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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的尖叫声已经此起彼伏,好多男人已经捂着眼睛倒在地上,血水顺着眼睛流出来,像一条脱水的鱼在地上扑棱着。不少人捂着自己的伤口嚎叫着。
许琰松开手,枪跌落在地上。对面的男人一阵狂喜,看着自己玩好的身体,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程浩禹脸色苍白,这几天的训练让他很明白许琰的枪法,许琰很有天分,这个少年别说五米,十米的距离也可以轻易的打穿男人的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要放弃!程浩禹跑过来扶住许琰,苍白的脸色痛苦的纠缠在一起。
医生也过来给每个人检查伤口,弹药是特别制作的,即使误打在额头上也不会是致命伤,只是眼睛一定要报废了。
许琰眼里是一片呆滞,不想沾上血腥,不想杀戮,不想把原本就不存在的自己建立在伤害别人的基础上。当自己右手的无名指和小指被压在铁板上的时候,许琰知道等待自己是怎样的下场。
心痛
许琰的手指已经放在了铁板上,铁板上的大锤让人心惊。程浩禹拼命的求教练,但是得到的只有厌恶和重重的一踢。不放弃地重新爬到教练的跟前,得到的依旧是一顿暴打。
许琰与很多输掉的人,都被人压制着,许琰恢复了冷寂,只是断指,他无所谓。如果输的后果是被男人蹂躏,许琰知道自己会开枪。可是那样的自己,让自己厌恶。
铁锤下落引来一阵惊天尖叫,许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下唇也被他咬出了血,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淌下来,全身颤抖。
他的右手沾满了血渍,迷糊成一片。骨裂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全身终于瘫软,脸上惨白。程浩禹赶紧冲过来抱住了他。
许琰眼里的巨大的痛苦和绝望让程浩禹的心也碎成一片,只好紧紧的抱住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这个人,就算用自己的性命去换他也愿意。
许琰知道一切的痛苦,才刚开始,他不怕这些残忍,却有浓浓的心痛在他心头压着,堵得他喘不过气,心里的疲惫耗尽了他太多的力气。
自己是在离清苑那么近的地方消失,许琰一阵苦笑,他消失的地方离戴舒同上次站的地方只有几百米。只有几百米,就是清苑的范围圈。原来,自己真的只是一个一般到再也不能一般的人,引不起那人心里任何的存在感。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又开始了暗无天日的折磨。每挪动一步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每一个动作都让筋骨欲断。就算可以活着出去,已经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了。
许琰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熬多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已经好久没有吃东西了,内脏也已经严重受损,程浩禹灌进的东西又大部分吐了出来。
伤了有医生治疗,疗完又接着受尽折磨。咬舌又怎样,看着那些想自杀的人又被救活继续忍受非人的折磨,身体的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很多人穿火网的时候肉被烧焦,割开的肉已经看得到白色骨头,让人恐惧。
又要在场地上集合,教练甩着鞭子,大吼着,“你们每个人获得一个缴清赎金换取子弹的机会。这两天你们可以用那边的电话,只要赎金一到,你们就可以得到一枚真子弹。你们可以用这枚子弹杀死你们仇人,当然也可以选择自杀。不过顺便说清楚,以你们的实力,想让警察和那些个小喽喽踏平这里,都他妈的是痴人说梦!如果不想家人跟着受罪,就不要跟老子耍花样!”
接下来的两天是非人的折磨,许琰的左腿上也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疤痕,烙铁刺进肉里发出的滋滋声,他还听得到。这样的折磨,只是预示着接下来更多的痛苦,很多人看着自己残破的身体,全身发抖。
两天后,这里的人少了三分之一,用子弹结束了自己痛苦不堪的生命。全身的疼痛淹没着许琰,他没有用过那里的电话。活着还是死去,已经没有多大的区别了。眼前浮现男人充满危险的眼睛,脸上的冷酷表情,那巨大的恐惧感笼罩着自己,侵入着自己。
如果是你,一定找的到我,只是你不想找,只想任由我生死。
二十岁,突然觉得那么那么的遥远,遥远到知道自己永远不会有那个时候了。
许琰顺从地参加格斗训练,只是他训练时,周围的铁网上依靠着众多看的人,都用那满是欲望的眼神,□裸地盯着他,没有一丝隐藏。
如果不是不想被这样蹂躏,他根本不会撑,不会有丝毫的反抗,他脸上的平静,引起了更多的欲望。想要知道这个孩子的呻吟声会是什么样子的,想要看到这张脸上出现欲望的表情,单是这样的想法,就足够让人热血沸腾。
搭在许琰肩膀上教练的手,凑在他耳边的话语,总是不时地说着,只要跟他睡,保证这周的格斗,不会败阵。
许琰冷冷的眼睛,让那些教练痛恨。但是也只是好笑的等待着这个孩子最后的跪地求饶。
每日的生活是按照秒来计算,一个月的时间痛苦到无法言语,更痛的是内心不断腾升起的绝望。
折磨已经不再痛苦如初,身体已经麻痹了。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要撑不下去了,尤其是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让人痛不欲生。
“今天的比赛过后,最后赢的五个人可以完好地活下来,其他人晚上被男人享用,另外废一条腿。枪声一响,你们的命就只在自己手里!用你们刚硬的铁爪把对方撕裂,用你们坚硬的牙齿把敌人毁灭!让老子看看你们求生的意志!”
那些已经折磨的不成人形全身残破的东西丝毫不能引起男人的任何欲望。所有人都明白,训练员的那句“被男人享用”的对象指的只有一个人。
今天围观的人更多了,那些壮汉们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目光直直的盯着许琰,想象着这具美妙的身体在无尽的贯穿下的畅快。
许琰的存在就是一个□裸的欲望,他脱俗的脸,在一群丑陋的人堆里,是那么甘甜,那么让人膨胀,连同那张脸上的冰冷,都那么让人热血沸腾。
所有的人像疯了一样开始互相厮打,许琰的体力根本无法支撑,
身上累累的伤痕。他知道倒下的结果就是被那些男人撕裂,厌恶那种感觉。
程浩禹一直护着许琰才没有让他倒下,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以前养尊处优惯了的,再加上这一个月的折磨,并不难对付。只是有些黑道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身上结实的肌肉让瘦弱的程浩禹招架不及,守护自己尚且足够,同时要护着许琰就开始有些吃不消。
舍不得
两个人的保卫战变得异常的艰辛。
“还剩七个人,你们还在磨蹭什么!”
一个铁脚就砸在许琰的身上,许琰的嘴角流出血来,内脏都要碎了。程浩禹解决掉一个人后就迅速拉起他,跟他背靠背站在一起。但是许琰的体力,已经在重重的一击中消失殆尽了。
许琰的心也累了,原来真的是这样的结局。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但是内心浓浓的被抛弃的感觉还是让心痛的喘不过气。
抱着一丝残存的希望,或许你会来救我,或许你只是还没有找到我,或许我应该等你。你说过,妈妈跟你的约定,让我活到二十岁,她知道你有能力做到。
只是,你不愿意做罢了。
承诺,原来都是如此无力的东西,更何况已经是阴阳相隔的约定,早已没有任何约束力。
原来自己的存在,真的一直都就不被期待。
奶奶的话语又在耳边回响,“你是个没人要的杂种,你那个混账的爹根本不要你!他要打掉你,他要你死,要你死!你怎么还不死,你怎么还赖着文昕,你这个杂种害她的还不够吗?!你这个孽种,你怎么不去死!……”
为什么想落泪呢,为什么心里空了一大块。
已经不想再等待,不想再有期待。
许琰的身体软软的滑落在地上,不想再反抗了,就这样永远的沉睡,再也不要醒来。
程浩禹感觉到背后的落空,赶紧扶起许琰,一个转身,背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
“不用管我。”许琰的声音已经很虚弱。
“说什么傻话,我们要一起从这里出去。”
“我不需要。”
“你需要,你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我不准你死!”
程浩禹拉起他的胳膊,揽着他的腰跟他并排站在一起。
但是许琰已经到极限了,体力完全透支,虚脱地倚在那个支点上上,漂亮的眉,紧蹙在一起。程浩禹不仅要应对剩下的四个人踢向自己的铁腿,还有保护许琰。
“许琰,再坚持,坚持一下下就好。”
程浩禹飞出一脚,踢开了冲下许琰的人,那人趔趄几下,重重的摔在地上,更多的人,涌了过来,看着做困兽之斗的两个人。
两个人绕到许琰的面前,眼里都是杀欲。
“许琰,你千万不能倒下去,你会被扔进男人堆的,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放过你!你醒醒。”
许琰虚弱地喘着气,身体上的侮辱,自己是否真的还在意?也许,一切都该有个结局。
“对不起。”许琰轻轻的说着,推开程浩禹的身体,彻底放弃了抵抗。程浩禹也瞬间被两个人包围,脱不开身,许琰被剩下的两个人包围。
“许琰你坚强一点,只有一步了。你他妈的争点气啊!”程浩禹看着已经不再反抗的许琰,眼眶因为怒气而赤红。
场地里的灯光,突然间大亮。许琰的眼睛,伴着血的浸泡,瞬间刺痛了一下,眼前一黑。
格斗的决战开巨亮灯光是很正常的现象。但是当灯光突然亮起的时候,站在看台上的主教练,脸色一下子惨白。
已经明令禁止开巨辐大灯!这次是哪个不要命的混蛋!
许琰的眼睛一阵刺痛,身体趔趄了几下,下意识的用手去捂眼睛的时候,他感觉到更大的黑暗压来,对方的拳脚带着风声。
心里一声轻笑,放弃捂住眼睛,一切都结束了。一切,再也不见。
手松开的时候,耳边响起枪声,撞在胸口的腿的力度明显小了很多,但是许琰知道自己的心脏还是要裂开了,嘴角也溢出血来。
头脑中晃过一个人的身影。活到二十岁吗?原来人的生命,从来都是脆弱的不堪一击。
江倚楼说的活着的价值,真的有吗?只是,不想再去寻找。那些停留过的脚步,也只是停留,却终究要离开。
明明不想在意任何人,明明不在意血缘,明明应该恨你,却为什么恨不起来,为什么,心里只有痛,好痛。
为什么呢,你答应的事情,却不想做。为什么有这么重的被抛弃的感觉?
许琰的身体,重重地落在地板上,失去了知觉。他看不到监视器前,男人眼里的慌乱和暴怒。
突然的枪声也让周围人也大吃一惊,看着气的青筋暴起的主教练,还有身边两个枪还在冒烟的护卫。
主教练快步冲了过来,医生也随即赶到开始紧急救治。程浩禹看着大乱的场地和被慌忙带走的许琰,扭头看着两个脑袋中枪倒在地上的男人,心里一阵烦躁。
整个小岛的警报拉响,所有人紧急集合。程浩禹在这里的八年,第一次看到所有人教练,区长,执行官齐齐的出现在场地上,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警报一直在响着,医生不停的来回跑动,整个小岛已经乱成了一团,直升机在空中盘旋着,所有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