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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酒师把调好的酒放在暗夜尘面前,就自顾自的说起来,“这位兄弟,你长得跟暗夜老大挺像的,而且还跟他一样喜欢血腥玛丽。你不知道啊,以前暗夜老大一来酒吧,都会点一杯血腥玛丽呢,而且他跟浅少爷很恩爱的,虽然他们没说,但我们都看得出来。但是,听说暗夜老大出车祸了,车祸之後面目全非,後来听说做了整容手术。可是,我总觉得现在的暗夜老大没有以前好看,也没有以前的气质,感觉怪怪的,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暗夜尘抿了抿酒,浅浅笑著,泉,原来你是用这种方式骗了这麽多人,可惜你找错人了,你找的那个人,实在是很差劲。
但是,听调酒师讲起以前的事,暗夜尘心里有些苦涩,又有些怀念,原来他们表现得这麽明显,让所有人都看穿了呢。
暗夜尘又跟调酒师聊了一会儿,就有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走到暗夜尘旁边,“跟我来。”说完就往外走。
暗夜尘一怔,顾不得调酒师,连忙站了起来追上去。
暗夜尘跑到介镜前面,“泉在哪里?”
介镜拿掉了戴在头上的帽子,那烧毁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暗夜尘微微睁大眼睛,闪烁的瞳孔透露了他的恐惧,怎麽会有这麽可怕的脸?
介镜笑著,明明是微笑著的,却让那张脸变得更加恐怖,“害怕吗?这张脸可是拜你所赐呢。”
暗夜尘皱了皱眉,“别说废话,泉在哪里?”
介镜依旧笑著,一步一步靠近暗夜尘,“我不正要带你去嘛,是你自己拦住我的,不过,你最好想清楚,要不要跟我走,你该知道的,如果你跟我走的话,我不会让你死得很轻松。”
这张脸果然让暗夜尘害怕,暗夜尘捏紧拳头,依旧盯著介镜,“你应该希望我跟你走的,虽然我并不想遂你的意,但是,似乎没得选择。”
介镜脸上闪过诡异的笑容,越过暗夜尘往前走,“既然这样的话,就跟紧了。”
暗夜尘冷哼一声,跟了上去。
一直走到一个格外偏僻的树林,才看到一个废弃的仓库。
看著这个破旧的仓库,暗夜尘忍不住皱了皱眉,泉,在这里吗?
似乎看出暗夜尘的疑惑,介说:“他在里面,不过,这个地方可不一般,这是浅琉泉跟我姐初次相遇的地方,浅琉泉救了我姐,姐姐就死心踏地喜欢伤他了,不过,全部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姐姐就不会死。”
暗夜尘心里微微一震,湮皙姐死了?虽然她抢走了泉让他很嫉妒,但是她本性是善良的,难道又是一个鲜活的生命葬送在自己的手里吗?他到底做了什麽呀?根本就是一个恶魔。
“不打算进去吗?”介镜没有给他忏悔的机会,冷冷说。
暗夜尘没有回答,而是走上前,推开了仓库的门,年久失修的门响起刺耳的声音,只有一个灯泡照亮整个仓库,昏暗的光芒使一切显得如此可怖。
而真正揪心的是空气中弥漫的那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暗夜尘拼命在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当看到地上一个染满鲜血的身体时,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冰冻。
大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连忙冲了过去,跪倒在他面前,却不敢碰他,他全身都是血,根本就不知道什麽地方没有受伤,“泉……”
天哪,他到底受了怎麽样的酷刑?
听到声音,浅琉泉缓慢睁开眼睛,当看到眼前的人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你来这里干什麽?我不想见到你,给我滚!”
只要你活著就好了
暗夜尘心里狠狠疼著,他细细看著浅琉泉身上的伤口,要不就是匕首划出的痕迹,要不就是鞭伤,甚至还有子弹打出的伤口
。
从那些伤口中不断流出嫣红的血液,暗夜尘似乎能感觉到他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扼紧了暗夜尘的心,他小心翼翼地抚摸著他的脸,“不要怕,泉,没事的,我带你出去,我们去医院,不会有事的。”话是这麽说,声音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著,很害怕,害怕泉会永远离开他的世界。突然觉得以前那幼稚的报复根本就是一种可笑的极端思想。
爱泉爱到骨骼里,根本无法忍受他离开自己的身边,车祸过後,他所学会的并不是让自己变得成熟一点,而是自欺欺人。
明明是因为舍不得他,这种情绪竟然变为一种极度偏激的恨意,为什麽他要那麽傻?为什麽非要到离别的时候才知道错了,才开始後悔?
浅琉泉露出一个虚弱的冷笑,似乎在嘲笑,“何必呢?何必要去医院?死了不是更顺了你的意吗?现在何必来这里虚情假意?”
暗夜尘一愣,知道泉现在很讨厌他,紧紧咬著下唇,眼泪无法抑制地从眼眶流出来,落在浅琉泉脸上,声音哽咽,“对不起,泉,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知道很坏,我知道我很任性,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但是,请活下去好不好?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那些眼泪落在脸上,却每一颗都落在浅琉泉身上,那滚烫的温度,灼伤了他的心。
其实很想帮尘擦掉那些眼泪,但是他全身都是血,很脏,不想染脏他的天使。
他何尝不明白呢,尘只是太爱他了,都是自己当初那个决定把他变成这样的。虽然知道事实之後很愤怒,很心痛,但静下心来想想也能够原谅他。
很想尘抱著自己,自己想要的温暖,只有他才能够给予。
只是,这样的状况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只是尘一个人的话,一定可以逃出去,但如果带上他这个包袱,就肯定没有机会了。
他不能拖累尘。
所以只能让他痛,让他绝望,让他放弃自己。
“我不要!”浅琉泉装出冷漠的样子,“我为什麽要答应你,这不是你惯用的手法吗?自我摧残来刺痛爱的人,真是好用的方法。现在你伤心吗?你懂得我的感觉了吗?你懂得车祸那天我在电话那一端苦苦哀求时的惊慌和绝望了吗?”
原本是要刺痛他,却成了质疑,其实他怎麽任性,怎麽欺骗他都无所谓,但最无法接受的就是,他毫不爱惜自己,不重视自己的生命,竟然可以这麽轻易地放弃生命。
如果可以的话,浅琉泉是绝不会把自己的生命当儿戏的,因为他懂这种感觉,绝对不忍心让尘遭受这样的痛苦。
暗夜尘睁大眼睛,像个无辜的孩子一样,不住地摇著头,“我没听到,我以为你不会在意我,我……”,後面的话就再也说不下去了。对不起,对不起。
看暗夜尘这麽愧疚的样子,浅琉泉实在很心疼,但是,不能心软,“反正都已经过去了,你大少爷的游戏也该结束了吧?滚,你给我滚,你没有资格碰我。”
瞳孔微微放大,双腿已经支撑不了身体,重重地坐在地上,暗夜尘收回手,撑在地上,全身不自觉地轻颤著,嘴唇也在发抖,“我求你……”
但浅琉泉给他的只有一个冷冷的字,“滚!”
求你,尘,快点离开这里,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真是感人的场景啊!”嘲笑的声音传了过来。
两人都一愣,看向门口。
“是你?”暗夜尘眼中有些不敢置信。
“是我又怎麽了?”畅荧缓缓走了进来,用极其傲慢的姿态看著他们,“你太心软了,暗夜尘,好不容易有机会,却放过我了,现在後悔也没用。”
暗夜尘用手抹掉脸上的泪,“你竟然跟介镜串通一气?”
“那又怎麽样?”畅荧看了眼浅琉泉,心里突得刺痛,这介镜,竟然下手这麽狠,真是个混蛋。
“我不是说给他们小两口一点时间嘛。你怎麽就是这麽急?”随著带著笑意的声音,介镜走了进来,“不过算了,游戏也该开始了。”
介镜说完後,又转过头对暗夜尘说:“暗夜尘,你似乎求错人了,不想浅琉泉死,你该求的应该是我,而不应该是他。”
暗夜尘望向介镜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恨意,手下意识地碰到了放在裤袋里的枪 。
介镜注意到了,说:“你最好还是考虑清楚比较好,你以为把浅琉泉弄成这样,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吗?如果只有你一个人,想逃出去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如果要带上他,那麽抱歉,你们只能一起死在这里。”
“是吗?”暗夜尘冷哼一声,“那我就跟他一起死在这里吧,但在此之前,我一定要射穿你的头颅。”
“何必呢?你不想活也不代表他不想活啊。”介镜看向他,“我可以让你们两个都活著,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暗夜尘皱了皱眉,“什麽要求?”
介镜看著暗夜尘,眼神色情又火热,“只要你答应用你这个身体讨好我们兄弟几个就好了。”
暗夜尘猛地睁大眼睛,恨恨说:“你休想!”
“唉,这麽好的机会都不要,那就没办法了。”介镜装出一副遗憾的表情,拿出枪来带著浅琉泉的脑袋,毫不犹豫地开枪了。
暗夜尘心里一震,条件反射地扑在浅琉泉身上,硬是替他挡了一枪。
虽然不是打在关键部位,但子弹穿透肌肉的痛楚还是让暗夜尘暗暗抽了口气。
浅琉泉看得心疼,破口大骂,“我不是让你走吗?你还赖在这里干什麽?还不快滚!”
暗夜尘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苍白的脸还是暴露了他的疼痛,“你还是关心我的,我好开心,泉,不管怎麽样,我都不会再让别人伤害你了。知道吗?子弹打向你的时候,我真的连死的冲动都有了。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你死,只要你活著,要我怎麽样都无所谓。”
最残忍的戏
浅琉泉瞪大眼睛,似乎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暗夜尘低下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原谅我,不管发生什麽事,都闭上眼睛好吗?怎麽样都无所谓,但我不想让你看到我那副样子。泉,我爱你。”
说完後,再也不敢看他,站了起来,看著介镜,那狰狞的面容让他厌恶,“我答应你,但你必须马上把泉送到医院。”
後面立刻传来浅琉泉的声音,“暗夜尘,我可没求你救我,你不需要虚情假意,马上给我离开这里!”
“虚情假意吗?”暗夜尘苦笑,“就算是虚情假意吧,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我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
介镜听著这两口子的对话,心里满是报复的快感。
看到了吗?那些把你逼死的人都要付出代价了。看著吧,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的。
“那可不行。”介镜拒绝他的要求,“浅琉泉是重要的人质,怎麽可以先放掉?要是你半途反悔了怎麽办?那我不是得不偿失了。”
暗夜尘皱著眉,“我可不像你这种卑鄙无耻的人,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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