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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馨从没见王子祈对一个人这样在意过,虽然他性子跳脱开朗,实际上却并不容易亲近,除了和另一个冰山型帅哥关系不错之外,几乎就没什么人能够引起他的注意了。当然,韵馨也不例外。
王子祈是韵馨第一个暗恋的人,她自认长得不差,家境也好,以往情人节收到的礼物可以塞满课桌,可是王子祈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这让她第一次对自己的魅力产生了怀疑,尤其是之后那个男人的出现更是无疑在她脸上打了一记狠狠的耳光。
这一天,韵馨见王子祈和那个男人告别后慢慢走远,才快步朝那个脸上还残留着一抹笑容的男人走去。
这种老男人本就长得一般,笑起来也带着一股子谄媚的劲儿,真令人恶心。
韵馨走近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与厌恶。
洛飞本见到有人过来以为是来买片的,还想招呼一下,定睛一看却发现是个短发的俏丽女孩,到嘴边的话立马又咽了下去,疑惑地想:难道是他年纪太大已经跟不上潮流了?这年头女孩子也这么开放,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学校周围买黄片?
别看洛飞平时大大咧咧的,推销起他的黄片来毫不含糊,什么话都敢说,但面对这么一个柔弱美丽的女孩子,他就本能地有一种恐惧感,怕自己亵渎了人家。男人父母去世得早,在学校里也不合群,他从小接触的女性生物就少的可怜,在他的印象里,女孩子都是娇贵而柔弱的,应该被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着——就像他的小外甥女一样。
“那个,你有事吗?”男人微微低头看着脚尖,迟疑道。他不敢让目光停留在对方身上太久,让别人反感就不好了。
韵馨见男人一副不敢直视自己的样子心里颇有几分自得,但面上还是细声细气地开口道:“我就是想问问你是卖什么的,我看好多男生都喜欢来你这儿买东西。我男朋友要生日了,我正不知道要买什么呢,就想来你这儿瞧瞧……”
洛飞听了女孩的话,尴尬极了。他总不好直接告诉人家自己是卖小黄片的,姑娘你送这个给男朋友当生日礼物估计有点不太合适。
“怎么不说话?我付得起钱的,你放心好了。”韵馨装作着急的样子保证道。
“不,不是钱的问题。我卖的东西不适合送礼啊,你还是去别的地方吧……”男人支支吾吾地敷衍道。
男人的态度瞬间引起了韵馨的怀疑,她只知道这男人常在学校附近卖东西,但具体卖的是什么她也不是很清楚,但看这男人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肯定卖的不是什么好东西!看她不亲手揭穿他的真面目,哼——
“适不适合总得我看了再说嘛……”女孩用央求的眼神看着男人。
洛飞对这个不依不饶的女孩也无比头疼,算他倒霉,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男人无奈地转身就走。
韵馨没达到目的哪会轻易放他离开,想也没想一把拽住了男人的衣摆。洛飞没有防备,被她扯得一个趔趄,怀中的几张黄片撒在了地上,那银闪闪的反光让人想忽视都难。
“你的东西掉了——”韵馨怎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立刻抢在男人之前捡起了地上的光盘。
“不要——”洛飞到底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那洁白纤细的小手将地上的几张黄片一张不落地捡了起来。
韵馨见男人吃瘪心里很是解气,迫不及待地翻看起她的战利品——在她看到光盘正面搔首弄姿的半裸女人和露骨的名字后,双手像触电似的将手中的那堆恶心玩意全部甩出几米之外。
竟然是黄片!这个男人居然在卖这种恶心的东西!!这事王子祈知道吗?不,他肯定不知道,一定是这个虚伪的男人欺骗了他!不然,以王子祈的性格怎么会还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早就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了——
一定是这样的!韵馨狠狠搓了搓手,那种心理上的恶心感依旧挥之不去,她丢给男人一个宛如看到世间最恶心的东西一般的厌恶目光,匆匆离开了。
她已经想到了办法,她一定会让王子祈认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一定!!
次日刚放学,洛飞默默地倚着墙角等待季澜的出现,顺便把保温桶还给王子祈。话说回来,最近那孩子熬粥的手艺可真是越来越好了,比起他当初尝过的锦绣楼也不遑多让。
突然,远处有几个少年气势汹汹地朝他这里走来。男人本能地感到有些不对劲,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来照顾他生意的,倒像是来找茬的。可是他自忖最近也没招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啊,改交的保护费他也吸取上次的教训一分没差呀,不会是找错人了吧?
“你们——”洛飞刚想开口就被带头的一个男生踹了一脚,正踹在他右脚的旧伤上,剧痛让他顿时眼前一黑,狼狈地跪倒在地。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打么,嗯?”领头的男生邪气地用脚轻轻抬起男人的脸,往他脸上狠狠啐了一口,“谁让你不长眼卖黄片卖到韵馨那里去,想钱想疯了吧?我呸。”
男人开始还觉得莫名其妙,什么韵馨他根本不认识,过了几秒才慢慢反应过来——莫非是昨天的那个女孩?可她明明是自己硬要看的,怎么就变成他强行推销了呢?这种无妄之灾怎么偏偏都找上了他?
今天这顿打看来是逃不掉了吧?只希望不要又进医院就好,他可真是付不起那高昂的医药费了……洛飞嘴角勉强牵起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们这里的动静不算小,已经有不少学生已经注意到了,只是大部分只是远远地看戏,并没有人愿意真的站出来管这闲事。一个卖黄片的小贩罢了,即使是死了,又和他们有什么干系。
王子祈和季澜一起走出校门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对,洛飞待的那条小巷附近居然围了不少人,里面还隐隐传出咒骂声和肉体被击打所发出的沉闷声响。
两人相视一眼,心里皆是一沉,立刻拨开人群冲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撒了满地亮闪闪的黄片和被几个少年打得蜷成一团的男人。
季澜的眼睛一下就红了,当初男人被打的时候他来晚了,那时他就对自己发誓绝不会让悲剧重演,可如今男人又遇到这种事情,他却还是没能保护得了他!
王子祈还顾及到接季澜的司机还在附近,不想让事情闹大,可他根本拦不住此时杀气沸腾的季澜。那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可怕模样,恐怕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下他。
躲在人群中的韵馨瞪大了双眼:是她的眼睛出差错了吗?为什么站出来的不是王子祈,而是他的那个冰山朋友——季澜?!
季澜大步上前,先一个锁喉直接制住了带头的那个少年,手上用力将他勒晕了过去,将软倒的躯体扔在一边,在其余人惊恐的眼光中一个一个将他们都收拾了,这些人就没那么舒服了,拳拳到肉,季澜一点余力也没有留,每个人至少都得在医院里躺上十天半个月的。
等罪魁祸首全部解决完,季澜慢慢蹲下身将男人搂在怀里,轻声道:“对不起,我又来晚了……”
洛飞早就知道季澜来了,其实这次比上次要好多了,这些少年下的不是死手,他又护住了要害,全身上下应该只是些皮肉伤,还不至于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男人吃力地回搂住季澜,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我没事的。”
季澜将头紧紧埋在男人肩膀处,一言不发。只有洛飞感受到了肩胛处微微的潮湿,更是心疼地搂紧季澜。他从没见过这孩子哭,却没想到第一次见到是因为自己。
可是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里的人看着这里的情况却蹙起了眉头,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从话筒里明显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愤怒。
“让那个不孝的混帐立刻给我滚回来!!!”电话挂断之前是一句声嘶力竭的怒斥。
季澜面对洛飞的事时终究还是太冲动了,他的意气之争又一次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带进了死局之中。
而这一次,必将再无任何回旋的余地。
第24章 番外
季然默默地坐在宽大舒适的真皮座椅里,细白的食指和中指已经被尼古丁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黄色,面前施华洛世奇的水晶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破产了,就在一个小时之前。
他花了十年建立起的金融帝国瞬间毁于一旦,他已经三十三了,再没有力气去拼又一个十年,而且相信那人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素来喜欢玩弄人心,终究还是自食其果,尝到了被人设计一无所有的滋味。季然本不至于落到如此孤立无援的地步,只是唯一有能力救他于水火之中的季澜,对他的境况也只是冷眼旁观。
这又能怪谁?是他当年先用那样的手段硬生生拆散了季澜和洛飞,现在又有什么立场去指责季澜不念旧情呢?
一切,不过是自作孽不可活罢了。
如果不是他当年惹下的孽债,又何以落到如今的地步?被戴了绿帽他不在乎,反正他那个名义上的妻子不过是个摆设,他对她根本没有半点感情;可是他不能容忍那人连他刚出生的儿子也一起夺走,他一想到自己年幼的孩子以后会认贼作父,朝着那人甜甜地喊爸爸就心痛得不可自抑。
他当初真是看走了眼,一头软弱可欺的小绵羊居然也会变成一头狡猾的猎豹。而他季然却从猎人变成了对方的猎物,风水轮流转,莫非是天意使然?
季然长长地叹了口气,事到如今,骄傲如他也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咔嗒——”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房中格外清晰。
他来了。
季然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掐灭了手上的烟头。
一个高大的青年缓缓步入,他五官极美,精雕细琢宛如神之杰作,但却并不显阴柔之气,反倒美的凛冽而霸道。他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郁呛人的烟味,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
“林宇阳,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么?费尽心机把我掰倒,是不是很得意?”季然悠然地靠着椅背,淡淡地嘲讽道。
“季哥,你的嘴还是那么利。”青年不可置否地挑眉。
“别,我可担不起你这一声哥,我怕会折寿。”季然嗤笑。
“我记得不是你以前让我这么叫你的吗?现在倒推脱起来了,啊?”青年走近季然,高大的身材给季然产生了不小的压迫感。
季然扭过头,并不愿和他多说什么,反正现在的自己不管做什么都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没什么好多说的。
青年见季然一副消极抵抗的样子,眼神暗了下来,狠狠捏住了季然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你TM干什么?!”季然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被对方捏碎了,皱起眉斥道。
“季哥你怎么可以说脏话?你不是一向自诩为温柔绅士的吗?”青年装作一副疑惑的表情,俯下身慢慢靠近季然。
对方温热的呼吸不断地喷洒在自己脸上,季然有些许的不适应,可是下巴被牢牢制住使得他无法避开。一向作为掌控者的他对于现在的姿势感到非常别扭。
“离我远点。”季然冷冷地开口。
“是吗?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种话?现在的林宇阳可不是当年那个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宠物了……”青年凑在男人耳边轻轻呵气,语气中暗藏着几分狠戾。
季然被青年这种调情一般的动作搞得浑身鸡皮疙瘩,他是纯一,绝对不会高兴被另一个男人这样对待的。
正当他要发力推开青年时,对方却像预知到他要反抗似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