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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三,冷吗?多盖点。”
“我都睡着了,你别老走来走去!”
“对不起,我怕你踢被子。”
“空调温度正好,踢了被子也冻不着。”
“你病着……”
“都说了不痛了,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白炳江忙亲他一下:“好好,我出去,再不进来了。”
白炳江出了卧室,听到蒋七三孩子气地锁上门,失笑:“还说没病?火气那么大。”
白炳江在客卧窝了三天,有点受不住了,等早餐送来后去敲蒋七三的门。
“七三?七三醒了吗?”
蒋七三把电脑藏好,抹了把冷水脸开门:“你今天要去公司吗?”
白炳江摇头:“不去,你的药还没喝完。”
蒋七三想坚持说他可以照顾自己,对上白炳江关切的眼神,心就陷了,一把揽住白炳江吻着。
白炳江积极回应。这三天,蒋七三除了三餐,基本上都处于“昏睡”中,白炳江也不敢太亲近,三天没接过吻,真是想念这甜蜜的嘴唇。感觉到蒋七三的欲望,白炳江抱起他走向床。
蒋七三忽然挣扎了跳开:“今天吃什么?”
“我叫的炖鸡面。”
“面坨了不好吃。。。。。。”
看白炳江含住面条轻声吸动,然后伸舌去舔唇角的汤汁,蒋七三只觉下腹一阵燥热。刚才的那个吻又在脑海里活络起来,他忙埋头在碗里。
这三天,他和大黑不间断地苦干,终于把资料收集全,下一步的工作就是进行分析提取,把M国各大公司的所属阵营弄清楚。在这个时候,可不敢节外生枝。
就仗着白炳江的宠爱,再任性几天吧!
白炳江发现蒋七三躲在床上玩游戏的事实,是个必然事件。
这天保洁人员来做清洁,等他们走后白炳江去关游戏室门,却发现蒋七三的电脑不见了。
白炳江冷静地上楼安慰蒋七三,说要找物管追问这事,并承诺会还他一台最高档的笔记本,蒋七三吓得面色苍白,连忙招认“偷”电脑的人是自己。
此时,白炳江才悲哀地发觉自己根本不如想象中的了解蒋七三。
他并不为蒋七三忙于玩游戏生气,因为蒋七三做什么事都非常专注一定要做好,这也正是他被吸引的原因。他生气的是,蒋七三偷偷摸摸的态度。
“七三,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怎么会?”蒋七三偎过去撒娇,“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白炳江沉着脸推开他,坐到另一个沙发上:“想玩游戏为什么不告诉我?”
蒋七三嘟嘴不说话。
白炳江看他很久,长叹口气承认自己没法与这样的蒋七三冷静对话,于是起身离开。
蒋七三呆呆坐着,盘算该立刻追出去求白炳江原谅,还是等晚上再在床上道歉?显然在床上求饶更方便。不必多说什么,一个深吻几句软语白炳江便会神魂颠倒,只是这样就得搭上一夜,而且以后也再没有借口分房睡觉。
白炳江出了门,要跨入电梯时却迟疑了。蒋七三还在病中啊,跟他斗什么气?于是折回客厅,看见沙发上愣愣的蒋七三,心又软了。
“七三,我去公司。药已经熬好,你到时候热一下就能喝。中午自己叫外卖好吗?”
蒋七三茫然地抬头。
白炳江叹气:“玩会儿游戏要起来走动走动,吃完午饭得卧床休息一会儿,照顾好自己,好不好?”
蒋七三点点头,一下子哽咽了,说不出话。
站在窗口看着白炳江的车开走,蒋七三发觉自己已泪流满面,他冲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大声说:“我保证,绝对不会让BB集团在M国有任何损失。”
第13章
不管白炳江如何粉饰,蒋七三如何小心翼翼,因为玩游戏造成的裂隙依然在慢慢加深,撕裂的能量累积到一定程度,战争终于爆发了。
在白炳江看来,自从蒋七三明确了即便生病也不能放弃游戏后,就更加肆无忌惮了。以前吃过晚饭,两人或依偎着聊天,或追着新片进电影院,现在的蒋七三,碗一放就钻进游戏室。
为了自尊,白炳江坚持分房睡,他私底下很希望蒋七三来认个错,或者只是一个吻一个微笑,他都会把他重新揉进怀里百般疼爱,可蒋七三没有。他上床时,蒋七三还在游戏室待着,而他起床时,蒋七三已在电脑前坐着。
难道七三不睡觉的吗?白炳江暗想,但蒋七三看来又很精神,常常对着屏幕喜笑颜开。
这样的冷战什么时候是个尽头?白炳江不知道。但他可以肯定一点,蒋七三的眼里只有游戏。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失落。
看来只能自己先让步了,白炳江苦笑。这天晚上,他叫了药膳汤做宵夜,满怀希望地走进游戏室。
见蒋七三专注自信地舞动着十指,白炳江想,既然自己爱的就是这样的人,坚持冷战真是自虐。
“七三,喝点汤吧?”
发现蒋七三被吓得发抖,白炳江笑:“玩这么专心?教我好不好?我们可以一起玩。”
蒋七三猛地把电脑合上:“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
白炳江一愣:“我叫了宵夜。。。。。。”
“你自己吃吧,”蒋七三语气很硬,“我正通关呢。”
白炳江被噎得手抖,他努力保持微笑:“把汤喝了再玩好不好?”
“说了我不吃!”蒋七三坐下,手按在电脑上,“麻烦出去时把门带上。”
白炳江过去拉他:“先喝汤,最多十分钟。”
“你烦不烦?”
白炳江惊讶地看着那个一脸不耐烦的人,下意识重复:“烦?”
“你这样很烦人诶!”
怒火从心底燃起,很快呈燎原之势烧遍全身,白炳江抓过电脑砸到地上:“你想玩游戏,玩啊!”
蒋七三惊跳起来:“白炳江!”
白炳江也惊讶地看着地上的电脑,后悔了。他看向蒋七三想道歉,却发现蒋七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目光深幽如墨紧握双拳似乎想打架,他失措地后退两步,只见蒋七三扑向电脑,随即旋风般卷出门去。
白炳江在车里坐了一宿,在车里盯着蒋七三家的灯光看了一宿,看着紧闭的窗帘想了一宿。
就为了游戏,只是为了游戏,刚过完蜜月啊,就嫌我烦了。难道是他后悔了,后悔因为我而变成同性恋?
车子像个高压锅,空气都浓缩了压得白炳江喘不过气,他想逃到车外,却见蒋七三摇晃着走出单元,目不斜视地往大门走去,没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提着豆浆油条。
“哈,他还记得要吃早餐呢!”白炳江笑出了眼泪,“看来没我什么事了。”
白炳江是个说动就动的人,回家后把蒋七三的所有物品扔进杂物间,他心头舒服了。
“就这样吧!”他想,“就这样!”
一个人的日子更自在。
忙碌时,可以心无挂碍地在公司加班,有宴请时,可以毫无顾虑地赴宴。
“Henry,你不觉得西餐更可口吗?”白炳江翻着一堆请柬。
Henry虽然奇怪前段时间号称要吃遍中餐馆的老板为什么忽然提这个问题,但还是立刻回复:“我会跟他们商量下,看能不能改成西餐。”
罗洛一向喜欢搞突然袭击,这次却正经八百地提前预约,白炳江吓了一跳,亲自开车去接机。
看到罗洛晒黑了许多,一改往日花花公子的招蜂引蝶样,精明溢表干练外露,白炳江暗暗称奇。
“我不能久呆。”罗洛一上车就说。
“过路吗?”
“不是。”罗洛看着窗外。
白炳江等许久得不到解释,故意激道:“M国的形势比你去前还恶化,堂堂罗洛少爷就那能耐?”
“我确实斗不过猫头鹰。”
罗洛如此爽快认输让白炳江很吃惊,他好奇地问:“即便不动老爷子的东西,把你这些年独自经营的投进去,至少也能让你爸他们撑三个月,怎么还不到两个月就放弃了?”
“远远不够。。。。。。”
“我已经把BB集团的M国子公司剥离出来,任你处置。”
罗洛摇头,“我要帮的不只是我爸。”
白炳江大惊:“你还想拯救M国?你疯了?”
罗洛叹气:“江江,有些事,我以前没告诉过你。”
“回去再说,”白炳江加快车速,“你先休息会儿。”
“Oh,江江!”罗洛受宠若惊,“别这么体贴。”
白炳江失笑,这样的罗洛才正常。
罗洛家的伯爵老爷子一直防着罗洛的父亲,却忘了那个黑社会父亲有个更不良的义父,大毒枭S。三年前,S不知是有预感还是什么原因,忽然把许多已漂白的财产秘密转到罗洛名下。
罗洛晃着酒杯,苦笑:“直到两年前一个瑞士律师找到我,我才知道这件事。”
“都是些什么产业?”
“几家小型商业银行和工厂,员工大部分是受过伤的人。”
“在贩毒和走私中受的伤?”
“是。”罗洛坦然承认,“我接手后,严令他们不准再涉足黑道,他们做到了。”
“那这次的经济危机……”
“他们是最先被洗出来的,个个穷困潦倒,有些人,已回去重新开始贩毒走私。”
“你制止不了?”
“我已尽力。”罗洛蒙住脸,“江江,我来见你是想问一句话。”
“什么?”
“如果,我成为S那样的人,你还会当我是朋友吗?”
白炳江沉默了,是什么样的贫困会让罗洛这么软弱?“罗洛,你知道我的底线。”
罗洛凄凉一笑:“其实我知道你的答案,可就是想来问问,再看你一眼。”
“振作点罗洛,事情没到那一步……”
罗洛滑到地上,头埋在膝盖里喃喃:“只有到了M国,才会知道事情恶化到什么程度!猫头鹰的实力已不是我爸所能对抗,他甚至控制了大部分政府部门,我的人除了走私和贩毒已无法谋生,他们也要吃饭。。。。。。”
“罗洛,罗洛!”白炳江猛摇他,“还有我呢。。。。。。”
蒋七三和大黑被M国企业的乱账搞得晕头转向。由于大黑完全不懂M国语言,具体的财务信息整理只能由蒋七三进行。
蒋七三一面恶补经济知识一面研究那些绕来绕去的“借贷关系”,日以继夜地干也不见成效。以前接任务,东西拿到手交出去就收工,哪像这次,还要做分析做决断,折磨死人!
“大黑,我快累死了。”
“闭嘴,当黑客还敢叫累?”
蒋七三郁闷得想撞墙,现在做的事完全与电脑技术无关嘛!他甩了甩僵硬的手指,发信息问:“今天有什么新发现?”
“M国老G太无耻了。”
“来点新鲜的。”每次大黑的新发现都是这个。
“恶鬼打架,百姓遭殃,阎王获利。”
“谁是阎王?”
“M国高官啊,肯定收了那两条蛇的不少好处,否则凭什么袖手旁观?”
“又换比喻了哈?”蒋七三苦笑,“说正经的,我觉得我俩的力量太单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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