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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不怕人笑话,这是我第一次来酒吧。
我家在南边的一个小城市,母亲是公安局的后勤,父亲是市政的一个小工程师。从小我过着平淡而又拘谨的生活。
但令我庆幸的是,父母受过高等教育,他们的思想比我家的小城开放的多,我是同性恋,他们是知道的,而且,不反对。
酒吧远比我想象中要吵闹,台上的女领舞肆意扭动着腰肢,令我感到很不舒服,狂躁的音乐,忽明忽暗的灯光,令人晕眩。
“来,喝一个大的!”王哥率先举杯,明晃晃的液体在杯中摇动。
我好像喝醉了,耳边的音乐时有时无,眼前也只朦胧看到李云灿和樊孟哲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说笑着,我想找手机给彭满打电话,这么晚还不回去,他估计急得发疯了吧,拿着手机,看见彭满的未接来电,我想打回去,可是不知道是谁又把辛辣的液体灌进了我的嘴里。
当我有一点清醒的时候,我已经坐在了熟悉的黑色本田里。
“醒了?”
“嗯,什么时候了。”
“哦,刚过十二点。”
我瞬间清醒了过来,头依然很痛。我连忙翻口袋去找手机,我不敢想回家后看见彭满的样子。
“我给你男朋友通过电话了,我让他在小区门口等你。”
“什么?你怎么?”
“你还在睡的时候他打来了好几个电话,我怕他着急就帮你接了,我就说大家聚会多喝了点,我送你回去,别让他担心。”
“那云灿哥呢?”天知道我为什么问了这么一句。
樊孟哲向车后座指了指。
李云灿正躺在后座,身上盖着樊孟哲的风衣,枕着樊孟哲的围巾,睡的正沉。
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车停了,可不管怎么用力也睁不开眼睛。
我好像听到了彭满的声音,貌似是在和樊孟哲说话。
再后来,有个人把我带出了车外,直到我的脸碰到那个熟悉的胡茬,闻到熟悉的味道,我才安心的靠在那个人的肩头。
伏在那个人的背上,脚步不是很平稳,勉强睁开眼看见耳朵后面那颗痣,我知道是彭满。
听见钥匙的响动,打开门,一阵热气袭来,彭满没有开灯,只是摸索到了卧室,打开了床头的一盏台灯。
屋子里隐约还飘着米粥的香味。
只觉得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去,睡衣又一件一件的穿上来,紧接着就是棉被。
这时候我已经有些清醒了。
看着彭满在客厅收拾着茶几上的碗盘,拖鞋“嗒嗒”的声音时远时近,看看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只觉得浑身难受,我又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彭满躺在了床上的另一侧,背对着我,不像往常。
我知道他生气了。
我凑过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腰,彭满没有反抗。
“对不起。”我最害怕的就是彭满生气。
“睡吧。”
“老公。”
“睡吧。”彭满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晚归的代价(下)
看了看表,已经快上午十一点了。
“大满!”
没有人应,连喊了几声,家里也只有我一个人。
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彭满回来了。
他脱下外套走进厨房,没有朝卧室看一眼。
紧接着是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米粥的味道飘了出来。
我披上一件毛衣下床,走到厨房,环住彭满的腰。
彭满却向后推开了我。
“手上有刀,别在这儿闹。”
我不依不饶的用头抵着彭满的后颈。
“大满,是不是生气了。”
彭满关上煤气灶,放下菜刀,叹了口气。
“大满……”
彭满忽然转过身,一弯腰把我横抱了起来,扔到了卧室的床上。
摔倒床上,腰有些吃痛,正要撑着身体坐起来,却被彭满压了下去。
彭满开始解我的睡衣,我知道他想干什么,我没有推开他。
被他剥去了睡衣,觉得浑身发凉,不禁打了个寒颤,彭满拉过棉被盖在我身上,他自己也只穿着内裤钻了进来。
身体仿佛要被他刺穿,身后的彭满用力向前顶着,我不敢出声,只能埋在被子里呜咽。直到彭满的速度越来越快,我忍不住唤着他的名字。
“彭满……彭、彭满。”
彭满用力向后抱着我的身体,贴着彭满的胸膛,下面却突然有了撕扯的疼痛。
“疼……别、别动了,好疼。”
我的话对彭满没有丝毫的作用,直到他发泄够了,从里面退了出来。
烧灼的痛感却没有停下。
彭满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我,哪怕我有一点点的不舒服,他宁愿自己忍着也不肯伤害我。可是这一次为什么彭满变得狠心了起来。
在浴室弄干净了,我彻底瘫在了床上,不想动弹。
厨房里又传出了切菜的声音。
睡的正迷糊,彭满叫醒了我,套上睡衣靠在床头,彭满捧着小米粥送到我嘴边。
“昨晚熬得。”
我张开嘴喝了一口,接着一个香软的蛋卷被塞进了嘴里。
“那里是不是还疼。”
我没有说话,因为什么,委屈,伤心,我也不知道。
“吃完饭我给你瞧瞧,家里也有药膏什么的。”
这种药膏的出现是我和彭满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彭满特意去买的。
那回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在网上搜了好多资料,做了充分的准备,彭满才敢告诉我想和我那个。
那时候我们还住在宿舍,周末的晚上彭满背着大书包鬼鬼祟祟的拉着我去小旅馆开房。
其实别人看来两个男的开房没什么奇怪的,可是毕竟我和彭满与别人不同,登记信息的时候我的心脏都快跳了出来,生怕遇见熟人,那感觉就像偷情。
那一年我们都在读大一,十九岁,正式开始交往已经三个月。
记得彭满带了好多东西,虽然旅店提供了一次性的洗漱用品,可彭满怕不卫生,全都带了自己的,甚至还带了两条床单,一条铺在床上睡觉时候用,一条说要在做的时候铺到身下,怕在床上留下什么痕迹,不然两个男人该怎么解释,其实这种问题店老板都不会关心。
彭满还特意带着笔记本电脑,撩火似的洗完澡,两个人就窝在床上看gay片,彭满说第一次最好做个这样的心理准备。
屏幕里两个赤、裸的男性躯体交缠在一起,喘息着,彭满的手慢慢的探了过来。
关上电脑,我们叠在一起亲吻着,吻里有呼之欲出的热情和羞涩。
在正关键的时候,出现了最关键的问题。
谁在上面?
“我必须在上面啊,因为我岁数比你大啊!”我费力翻身把彭满压在了身下。
不料彭满却轻而易举的反压回来。
“可没有这个规定,我力气比你大,体力比你好,当然是你在底下。”
“不行!”
“行!必须行!”彭满把我的双手压在枕头两边,低头吻了下来,“我家比你家有钱,我财大器粗!”
“这是什么道理,你……唔……”
最终那个床单是铺在了我的身下,而且由于我自以为是的“反抗”和“捣乱”,出血了。
作为预备的药膏出场了,害的彭满愧疚了好几天,也害得我大夏天去上课得带个棉坐垫,不然疼的要命。
班上女生调侃我身子比女生还娇弱,本以为彭满能替我解围,谁知道他却说,“自己打球打的美了,一不留神摔了个屁墩儿。”
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当真,但我也看见了几个女生意味深长的眼神。
一碗粥剩了一半,我再也吃不下去,彭满收拾了东西,坐在床上翻过我的身子要给我查看伤口,我不依,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偶尔也会打到彭满的头或者肩膀。
彭满用被子裹住我的上半身动弹不得,还没来得及穿衣服的下半身完全暴露。
冰凉的药膏覆在伤口上,刺痛一阵阵的。
也没力气闹了,任彭满把我揽在怀里。
“你这个混蛋!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你哄小孩呐!”用力捶着他的胸膛,那么多的委屈也发泄不出来。
“什么也不说,就知道把我摁在床上。我昨晚不就是喝醉了啊,你不能喝酒凭什么不乐意我去喝酒!”
“可你骗了我。”
停下了所有的动作,难道彭满知道了一切。
“樊孟哲上午来学校找我了,来送你昨天落在他车里的手套。”
樊孟哲!彭满知道了樊孟哲!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去做兼职,之前你出去那么多次就是因为去做配音?”
我没有说话。
“这件事有什么好隐瞒的呢?是因为剧情里有床戏?”
樊孟哲这是接了我的老底吗?怎么连床戏都……
“不是,你说你不喜欢我去兼职,怕我受气,我才不敢告诉你。”
“是我太自私。”
“没有,我知道你想护着我,可是我早晚都要出门工作,我也是个男人,我也要养家啊。我又喜欢乱花钱,把你掏空了怎么办。”
“傻样。”彭满拿着睡裤替我套上,“不过樊孟哲顺便也送来了广播剧的成品小样,我觉得你挺适合这一行的啊。”
我恨不得现在冲到樊孟哲面前打的他找不着北!
“不过,你怎么跟我做的时候都不喜欢叫呢。”
把头埋进被子里,装睡!
作者有话要说:
☆、寒假
广播剧的工作告一段落,薪水也如期打到了银行卡上,让我俩高兴了好一阵。
紧接着,期末考试要到了,彭满带着我每天泡在自习室里。
写完了课题论文,交上了新闻片,做好了报纸排版,弄好了网页编辑,奉上了新闻评论,大三的第一个半年,结束了。
收拾行李,回家。
在火车站,我和彭满温存着靠在一起好一会儿。
彭满家就在相邻的省会S市,坐火车只要一个半小时,而我家有些远,卧铺,十个小时。
彭满一遍遍检查我的行李,确保吃的喝的全都齐了,身份证火车票学生证一样没落下,才放我去检票。
偷偷飞吻,告别。
在月台上,我遇见了樊孟哲和李云灿。他们比我和彭满要大方得多,两人手牵手,很自然。
“成至杭!”李云灿在不远处向我招手,我拖着行李箱走了过去。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陪小灿回家。”樊孟哲侧头微笑着
“我打算带孟哲见我的父母。”李云灿脸颊微红,看起来还有些幸福。
原来,我和李云灿是同乡,居住的小区也就隔着两条街。
李云灿缠着樊孟哲要把我的位置换到跟他们一起,当我从人群中挤过来的时候樊孟哲说:“欢迎你来做电灯泡。”
李云灿比我大一岁。他在N大读大四,大一的时候跟当时在读研究生的樊孟哲走到了一起。
樊孟哲现在是银行的职员,因为有些家底,所以平时出手不凡,那辆黑色本田是他老爸送给他的24岁生日礼物。樊孟哲是家中独子,当初为了李云灿差点跟他爸爸断绝关系,现在两人在一起也快四年了,家里虽然不闻不问,但是一口咬定绝不承认李云灿。
李云灿可能还好,上面有一个哥哥,下面一个妹妹,虽然他的父母对于儿子是同性恋这件事情难以接受,不过这次主动提出让李云灿带樊孟哲回家,兴许两人还真的有可能。
想到自己,虽然爸妈接受我是同性恋,但是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