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聚奇塔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骚戏-第1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个人跑进观里,后面紧跟着一只大白狗。
众人看到那人身上穿的衣裳,吓得齐声喊叫起来。
那人十八九岁的样样,相貌长得英俊,只是眼大无神,嘴里还流着细长的口水,手中
紧攥着一只破鞋没了后半截鞋帮,用粗麻绳缯得成了实心疙瘩。而他身上的衣裳正是奉军的
军装,袖子上有两道齐崭崭的裂口,两片前襟凝着大团乌黑的血渍。
〃咋回事?〃李锅沿吃惊地问。
〃在南街巡逻时发现的。〃当兵的喘着粗气说。
李锅沿脑子里打个闪,有些怀疑自己当初的判断,但他很快就稳下神来,围着那个愣
傻的少年转了几圈。
〃你这身衣裳是哪儿来的?〃李锅沿挤出一丝笑样样。
〃地……地下。〃少年指着脚底。
〃哪儿的地下?〃李锅沿又问。
〃那……那儿。〃少年往南伸伸胳膊。
〃你……弄的还是别人给的?〃李锅沿似乎有些明白。
〃多……多着哩,在……土里埋……埋着哩!〃少年口舌不清地说。
〃带俺去看看成不?俺正找他们哩!〃李锅沿朝他友善一笑。
〃都……都死咧!〃少年一脸苦相。
〃晓得是谁弄死的不?〃李锅沿紧张地问。
〃人……多着哩,打……打……〃少年双手胡乱拍打着胸脯和脑袋。
〃你能认出杀人的是谁不?说喽……说喽俺给你换一身新的!〃李锅沿说着,脱下自己
的军装。
少年摇摇头,眼里很是失望。
〃带俺去找土里的人,找着喽好好谢谢你哩!〃李锅沿看出少年没说瞎话,拍拍他的肩
膀。
少年点点头。
李锅沿转身对旁边的一个军官说:〃刘团副,那个人是俺的师兄,俺怕一时心软变喽主
意,毕竟昨天一块儿喝咧半宿酒。你去弄他来,死活办成,俺去找弟兄们的尸首。记住,别
拖泥带水,干巴落利脆!〃说着,叫人带了那个少年,急匆匆走出大道观。

2 

打了一宿牌的乐师们瞅见倒在门外的花五魁,急忙叫醒了西厢的花瓣儿和芒种。
花瓣儿吓得〃哇哇〃大哭。
还是兔子毛经验老道,猛掐了花五魁的人中,又拍摸前心后背,折腾半晌,花五魁嗓
子眼里〃咕噜〃几下,慢慢睁开无神的眼睛。
众人七手八脚将他到东屋炕上,缓了半天,他呼吸有些匀实,看到桌上放着两件物
什,哑着嗓子对芒种说:〃眼镜和烟斗咋在这儿哩?肯定大翟忘拿咧,早点送过去,没眼镜他
跟瞎子差不离。〃
芒种本不想去,又怕师傅生气,只好点点头。
看到芒种转身要走,花五魁又说:〃顺便到东大街让你蔡伯过来,俺觉得哪儿都不好受
哩!〃
芒种应着腔,恋恋不舍地瞄了一眼花瓣儿。花瓣儿只顾着擦眼抹泪,根本没有发觉。
他失望地出门往外走,险些跟刚要进屋的胡大套和秀池撞上。
芒种并不晓得花五魁昨天已经跟胡大套和好如初,更不晓得扒坟那档子事体,一时愣
在门口,竟忘了闪身让路。
秀池朝他笑笑,欢喜地说:〃瓣儿哩,大娘看她来咧!〃
芒种醒过劲来,急忙说:〃你们进去吧,都在屋里哩。俺有事体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中午别走,俺陪胡师傅喝几盅。〃说着,往裤兜里装了眼镜和烟斗出了门。
花瓣儿听到外屋秀池说话,慌得小跑出来,一下子扎到秀池怀里,撒着娇说:〃大娘咋
这么心狠哩,闺女喜日也不来,俺都伤心死咧!〃
秀池一直把花瓣儿当亲闺女看待,见她不怪不恨的亲近样样,一把搂住她说:〃大娘昨
天有事体,这不一大早就看你来咧?让大娘看看,新人儿好看不?〃
花瓣儿心里不存花、胡两家的〃隔阂〃,还跟以前一个样样,听话地仰起脸。
秀池看见她眼里的泪,惊讶地问:〃咋哭咧?〃
花瓣儿哀声说:〃俺爹一宿没回家,今儿早晨在门口躺着哩,病得不轻!〃
胡大套和秀池吃了一惊,相互对看一眼,以为扒坟的事体出了差错,急忙进到里屋。
乐师们都晓得花、胡两家的隔阂,乍见他们进屋,使个眼色退出去,各自回了家。
花五魁见胡大套和秀池进屋,眼里大泪珠子齐刷刷流下来,枕头上精湿一片。
花瓣儿守在花五魁身边,胡大套不便问他从坟地回来后的事体,坐在炕沿上握了他的
手,仔细端详半晌说:〃兄弟,昨天还好好的,咋说不行就不行咧?哪儿不得劲儿哩?〃
花五魁也晓得说话不便 ,勉强笑着顺了话音说:〃哥,算算你和嫂子两年没进
这个院咧,俺……俺还以为你再也不来哩!〃
胡大套还未说话,秀池抢道:〃兄弟,你还不晓得你哥这臭脾气?他早想来,就是抹不
开面子。昨天他叫人送过礼来心里就不好受,叹咧一宿气哩!〃
花五魁有气无力地说:〃其实也怨俺,早点赔个不是,啥事体也就没咧。〃
胡大套面上一红,结巴着说:〃兄弟,咋怨你哩?是哥哥没想开,再说……再说娃娃们
的事体,咱谁也做不了主哩。瓣儿和芒种有缘分,那是蛋样没福气,谁也不怨,哥哥……哥
哥白比你大十来岁咧,浑哩!〃
花五魁泪流满面。秀池从大襟上抻了花巾,给他擦着泪说:〃看看,都快老咧还跟娃娃
样样的,说过就行咧,以后你们不又是焦不离孟咧?想想你们年轻的辰景,要不是谁也不肯
给谁让道,咋会打起来哩?打不起来咋会夸赞都是好身手哩?打起来咧,碰上咧,一脑袋磕
在地上拜把子咧,这都是天定的缘分哩!能说勾就勾喽?〃
花五魁还是有点愧歉地问:〃蛋样有信儿不?〃
胡大套说:〃还没。别怕,这小子比俺还愣,凭着那身好拳脚,到哪儿都能混哩。〃
花五魁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看站在屋里的花瓣儿,示意让她出去。
花瓣儿不情愿地嘟嘟嘴,扭身进了自己的西厢。
花五魁悄声问:〃那事体咋着哩?〃
胡大套见他身子骨不好,没敢说活埋人的实话,随口道:〃哥做事体你还不放心?办圆
咧!〃
花五魁松口气,也赶紧说:〃李锅沿也没起疑心,喝到天黑才走。〃
秀池关切地问:〃兄弟,让先生看过没?到底是啥病哩?〃
花五魁说:〃其实没啥大事体,就是心里憋闷。嫂子,你还记得这东西不?〃
花五魁说着,从怀里掏出那件红兜肚。
秀池接在手里仔细翻开,半晌,突然叫道:〃想起来咧,这是弟妹的,花花还是俺绣的
哩。咋咧?〃
花五魁低声说:〃大清早它在门上挂着哩。〃
秀池和胡大套愣住,不解地同声问:〃你说啥?〃
花五魁低声又说:〃它丢咧十八年咧!〃
秀池和胡大套如入雾中,相互看了一眼,以为花五魁说的是病后的疯言疯语。
花五魁晓得他们糊涂,急忙说:〃俺不是胡话,这兜肚是成亲那天兰芝贴身穿的,夜里
解下明明放在枕头边上,可是第二天清早咋也找不到咧。〃
胡大套脱口说:〃喜日丢兜肚不吉利哩……〃
胡大套还要往下说,秀池在炕沿下踢踢他的脚。
胡大套瞪眼道:〃你踢俺干啥?〃
秀池埋怨说:〃胡吣啥哩?〃
胡大套没理会,关切地问:〃兄弟,兴许是有人起坏心故意偷咧,你心里有个谱儿不?〃
花五魁苦着脸说:〃有谱没谱也没抓住,俺就是奇怪,门窗上得好好的,她咋偷哩?〃
胡大套问:〃谁?〃
花五魁说:〃除喽李红儿,谁还想害俺哩?俺老觉着她又回来咧,这东西肯定是她当年
偷的,又挑瓣儿的喜日报复哩。这辈子她算和俺摽上咧!〃
胡大套虽不晓得他杀李家五口的事体,却清楚李红儿当年对他不依不饶,不由
皱了眉说:〃兄弟,你害怕咧?〃
花五魁苦笑着说:〃有啥好怕?大不了一条命,俺就是担心她祸害瓣儿和芒种。〃
秀池惊慌地说:〃那咋办哩?〃
胡大套说:〃怕个鸟?早晚有这一天,还不晓得谁拿住谁哩!〃
花五魁叹了口气道:〃哥说得有理,俺倒盼着她早点露面哩!〃
花五魁说了会儿话,已是满头大汗。
秀池摸摸他的脑袋,烫得活像刚出窑的砖,急忙到堂屋湿了手巾给他敷上。
胡大套的心比火热,一旦续上兄弟情分,就拼了命地不晓得咋着和花五魁好,非让他
搬到铁狮子胡同养着。花五魁不放心家里,可是胡大套又不放心他,最后,三个人决定白天
让他到铁狮子胡同,也挨着蔡仲恒近些,晚上再回薄荷巷。
胡大套把小车拉到门口,让花瓣儿一块儿走。花瓣儿担心芒种回来见不着人会着急,
又不好意思明说,只好点头答应。
从薄荷巷往北,是一直通向东大街和北门的小路。
四个人没有走出二里地,正碰上一溜往南小跑的蔡仲恒。蔡仲恒调匀了气息,在小车
上给花五魁把过脉,又看了舌苔、眼皮和后背上的包包,脸上忽地阴沉下来。
〃兄弟,这不是平常的头痛脑热,闹不好是发疟子!〃 蔡仲恒说。
〃以前得这病的人多哩,好治不?〃 胡大套问。
〃中医没啥好法子,去南街普济医院吧,西医也许有拿手的药。〃
几个人折身往南街走,刚拐过十字街,猛见东马道出来一群荷枪实弹的兵,一
直往南城门疯跑。
胡大套脑子里一闪,拧身把小车拉进一条朝西的胡同。

3 

定州车站地盘不小,方圆几百里都有名气。这不单是它在光绪二十六年就已经建成,
而且是七年后十三世达赖喇嘛进京的辰景,所坐的专列就是在这儿起的乘。
芒种本想先去东大街再到西关,走到十字街,恰巧碰上广育堂药铺的小伙计买点心,
于是托他捎了话,转身直奔火车站。
李大翟的老家本是河南开封,后来到定州娶了在车站开茶水铺的钱三元的二闺女。他
没另置办房地,一直跟丈人住,芒种随师傅去过几回他的家,就在茶水铺旁边那个胡同里南
边倒数第二排房。
茶水铺没开,几块木板竖插在门窗上。芒种晓得这几日生意不济,所以,转身向胡同
里走去。
胡同里都是流得半干半稀的黄泥汤。芒种一看这景致,晓得胡同里有人家淘井,于是,
低头小心地跨跳着拣干处走。
芒种跳着跳着,忽觉眼前探过来一只洋气的白皮鞋,接着脑袋撞上一个软腻腻绿乎乎
的肉身子。那肉身子〃哎呀〃着晃了几晃,〃扑〃地摔倒在地,幸好没栽进泥水里。
芒种定睛细看,原来是一个脚穿白皮鞋身穿绿旗袍的二十三四岁的漂亮女子。
那女子爬起来,刚要开骂,忽见芒种窘得通红的面色,愣了愣神,拍拍身上的尘土末
子,倒微微笑着盘问起来。
〃从哪儿来哩?〃女子的眼神热得烫人。
〃……薄荷巷。〃芒种脸不觉一红。
〃干啥哩?〃女子的声音柔和下来。
〃还……还李……钱老板家的东西。〃
〃晓得刚才撞俺哪儿咧不?俺好心口疼哩!〃女子的声音并无轻佻之意,抚着胸口说。
〃……〃芒种掠了一眼她的胸脯,又低下头。
〃俺让你赔新衣裳哩,咋不说话?〃女子凑过来。
〃咋赔?〃芒种心里〃格登〃一下,不由向后退去。
〃还没想好哩。〃女子突然〃咯咯〃笑了。
〃那……那你慢慢想吧,俺……俺走咧。〃
芒种说完最后一个字,全身如释重负,没敢回头,三窜两窜拐进钱三元家的门。
家里没人。芒种坐在门墩上回想刚才发生的事。
其实,从他撞倒那个绿乎乎的肉身子到最后逃跑样样地走开,芒种一直低着头,没敢
多看她的脸,倒是她甜丝丝的话音一直在耳底子里响彻。
他庆幸那女子好脾气,没将自己一通臭骂,现在定下心来,腔子里不免有些愧疚。因
为那双鞋是白白净净又崭新的,粉绿的旗袍亮闪闪的也显着贵气。

4 

天黑了,各式各样的烟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