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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海咧嘴一笑:“我以为你酒量很好的。”应该还能在喝的。他这句话就是这个意思,带着股淡淡的讽刺,但又不全是。
“你昨天说的话应该是真的吧。”撤海问了一句。
“我昨天说什么了?”洛捷有些不对劲的问了一句。他昨天有说什么嘛?是在喝醉了的时候说的?好像没有啊,那么他说了什么?看到他紧张的样子撤海淡淡的笑出声。接着说了一句“你昨天说我陪你喝酒你就让我留下的啊,怎么不认账啊。”
洛捷顿时一愣松了一口气:“哦,你想留就留吧,只要你不介意。”
“反正我也没有地方可去,正好还有个伴为什么会介意呢。”撤海说了一句。洛捷觉得有些好笑的说了一句“你倒是应得快啊,是谁醒来的时候一脸嫌弃的?”洛捷开始动手收拾昨天晚上的残局,看得出来是个勤快的人。“额~这是惊讶,我猜你肯定是看错了,再说任谁到个陌生的环境都难免会有点惊讶嘛。”
“……”洛捷收拾着东西,没怎么搭理撤海。他想撤海也许只是开玩笑的,或者住了几天就会离开的。洛捷觉得撤海不是什么普通人,他给人的感觉就不像是。所以答应撤海让他留下,只因为洛捷觉得撤海很快就会受不了的。
“对了,房租,电费,水费什么的啊,我们平坦啊。”撤海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洛捷笑了笑却没有说话,也许这是个客套话,但却让洛捷觉得得到了尊重。他知道这些是在撤海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的情况下,如果知道了,或许就不会在这样了。
那自然的撤海留了下来,和洛捷挤在一个小的不能在小的房间里。为了能让空间大点,洛捷把里面的东西全都搬了出来,那个顶楼阳台就成了客厅;而里面也刚刚好够两张床的位置。
撤海发现,洛捷每天都要到很晚才会回来,洛捷对他说:‘他要工作,要自己养活自己,还要供自己的学费,所以只有工作才能勉强可以。’听到这句的话时候,撤海就在想办法要怎么样才能不伤他自尊的接受他的帮助。但想来想去好像都没个法子,他知道洛捷不会接受的。
站在烟台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吸着烟,地上的烟头也多了起来。突然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了起来,他略皱眉按了接听键:“什么事?”
“少爷,你怎么还不回来?你这样不是给了董事会一个无端生事的理由吗?”对方的声音有些担心。而撤海却好像有些不在意“该回来的时候我会回来的,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对方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就被他挂断了。
他又吸了一口烟,叹气似的吐出了烟圈。“撤海别老抽烟行不行。”背后一个声音响起。是洛捷回来了,他转身咧嘴一笑“不好意思,我习惯了。”说完就立刻掐灭了烟头。每次洛捷闻到烟味就会不舒服的皱起眉头,他不喜欢烟味。“你要是不喜欢烟味,那我以后不抽了。”撤海说了一句。
洛捷有些错觉的愣了几秒,最近好像他越来越奇怪了,老是会因为撤海的某一个眼神或者动作而走神。列如他刚刚的那句话,也许撤海是随口说出来了的,但是他却多想了,是因为他不喜欢所以他不抽的。他回过神移开了视线,他知道自己是不同的,和撤海也不同。
他进了屋子,撤海跟了上去,在他后面开口:“洛捷,以后别这么晚回来。”原本窄小的房子现在却在不知不觉当中有着一股暖流。洛捷他失策了,说撤海过几天就离开,现在已经过了好几天了,撤海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没办法,如果我不工作就没办法活下去,所以只好工作了。”洛捷不经意的说了一句。坦白说撤海很不喜欢洛捷的这一份无奈的表情,他从皮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说:“这是我那一半房租,我想里面的钱应该暂时不会让你这么辛苦。”
洛捷看了看撤海,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银行卡,这算是可怜?施舍还是什么?他自嘲的冷笑了一声:“你那一半房租不会超过两千,所以你可以选择给我现金。”他以为撤海和别人是不一样的,认为撤海是能做朋友的人。可是他忽略掉了一个问题,不是撤海和别人不一样,而是他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的确卡里的钱可以买下这整栋楼,他只是出于好意,他不想让他那么累的。他只是想要帮他的,会留下来好像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但看起来洛捷误会了,他不是在怜悯,也不是在同情,只是出于-?他一时竟找不到词来形容他的意思。张了张口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好像变得有些尴尬。撤海开口说:“要不要一起喝一杯?我请客啊。”
洛捷提出刚刚买好了的东西。“刚好,我也是这么想的。”两个人在阳台客厅里坐了下来。
洛捷说:“撤海,你为什么留下来?”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想要赶我走?别忘了,我可是付过房租的人。” 撤海喝了一口酒淡淡的说着。
第三章
“我只是有点不明白而已,想想问问。”洛捷回了一句。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撤海会不走,也想不到他不走的原因。
他觉得还是快点走好吧,如果他习惯了有他的存在,万一有天他突然不在了,他会难以习惯过来的。所以既然是一个人,就一直一个人下去,不要让一个不可能的人介入。而且他们才刚认识不久,洛捷对于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已经很震惊了,他真是有点疯狂。
“一定要有理由吗?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但是如果要有的话,就是因为我没有地方去吧。”撤海似乎看出来洛捷在想什么一样。撤海不是没地方去,只是暂时不想回去,在这里没有人会来烦他,更别说来找他了。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为什么放着很多的地方都不去,偏偏要留在这里和他挤这么一个小房间呢,他自己也想不通。
“洛捷,你快毕业了吧。”似乎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所以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几句。“嗯,撤海,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现在看见的我和真正的我会不一样?”洛捷说了一句。他不知道要干什么,但是就是想要说什么的,他不知道撤海是个怎么样的人,却有种想要告诉他自己是个怎样的人的冲动。
同时他也想到了,如果他知道了,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坐着一起喝酒,一起聊天么?或许不可能了吧。“为什么要想?就算再怎么不同你也还是洛捷啊,我认识的就是洛捷。”他想洛捷想要说什么,他应该知道的,只是说出来还需要勇气吧,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要勉强,等有完全的勇气去面对着那些的时候在说吧。
他不排斥同性恋,或者换句话来说他可以接受同性恋。只是他可不能让洛捷知道,自己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和性取向了。
听到这句话洛捷发自内心的开心,他笑了,他想撤海还是和别有些不一样的。他没有将心里的话说出来,还是保持这样会比较好,这样就能和撤海做朋友了。
撤海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人碰了一下杯,一起喝着酒。“撤海,谢谢你。”
“唉,拜托,我们现在是朋友兼同居好不好,干嘛那么客气?”撤海将手搭在了洛捷的肩膀上。洛捷有些愣,他看看近在咫尺的人。撤海很喜欢笑,他的笑让他安心。洛捷没说什么笑着喝了一口酒,这样的感觉的确很好。如果可以的话,那就一直这样保持下去,他不介意有个人和他挤这么小的房子。
和撤海相处下来,觉得他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比如,他从来不会有不适应,或是不耐烦,他说他是没有地方去才留下来的,虽然不太可信,但是他相信了。
两人同躺在一个地方,原本有些醉意的撤海在那个时候就很清醒,他侧过身看着背对着他的人,总有些不太好的感觉,他伸了伸手又伸回来了。他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躺在那里就感觉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那种感觉……
真是,撤海干脆坐了起来,转身出了阳台。深夜外面的风有些大,撤海点燃了一根烟,明知道洛捷是同性恋,但好像还是有些忍不住去对他想些东西。自己这是怎么了,对于他来说这些真的有些不正常,或许他也是个同性恋?的确这几年他没有交过女朋友,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虽然谈过,但那也只是抱着好玩的心态。
现在想想真是有些不可思议,洛捷就像是一阵春风一样,让人觉得很舒服,却又不是那么容易的发现,春风你不去感觉它,它就那么吹过了。但是一旦感觉到了它,就会发现原来它让人很舒服,很温馨。撤海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他从知道他是洛捷的时候就莫名的产生了一种想要去保护的感觉,一开始他也觉得自己因为同情加上那天他把自己抬回家的原因,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
但渐渐的不知道为什么改变了,他们认识才不过三个星期而已,每天看着洛捷早早的就出去,然后就很晚的回来,他觉得无论如何也要帮他。
第二天,洛捷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撤海买好了早餐,洛捷看了看撤海,眼睛有些血丝,他问了一句:“你昨晚没睡好?”是压根没睡,还不都是因为某人?撤海淡淡的一笑“没有啊,可能是我起来太早了的原因吧。”
洛捷没说什么,洛捷昨晚睡的很舒服,导致他起来晚了,弄好之后匆匆忙忙的就往外赶。撤海将早已打包好的包子和豆浆给洛捷;“就知道你这个人会是那种没时间就不吃早餐的人。”看着那一份早餐,洛捷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但是心里却有股暖暖的味道。他笑了笑“谢谢。”
有时候身边多个这样的人还是挺好的,说是要一直一个人,但是真正遇到的时候就无法控制了。这样下去该怎么办呢?以后会发生的事情就不知道了,但是现在他很开心。这个开心因为有撤海,遇到撤海是件开心的事情。
洛捷在学校的时候意外的遇到了洛风,洛风嗤笑了一声:“看样子,你离开了洛家过的很好嘛。”言中的讽刺让洛捷觉得心疼,他们曾经是关系是那们的好。他们比一般兄弟的关系要好,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只是现在这个场景让人觉得凄凉。“你何必这样讽刺我?”洛捷低声的说了一句。
“讽刺?你觉得你有资格在这里说话吗?要不是因为你,我会有今天么?”说是讽刺还不如说是痛恨,他本来就习惯了自由,他有自己的梦想,有自己的抱负,可是现在的一切都变了,他要放弃一切而且必须无条件的去接受着现在的这些。
洛风眼中的洛捷是比任何人都要优秀的,可是却因为那些事情而改变所有。这是一种残忍,洛捷很清楚洛风的感受,所有他没有说话,或者说是无话可说吧。看到了洛捷眼中的愧疚,洛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少用这样的表情了,我看了讨厌。”
“洛风,其实……”洛捷张了张口还没说出想说的话就被打断了。“够了,我不想听,早在你决定离开洛家的时候你我就不在是兄弟了,我也没有这样的大哥。”洛风冷笑一声。与洛捷擦肩而过,他在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我没有这样一个让人耻辱的哥哥~”
这句就像是把利刃狠狠的擦在了他的心里,早就知道了自己在洛家是个耻辱,但是现在听到洛风说出这样的话,还是会那么的心痛。为什么,世界那么大,却容不下一个同性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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