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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不要让海和白去!他们会死的!会死的啊!
——如果死了,就证明他们还没有资格保护你。
——不要!父亲不要!
——远方……如果……
后面……父亲说了什么?对好不懂事的,弱小的自己说了什么?记不起来了,记忆里只有漫天的鲜血,远处传来的哀嚎,父亲当时还年轻威严的面孔,认真的盯着自己的双眼,锋利的薄唇一开一合……
他说了什么……?记不起来……
抱住头,远方转身靠近凯的怀里,像要把自己狠狠的埋起来一样,谢鹰也站了起来,目光缓缓看向搂着远方的凯,两人四目相对,互相安静的看了对方很久,谢鹰才摇摇头,叹口气,转身走了。
“你要知道的,我也说了。”谢鹰边走边道,“该做什么,该怎么做,你自己决定以后的路吧。”
被保护的小鸟,总有一天会自己飞向天空,他总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即便真相那么的残忍。
也许我们都做错了?谢鹰一边走,一边慢慢的想着,我们总是选择性的给予孩子可以知道的,把不能知道的,全部藏起来……远方所看到的,所听到的,早已是都过滤掉的东西,而纯白的背景被揭开的一刹那……我们要怎样对孩子解释,那些背后的肮脏?
狡猾的是我们啊……是我们这些做大人的。自己不想要知道的,不想要看的,不想要听到的,全部变着法的交给了我们的孩子,一厢情愿的把自己的希望加诸在孩子身上,而真正伤害了他们的,就是我们自己。
33。急转直下
Arno这几天的状态很奇怪。
严若霄坐在总裁办公桌后面,手上拿着最新的报纸,慢慢翻看着,眼睛却透过报纸上方,看着坐在门口助手位上的男人。
从他陪着远方逛过DP的店面之后,过了三天了,一直都是这样一幅没什么精神,心不在焉的样子。
交给他的事情,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做。严若霄皱了皱眉,把报纸往桌上一放,手背敲到桌面,咚的一声,门口的Arno似乎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来。
“上个月的业务报表呢?”严若霄淡淡道。
“啊……呃……”Arno低头翻找了一阵,似乎才突然想到什么,慌忙的站了起来,“在业务经理那里,我马上去拿。”
“站住。”
男人一声令下,Arno里面停住了脚步,手还保持着要握住门把的姿势,就那样转过头来,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
“严大人……?”
严若霄冷冷的看了他一会儿,对他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过来。”
Arno抿了抿唇,慢慢放下手,绕过办公桌,走到了严若霄面前。
男人驾着腿,微微抬起下颚看他,犀利的眸子微眯,眉头轻挑,“被远方欺负了?”
一勾嘴角,严若霄问。
Arno神情变了变,低下头,别开眼睛,没吭声。
严若霄笑起来,似乎很感兴趣,之前也没来得及问经过,索性今天就一起问了。
“远方说了什么?一个字不漏的告诉我。”
Arno的目光盯在某处角落,捏了捏垂在身侧的手,“没……什么。”
严若霄依然笑着,眼神却冰冷起来,一脚踹在Arno的膝盖骨上,Arno身子一歪,跪了下来,严若霄伸手过去捏住对方的下颚,硬逼着抬起来面对自己,“不要让我把话重复第二遍。”
Arno的眼里立刻泛起了水雾,小巧的白皙肌肤上浮现了一些不甘和愤怒,还有一些隐隐的怨恨。
“严大人!”Arno梗着声音道,“那家伙到底有哪一点好?他根本是把你踩在了脚底下!”
严若霄面色没变,只是眯起了眼睛,“远方好不好,由我说了算,告诉我,他都说了什么。”
脑海里回响的都是远方冰冷无情的话语,像是看着什么垃圾似的眼神,那高傲的神态,目空一切的态度,把别人的努力都踩在脚下。这种人……这种人到底哪一点好!他实在是不懂!
——你知道什么是不公平么?那些抒情的人把这三个字称为命中注定。
——你做什么都不会有用,严若霄喜欢我,到死都只会喜欢我。
“……远方没有把DP的名字放在眼里。”Arno可悲的笑起来,不知道此时该可悲自己,还是可悲眼前的严若霄,“他没有把你所做的一切放在眼里。”
严若霄放开Arno往椅子里一靠,“那又怎样,远方本来就是这个性子。”
“严大人!”Arno声音都在发颤,“你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得到他,可是对方从来没把你的血汗放在眼里,你不觉得自己悲惨么?”
咚——
严若霄抬脚踹翻了Arno,Arno被一脚蹬在胸口上,滚出去撞在了后面的墙上。后背火辣辣的疼,脑袋也晕乎了起来,有一种想吐的反胃感,眼泪却落了下来。
“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来说话。”严若霄站起来,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居高临下的看着Arno狼狈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狠戾来,“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立刻辞职滚蛋,要么就闭嘴做事。”
辞职滚蛋?
Arno愣了愣,眼泪还挂在腮边,抬头傻兮兮的看着严若霄。他刚才听错了么?辞职?哈……他跟着严若霄的这几年都是白做么?为了这个男人,不惜让自己落入黑暗中,即便再无翻身之日,也从没想过要放弃,劳心劳力的讨好,最后换来的却是这样么……是了……助手这个位置,恐怕还有许多的替代者吧?
即便他Arno离开了,也有许多人会争相而来,而远方……却只有一个。
这就是差别?这就是……不公平……
苦涩的眼泪就在嘴边,Arno看着严若霄良久,终于放声大笑起来,嘲讽的,悲戚的笑声,混合着Arno断断续续的说话。
“严若霄啊严若霄,若我是可怜之人,你又何尝不是!而且你还是最可怜的那一个!”说着,Arno贴着墙边费力的站起来,抬起袖子擦着眼角的泪珠,“远方说的没错,我可能依然不了解你,即便在你身边,我也无法了解你,而他却知道一切。但也因为他知道一切,所以你才最可悲!”
严若霄看着突然发起疯来的Arno,皱了皱眉头,却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走上前几步,一把抓住Arno的衣领,“你刚才说什么?远方知道我什么?”
“他说他知道你的秘密,而那个秘密我不知道。”Arno呵呵的笑着,“严若霄,远方越是了解你,你就越可怜啊,你还不懂吗?你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也就是说,他从来没把你放在眼里过啊。”
严若霄脸色突然一白,“Arno!什么秘密!他知道什么秘密而你不知道?!”
虽然答案只有一个,但是……严若霄不愿去想,也许是自己弄错了……
“每个周末晚上,八点,七号码头。”Arno被伶的高高的,几乎要喘不上气来,咳嗽着道,“这是不是我唯一不知道的秘密?还是说……其实我还有很多事都不知道?哈哈哈,我Arno就那么不值得信任么严大人?”
“你说了?”严若霄动了动喉咙,脸上居然露出惊恐来,“该死的你说了?!”
Arno从未见过这样的严若霄,一时也愣住了,歪着头仔细的看了看男人,“严大人……严若霄……你怎么这副表情?被远方知道了不能让他知道的事情?呵……你脑子里总是想着那个人,你能让自己休息休息吗?”
严若霄呆了很久,好半响,似乎才终于回过神来,面色陡然变得狠戾起来,一拳打断了Arno的鼻梁,甩了甩拳头上的鲜血,看着昏过去倒在地上的男人,严若霄捏紧了拳头。
“远方……你骗了我……”
说完,一转身拿起桌边的电话,迅速拨了一个号码——
“是我!这个周末的货暂停!还有,马上通知所有人到我这儿来开会,情况有变,我们不等了,现在就行动!”
……
维多利亚港口,远家办公所在地大楼。
远穆金的办公室大门被突然撞开,远方拿着一张报纸冲了进来,脸色有些苍白。
“严若霄什么意思?!”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手里也正拿着同一份报纸,看见远方喘着气冲进来,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取下鼻梁上的老花眼镜。
“严家行动了。”
“行动了?”远方不解,指着报纸上的头版,“这些都是我们以前的合作伙伴啊!为什么会突然反过来控告我们?”
没错,今日香港所有报纸杂志上的头条新闻,都是商业巨头远氏家族被20几个曾经合作过很多年的合作商,企业负责人联合控告,而控诉的理由竟然是远氏家族欠下巨债,还涉嫌了开设风月场所,提供未成年人各种黑暗交易……
“什么欠债……”远方瞪大眼睛,“我们欠了谁的债?”
似乎要解释远方的话似的,远海和白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上抱着一叠账本和资料。
“远家混进了奸细,还不止一个,会计已经携巨款潜逃到国外,现在我们手里有最少三百万的欠款发票,还有那控告我们的几个企业里,有两家企业拿空头支票骗了我们……”
远海还算镇定,脸色不变,只是冷静的报告着远家突如其来的损失,“他们是早就算计好了的,新来的那几个员工,也已经全都消失踪迹了。”
“消失……”远方就觉得脑袋有些回不过神来,“消失是……”
“他们带走了我们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远海简短的回答,一边道,“是我的错,我没能注意到……”
远方动了动喉咙,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说话了,而远穆金则是沉默很久后,慢慢吐出一口气来,“不是你的错,跟随我的兄弟们,年纪都大了,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你最近事情也很多,已经连续两天通宵了吧,黑眼圈都看见了。”
远方回头去看,就见果然远海虽然还是那清清冷冷的表情,但眼里确实很疲惫,脸色也不好。回想自己回香港这么久,远海似乎总是在忙着,也没什么时间和自己在一起……
捏紧了拳头,远方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不要慌,镇定下来。
拿起报纸又迅速看了一遍,控告远家的人里,没有严若霄的存在,可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严若霄搞的鬼,完美的借刀杀人,还在远家安插了如此多的奸细,也许有些是好多年前就已经混进来的,花了这么多时间,忍耐了这么久,可见严若霄的执着。
可是……这一次的感觉却似乎很着急。
远方冷静下来,坐进沙发里,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