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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饭,刚才在市场里做了运动般的挤了半天,热烘烘的,而他平时中午又习惯睡觉,再加上昨晚上没怎么睡——总而言之,他是有些乏累和瞌睡了。
任万成也不问他去哪,只是时不时的看看他,过了一会儿,说:“哥你瞌睡了?”
元正礼就紧着眉,嗯了一声。
“……要回学校吗?”
“不回。”很坚定。
“那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行吧,前面有家快餐店,去那吧。”
进了快餐店,元正礼就选了个角落的座位两人坐下了。然而在人家店里也不能白坐着,于是任万成放了书包又去买了两杯饮料搁到两人跟前。
元正礼见任万成过来了就半伏在桌子上了,对任万成说了声:“我睡一会儿。”听任万成嗯了一声后就埋头在桌上趴了个实在。
虽然趴着没有躺着睡得舒服,但元正礼还是很快就睡着了,而且反而睡得很踏实。
这是家小店,人并不多。任万成就静静坐在元正礼旁边,时不时喝喝饮料,等着,打量着四周,看快餐店的装潢,看并不是很忙碌的来来去去的店员,看来了又离开的客人。
只有他们一直在这里坐着,就像这个城市的旁观者。
明明家里更舒服,哪怕是宿舍,好歹也有一张床,然而他们却不回,在一家清静的小店里休憩,就像是远离了嘈杂纷扰的世界,逃离了那些枷锁,去更远的地方。
元正礼睡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醒,是因为胳膊压麻了。期间他还朦朦胧胧地换着胳膊压,一会儿正着压,一会儿侧着头压,最后实在是睡不实在了,醒了。
他醒的时候任万成还在旁边,也趴着,只是在看其他地方,听他醒了就转过了头,眼睛黑亮亮的看着他。
他先看了下表,然后看向任万成,坐端了身子象征性的问了句:“你没睡?”
任万成也坐了起来,“没。”
他心底不由有些惊诧,表面却平淡,又补问:“看书写作业了?”
“没。”
这回他更惊愕了——那会儿手机还都是大人用的,没几个小孩有,包括他们。也就是说任万成什么都没干就在这陪他熬了两个小时。
他心里感激,眉头却皱了起来:“你怎么不叫我。”
他觉得任万成在浪费时间。
任万成完全可以是写作业或看书。他本想以此来说任万成,然而一想到学习自己心里就先不舒服起来,于是就没说。
没多久后他们就准备走了,就像离开留宿的地方、离开这座城市、去一个对他们而言世外桃源般的地方似的。
实际上他们只是在这一片儿兜圈子,兜完圈子就各回各的。
路过车站的时候,元正礼问:“你给妈说了吗,你来这儿。”
任万成点头:“说了。”
“说什么时候回了吗?都这会儿了。”
也并没有多晚,任万成回家刚好可以赶上晚饭。只是元正礼也不知道该往哪转游了,而且他的卷子还有几张没写完。
说白了,是希望任万成回家了。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无耻。他现在睡醒了,精神来了,心情舒畅了,不需要人陪他在外面转悠了,也敢回学校了,就要赶任万成走了。
任万成看着他的眼睛,答:“我说晚饭前……”接着像理解了他的意思般,“哥你要回学校了吗?”
元正礼就顺着任万成的话赶紧点头,“嗯,我还有几张卷子……”
任万成就嗯了一声,“我刚好也回啊,到家差不多也不早了。”把他的话顺顺利利的接了下去。
元正礼顿时被任万成的懂事“感动”了,他甚至因此还有些小小的愧疚,不由缓声说了“你上车后我再走吧。”然后“好心”的要在车站陪任万成一起等车。
任万成看了看他,然后又看了看地面:“没事,我自己等一会儿就行。”
表情语气虽然看起来和刚才差不多,但元正礼能感觉到,任万成有点失落了。
元正礼不知道任万成是因为要回去了,还是因为他那种想赶任万成走的意思让任万成察觉到了,所以任万成才会如此。
元正礼想装作对任万成情绪的变化不知情,但实际上他有点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东张西望的想给任万成买点东西做补偿。
“你喝水不?”在发现小商店后,他转过头问任万成。
任万成就看他,“不用了,今天喝了挺多,现在都有点撑。”
的确如此。吃饭时候一瓶,结账送了一听,之前在快餐店又一杯。
“……那你吃什么不?那边有烤肠。”
“不用,我吃不下。”顿了下,望着他问,“哥你饿了吗?”
他摇摇头。
“我以为你饿了。”任万成说,“你晚上怎么办?吃什么?”
“我到现在都还不饿呢。”
两人又不咸不淡的聊了几句,没一会儿公交车就来了。
任万成的情绪已经比刚才好了不少,元正礼总算放下心来。上车前任万成问他:“下周回来不?”他想了想,点头,“应该回吧。”
车开走后元正礼也回去了。今天在外面转了转,还睡了一会儿,心情很不错。只是他进校门的时候还是有些不快,不过也只是单纯的因为进了学校——这个呆了三年的和学习有关的地方而已。
—未完—
晚上虽因为作业影响了些情绪,但相比起昨天而言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夜里睡觉元正礼按时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夜睡得不能说不好,却也不能说好。他睡得很深,但不能算是踏实。昨天梦里的那团雾蒙蒙的东西向他围了过来,像蛇一样从下往上缓缓缠住了他,而他不像昨天那样警惕提防着。他似乎是放松了下来,看着对方、也允许着对方紧围包裹着他。但他又有些惶然不安着,他的肌肉紧绷,好像是因为害怕,然而同时,他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喧嚣雀跃着,每一根血管里的血液都在沸腾。
他感到兴奋,虽然带着些局促和胆怯,但他渴望能得到更多。那团如雾一样模糊的东西缠绕着他,又像是人的拥抱,紧贴着他,伏在他身上,他能感觉到对方平实的身体压着他、呼吸的气流拂过他的脖颈。他感到舒爽与冲动,他的呼吸和心跳开始急促,他想和对方有更多、更紧密的接触,他有想去迎合的渴望,然而伴随着内心深处的谴责与压抑,他又克制着自己的行为。他也许动了,也许没动,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底下的东西已经完全的挺立着,对方身下无意的细微的碰触都让他感到舒服和激动。他不敢伸手去摸,他的手一动不动,他也不知道自己无意识间有没有克制不住的、毫无廉耻的挺起下‘身去和对方有轻微的摩擦,但他更多希望的是对方能多碰触他那里,哪怕是再怎么轻微和无意的都好。
然而也的确是如此,对方亲吻着他的耳根和脖颈,下面贴着,身体细微的一个动作就会在无意间带起了若有似无的摩擦。他很亢奋,忘却了所以顾忌般张开嘴微微的喘了起来,时不时克制不住的小声呻吟了出来。
极致的愉悦。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床上,感到内裤黏嗒嗒湿了一片。
他瞪大了眼,汗在背上湿了一片,冰冰凉。他急促的呼吸着,耳朵里能听见心跳的咚咚咚声。
所有美好的感受都没了,他的眼里只有惊恐。
对醒来的他而言,那场梦不再有任何让他享受的地方,而是彻头彻尾的一场噩梦。
梦里的一切都模糊模糊,他甚至没法想清楚压着他的到底只是团雾还是个人。梦本来就是无逻辑的,他没法深究。
他隐隐约约总觉得那人有些熟悉,但这不是重点,而是更他意识里总感觉到,那是个男的。
这才是让他最没法接受。
是个男的。
他强烈的反感、恶心,脑子里发了疯般的想否定这个事实。
他也有早上醒来梦遗过,但梦到这样的事还是头一次。
无声的发狂与崩溃后,他感到绝望。
他在被窝里蜷缩成一团,底‘裤的布料湿黏的挨着他的腿、贴着他的私‘处,提醒着他发生过什么。
他欲哭无泪。
舍友们在低下喊他了,说再不起床就要迟了。而他窝在被窝里,闷闷的说他不太舒服,让他们帮忙给请个病假。
那是他头一次为翘课而撒谎。
他向来老实认真,除非情况特殊,从不迟到早退,这次居然只为了梦遗而早上不去上课了。
他的室友们有些担心,问他怎么了,是否需要给他带些早餐回来。他含糊的说了胃疼,然后婉拒了带早饭的事。他们又问他是否需要吃点药,接着说了一堆药品的名字。他还是拒绝了,模糊却又有些打趣的说缓一缓没准一会儿就能去上课了,绝对死不了。
舍友们笑了起来,打趣说他其实是想翘课。不过他们也只是说说而已,之后又关切了几句,就关门离开了。
他之后躺了一会儿,等到楼道都已经安静下来了,早读快开始了,他才皱着眉谨慎的、小心翼翼的起了床,以免挨触更多那肮脏的液体。
他下了床,脱下内裤,扯了一长溜的卫生纸,攥在手里一团,不停的擦着下‘体,使劲的擦着。一团纸擦完其实已经没什么东西残留了,他却把纸扔到垃圾桶里,又扯了长长一溜纸,拿在手里用力的擦着。就像那些东西还黏在低下,怎么也擦不干净一样。
他狠狠的擦着,擦到第四次时,就已经像泄愤一样用力忿然。稀疏的影影绰绰间的东西已经被卫生纸擦的有些发红,像因他的愤怒而胆怯一样惶恐的垂着头。毫无快感,更是有些发疼。
他恶狠狠的瞪着它,就像在叱责它为什么没有经过他意识的允许就随随便便的弄出这些恶心的东西。
训斥它。
厌恶它。
他擦了不知道有多少次,垃圾桶里扔的满都是他一团一团的卫生纸,他停了下来,愤怒的气喘吁吁的盯着低下那根发红的垂着头颤抖的东西,被擦得隐隐有些发疼。
所以他不擦了。
但他仍觉得不干净。屋里没有自来水,如果要洗必须去外面。然而他不想穿着肮脏的底‘裤,更不想好不容易快擦净了又黏的到处都是;也不想换干净的,他想把下面洗净后再换。
于是他到了些杯子里晾凉了的水还有电壶里的热水在盆里,拿卫生纸蘸着水擦——因为不想把毛巾弄脏——这回他擦得算是缓和了,因为卫生纸使劲的话会留纸屑在上面。
终于他擦“干净”了,心情平缓了一些,换了内裤套上,干爽的感觉让他心里舒服了点。
接着他套了裤子将脏内裤扔到盆里,拿了肥皂去水房洗。因为已经是早读时间了,所以这会儿只有他一个人。他将内裤浸了水,打了肥皂,然后盯着那团黏湿,拧着眉使劲的搓着。
于是他就又和刚才一样了,不停的用力搓着,搓到没什么肥皂泡沫了,还觉得不干净,就再浸了水、再打肥皂、再狠劲搓……
就这样重复了不知多少遍,布料被他已经都洗的变形了,他还在不停的洗。他盯着裆部那块儿布,总觉得还有些“东西”黏在上面。
最后他搓累了,无力的将内裤往水盆里一撇——他觉得这条内裤他洗不干净了。
于是他把它湿哒哒的揉成一团,扔到了水房旁边厕所里的垃圾桶里。
回到水房后他把盆洗了洗,手又洗两三遍,心里才舒服了一些,拿着盆和肥皂回屋了。
放好东西后他也没出去刷牙洗脸,而是又爬上床,一翻身,被子一拉,又躺下了。
反正已经请假,他又觉得没睡舒服,想着不如再睡一会儿。
等他去上课的时候已经是上午的第三节课了。
离他近些的舍友看见了问他怎么样,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