这一身浴袍引得男看护打量。
男看护上下看着,见一夏尴尬地稍稍把门拢了拢,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很礼貌地说:“哦,我是来通知的,刚刚收到的消息,山路已经通了。”
一夏微怔。
男看护说完对他礼貌一点头,要走,一夏一手抓到了他臂上,让男看护一愣。
一夏看了看房里,犹豫了一把,小声问男看护:“你们……你们有没有车可以载我下山?”
男看护又是一愣。
他往里瞄了瞄,什么都没看见,他看一夏一脸的紧张,想了想,点头了。
一夏是坐他们的采购车下山的。
司机人很好,把他送到了巷子口。
一夏道谢之后便小心下了车,抬眸看看街道,看到停在一旁的警车,他眉头微微一簇,不安了。
出事了?
他们这栋楼是没有警察住这的。
一夏疑惑。
一点一点地挪着,他额头冷得厉害,人也难受。
好不容易上到楼上,看到好多邻居站在顾家门口,微微一怔。
“夏仔啊。”
潘婆婆最先看到他。
一夏走来,往里一看,低声:“这是怎么了?”
不会是顾家惹事了吧?
“遭贼了……”潘婆婆一脸的担忧,老朽瘦斑的手指了指顾家的房子:“被偷了好几天了都没人知道……”
偷?
“这楼,被贼看上了……”潘婆婆抱怨着:“……怎么办?”
一夏往里走。
顾家正在和警察说着什么。
顾家看到一夏,话一顿,蹙眉对他:“你这几天哪里去了?”
一夏看看周围,家具什么的都还在。
一夏问:“丢了什么?”
“没丢什么。”
顾家说着,又应了警察几句。
一夏再看了看周围,目光停留在了一掉地的抽屉上,一夏突然地想起什么,说:“你爸来过。”
正在说着话的顾家和警察闻言皆是一顿。
那一瞬,顾家差点还以为一夏在爆粗话呢。
“什么?”
顾家转头看向他。
一夏指着地上的抽屉,不敢肯定说:“我那天在门口听到有抽屉掉地的声音,后来我拍门没人应,想报警,怎知你爸就出来了。这个可能只是你爸不小心弄的。”
“我爸?”
顾家插着腰转过身来了。
“你见过我爸?”
一夏点头。
顾家不信,觉得莫名其妙。
他看了警察一眼,对一夏解释:“听着,我爸在国外……”
一夏微怔:“出国了?”
“嗯,二十几年前就出去了。”
一夏一听,又一愣。
“我明明……”
“你见到谁了?”
“那个被你骂的……”一夏站久了腰不是很舒服,一夏后面的话全都省到手势上了。
但是这已经足够,顾家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
顾家好恨。
“我就知道是他!”
一夏不着痕迹扶着沙发背倚了上去,那警察却发现了,问:“你没事吧?”
一夏惊一惊抬眸,看顾家和警察皆看着他,尴尬扯扯嘴角,转移话题,对顾家说:“那人明明说你是他儿子。”
“你有脑子吗?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我老子了?”
顾家很生气,好大声。
一夏火也来了,靠着沙发背,说:“我怎么知道,他说是你儿子!”
警察一愣,一夏发现自己说错了,赶紧纠正:“不……他说是你老子!”
“我老子?”
顾家手指往外一戳,怒:“那种人渣也配是我老子,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人是我老子了?要是我老子会端我的窝吗?这种话你都信,你有病是……”
顾家还没骂完,一夏就听不见了。
因为他突然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声音由呱噪逐渐变得静寂。
一夏的世界突然变得很静很静。
哥?
一夏听到纪昊在叫他。
哥。
一夏在黑暗中找不到纪昊的位置。
哥。
一夏突然睁开了眼,进入眼帘的第一个人不是纪昊,而是顾家,一夏的头痛渐渐清晰,很痛苦地呻吟出声。
“醒了?”
顾家一手撑着脑袋,正侧躺在他身边,看着他。
“纪昊呢?”
一夏声音低低,满带着难受。
“我怎么知道?”
顾家的声音满是不爽。
一夏转脸看他,看了很久,才明白自己刚才是做梦了。
这里是顾家的房间,装潢很现代,让一夏差点认不出自己是在旧楼里。
一夏的额头被摸上,顾家说:“你刚才额头很凉,你到底怎么了?”
“起得太早了……”一夏淡淡答着,头很晕,反侧身去,背对他,被顾家伸手臂抱住了。
“别……”
一夏以为他想做什么。
但是顾家并没有。
他只是起身欺近他,说:“你睡一会儿,我给你熬粥好不好?”
一夏不说话了。
一夏昏昏欲睡。
顾家在他背上亲了一记,给他盖好被子,起身出了房去了。
一夏这一觉睡得不是很好。
他迷迷糊糊,醒不来,但是又睡不沉。
他感觉自己身上很痛。
慢慢地,人更昏沉。
他知道顾家曾经来给他探过热,他想张开眼,却怎么都无法清醒过来。
下半夜,他才在顾家怀里沉沉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晚上。
一夏没想到自己一醒来就见到了沈武。
沈武挺担心地坐在床边,把一夏惊了一惊。
一夏第一反应是不是自己的事被人发现了。
一夏猛地坐起来,头一阵晕眩,沈武赶紧扶他,一夏缓了一缓,靠在了沈武帮他支起的枕头上,问:“……你怎么来了?”
“你这样明天怎么上班啊?”
沈武很担忧地看着他:“你要知道,你的年假用来抵你那些请假,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一夏的工龄很长,所以年假也比一般的员工长。
但是再长也不过只有十五天,花光了,再不回去上班,那公司的人就有话可说了。
“我明天就回去……不,后天……”一夏抬眸,看沈武为难,便改了口,说:“明天。”
“后天吧。”沈武帮他掖了掖被子,说:“我看你明天也未必能退烧。”
一夏不说话。
一夏很心虚。
他摸了摸自己额头,已经没有那么烫了,他说:“明天吧,我明天可以了。”
沈武沉默。
一夏看他不是很对劲,问他:“你这么晚找我有事吗?”
沈武张口,欲言又止,末了,说:“不就是来看看你回来没有吗?”
对了。
一夏想起自己的手机没电了。
一夏沉默。
过了一会儿,一夏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边?”
沈武指了指外面,说:“我按门铃的时候你邻居正好出去买东西,所以叫我进来的。”
“对了。”沈武指了指搭在椅子上的衣物:“他还叫我进你家给你拿了这个。”
一夏一看,是睡衣和贴身衣物。
正好。
一夏浑身都是冷汗。
他要沈武扶起他,把他送到浴室里头了。
一夏没敢让沈武进去。
因为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
一夏在里面褪下裤子,那里面的红让一夏难受。
还好长裤没有透……
一夏坐在那强打着精神把衣服洗了。
他实在是难受,洗了个简单澡,末了,开了门,让沈武把他扶回了房里。
“你到底怎么了?病成这样?”
沈武这一问让一夏很心慌。
一夏双眸游移,末了,也不敢看他,垂着眸子说:“被雨淋的。”
“哦……”
沈武第一反应是一夏一定是太心急,在恶劣环境下下的山。
“那干脆就后天……”
“明天。”一夏抬眸,说:“明天你顺道过来,和我一起去上班。”
沈武眉头蹙起了。
他看一夏这个样子想劝他,但是想想,又点了头。
后来顾家回来了。
三人一起吃了晚餐。
一夏只喝了点粥,沈武吃完饭后没多久就说要走,一夏也没留他。
“怎么了?”
顾家房里也有电视。
他开了给一夏看,洗完澡之后出来,看一夏一脸萎萎地,对着电视发呆。
他搓着头发坐到一夏身边,一夏看那水一直往下滴,张开干无血色的唇,说:“……快去吹干。”
“哦。”
顾家往厅外去了。
一夏又一脸萎萎地看着电视,末了,自言自语了。
“我怎么总觉得有什么事……”
顾家刚好拿着电吹风进来,抬头:“什么?”
“没什么。”
一夏是觉得沈武看上去像有什么心事。
但是,这不关顾家的事。
一夏把对沈武的忧心放下,问顾家:“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回了趟爷爷家。”
准确来说,是被抓回了爷爷家。
那天他差点被车撞了。
但是那车倒霉,驶出路口就被别人的车狠撞了。
那时候他惊魂未定,一驾车子来到他面前,车上下来人他抬头一看,愣了。
那是他爷爷的心腹。
每天都跟在他爷爷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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