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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白被冰得立刻咆哮起来,扑上去掐住他的脖子,“我杀了你啊!”
“啊啊我错了错了错了……”吴迪夸张地求饶。
两人打打闹闹到了停车场,章白推出他的小绵羊,拍拍后座,“上来,带你回去。”
吴迪看到他没有带手套,短短的手指头被冻得发紫,无奈地说,“算了,我带你吧,看你的爪子冻得,为什么不带手套?”
“嘿嘿,忘了。”
小绵羊突突突地驶出小区,章白有些尴尬地将手放在他的肩上,“干嘛突然来找我?”
“听鸟人说我们住的地方附近有家非常不错的骨头煲,带你去尝尝。”吴迪轻松地笑道,“你手凉不凉?放到我口袋里好了,里面还热乎。”
章白听话将手塞进了他棉衣的口袋里,突然嘿嘿笑了。
“笑什么?”
“你好有钱啊,”章白将手掏出来,攥出一把纸票,伸到前面给他看,全是十块二十的。
吴迪也笑起来,“是啊,我可有钱了,白啊,有没有傍大款的想法?”
章白无比正直地说,“我的爱情观是很纯洁的。”
吴迪开着小绵羊在小巷间左拐右拐,终于停在一个小院前,章白下车,抬头看着小院上“药膳骨煲”的古朴匾额,惊叹,“这么偏僻,你究竟是怎么找到的?”
吴迪拍拍胸脯,“哥是活地图!”
店家端上来大盆的虫草百合鸭肉汤,吴迪盛一小碗到章白面前,“尝尝,补气健脾的,最适合你吃。”
章白瞪大眼睛看着碗里的虫草,“太奢侈了吧,我是老佛爷啊,吃这种东西?”
吴迪曲指弹一下他的额头,“真没出息,使劲吃啊,刚才不说了嘛,哥有的是钱。”
“可是可是……”章白恶劣地笑了,“我不太喜欢吃鸭肉哎……”
吴迪一顿,“那等等吧,还有个鸡汤。”
等更大盆的参芪猴头菇炖鸡端上来,章白几乎吐血,“年纪轻轻,会补死的……”
“呵呵,”吴迪笑眯眯地看着他喝汤,待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柔声道,“白啊,我今天去找你哲哥了,他都跟我说了。”
“啪!”一声脆响,章白手中汤勺跌碎在地上,脸上血色刷地褪尽,惊恐地看着他。
吴迪没想到他居然会反应这么大,吃了一惊,强笑,“白啊,怎么了?”
“没,没,”章白弯腰捡起汤勺,精神有些恍惚,“没事,我没事。”
吴迪从他手里夺下汤勺,“这个脏了,不能用了,”说着将自己的汤勺递了上去。
章白低头喝了两口汤,渐渐地情绪稳定下来,过了一会儿,抬头看向他,淡淡道,“没想到你竟然都知道了,呵呵,有何感想?”
19、无意发现
见惯了任性嚣张的章白,看着眼前突然变得十分沉静的男人,吴迪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章白是个二十七岁的成年男人,这一点,他总是会忘记,他总是觉得他的白白还是当年那个青葱的少年,单纯、洁净,像一粒会在阳光下反射出五颜六色光芒的水晶。
章白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容,轻飘飘地冷笑道,“怎么了?说啊,对于我的过去,你有何感想?”
“看来那件事对你的伤害真的很大,”吴迪轻叹一声,“其实哲子并没有跟我说具体什么事情,白啊,你太敏感了。”
“你!”章白脸上的神情刹那间凝固,一丝显而易见的痛苦从眼中划过,他抬手捂住眼,低声道,“傻迪,很多时候并不是相爱了就能在一起,当爱情得到满足的时候我们就会去苛求更多,比如公平,比如平等……”
“我不在意那些的,就算被你踩在脚底,我都甘之如饴,”吴迪傻呵呵地笑,抬手揉一揉他的头发,轻松道,“别想那么多啦,快点嚣张起来吧,我们白白可是不会忧伤的。”
两人吃完晚饭,从小院中出来,沿着小巷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一片闪闪灯光,原来竟是走到了著名的夜市。
吴迪将小绵羊拴在路边,拉起章白,“走,快圣诞节了,哥给你买圣诞礼物去!”
章白被他灿烂的笑容感染,挑眉,“我要的礼物你可买不起哦。”
“嘿,要我说多少次?使劲儿地花啊,哥有的是钱,”吴迪得意地挺起不算宽厚的小胸膛。
章白淡淡地笑着,“我要一个时光机,可以让我回到过去的。”
吴迪笑容一僵,抓抓头发,为难地说,“这个……不是哥买不起,是确实没的卖啊,要不,哥回去给你写篇小说,让你回到过去?”
章白哈哈大笑,指向不远处的摊位,“那就请我吃个糖人儿吧。”
老大爷的手艺相当地好,提着糖汁稳稳地圈画几下,一只威风凛凛的下山虎就出现在了二人面前,吴迪大声赞扬,“好!非常好,完美地表现出了我的王霸之气啊!”
他们两个人都是属老虎的,所以才让大爷做一只老虎出来。
章白低头看着那只让吴迪赞不绝口的下山虎,撇嘴,“大爷,我要萌虎!要很萌很萌的老虎。”
大爷不愿意了,指着那只下山虎,大声,“哪里不猛?看这脑袋,看这爪子,看这尾巴,老头子我做了五十多年的糖人了,从来没人敢说我的老虎不猛!”
章白郁闷,双手艰难地比划着,“我不要猛虎,我要的是萌虎,这个太猛了,一点都不萌嘛。”
他复杂的肢体语言成功把老大爷绕晕了,挥手,“你是来捣乱的吧?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别人做点小本经营还要……”
吴迪实在憋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章白在他肩膀上捶一下,怒视,“还笑!我表达能力不行,你来说!”
吴迪被他推得一个踉跄,带着笑望向老大爷,“大爷,您别急,他要的是那种可爱的小老虎,胖胖的,圆滚滚的,憨态可掬的。”
“嗨!这不简单?”老大爷一拍大腿,斜眼看向章白,鄙视之意不言而喻。
章白郁卒地伸着两只爪子想挠墙。
郁卒归郁卒,等一只憨态可掬的乖乖虎从老大爷手下出来时,章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乖乖,这明显比你萌多了嘛!”
吴迪黑线。
老大爷终于明白了“萌”的意思,当即活学活用,“是比这个小兄弟萌一点,跟你比较像,一样的萌哦。”
章白扛着糖老虎差点跌倒。
两人付过钱,一人举着一个小老虎开开心心地逛街去了,背后老大爷望着两个人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这俩孩子到底啥关系啊?怎么朋友不像朋友,兄弟不像兄弟?唉,现在的年轻人啊,新鲜事儿越来越多了……”
章白一下一下地舔着糖老虎,“傻迪,咱回家呗,我有点儿冷。”
“乖啊,再等两分钟,”吴迪挑出两团明黄色的毛线,交给老板娘称重,转头对章白笑道,“咱们换个外套穿?你的太薄了。”
“得了吧,你的能厚到哪里去?再说,待会儿你还得骑车呢,穿厚点压风,”章白斜他一眼,“哎,买毛线干嘛?你会织?”
吴迪接过包装好的毛线团,神秘地笑了,“不告诉你!”
“切!”
两人回到家后,章白惊愕地发现吴迪竟然开始拆毛线织起了围巾,简直要晕倒了,“傻迪,连织围巾都会,看样子你雌性化得不轻啊,下一步是不是要会生孩子了?”
吴迪带着黑框眼镜认真地数着毛线扣,闻言头也不抬地笑,“逼我展示一下阳刚之气?”
章白一时没反应过来,傻乎乎地问,“怎么展示?”
吴迪二话没说,开始解裤腰带。
章白刷地弹出五米远,怒吼,“够了!不用展示!我知道你是爷们!”
吴迪得意地抛个媚眼,“早晚会展示的嘛。”
章白发现自己被他调戏了,却毫无办法,窘迫得大吼一声,冲进卧室,用力踢上房门。
听见卧室门哐地一声巨响,吴迪笑起来,将手里织了十几厘米的围巾拎起来,自言自语,“冬天到了,跟着哥,有围巾带哦。”
离圣诞节越来越近,大学里的小情侣都越来越腻歪起来,马之鸣却在这个时候失恋了,是上次联谊认识的一个班花级女生,在收了他一个卡地亚项链,两块欧米茄手表,三个LV包包,四瓶古奇香水后一脚将他踹了。
章白变身资深爱情专家,“知道你的失误之处在哪儿吗?你就不应该找个又娇又媚的女孩,就你这挫样儿,怎么可能看得住嘛?”
马之鸣趴在方向盘上哭泣,“我对她多好啊,她要什么我给买什么,凭什么还说我爱得不够深……”
章白老神在在地安慰他,“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别哭了,要不,我介绍个给你?”
马之鸣一抹眼泪,满脸期待地望向他,“好啊好啊!”
“你死去吧!”章白痛苦地一把将他的马脸推开,“给你介绍个男人,此人高大威猛风流倜傥,开一家独资的宠物店,实乃单身贵族,你有兴趣没?”
马之鸣淡定地说,“小白师兄,今早忘记吃药了吧?”
“去死!”章白扑上去掐得他花枝乱颤,掐完后,整整衣服,抱臂坐在副驾驶席上打量他的车子,咋舌,“你还是个大学生吧,这都换三辆车了,你活着是不是太浪费国家资源了?”
提到他的新车,马之鸣顿时满血满蓝原地复活,神采奕奕地发动车子,在校内宽敞的大路上各种高难度动作得意地展示新车。
一个帅气的急转弯后,马之鸣一甩额发,“怎么样,小白师兄,新车很帅吧?”
章白撇嘴,“再帅有什么用,你送给我?”
马之鸣无语了很久,“虽然不能送你,但是你有事可以借去开开的嘛,你别刮得跟艺术彩绘似地回来就可以了。”
“不好意思,连这个愿望都不能满足你了,”章白恶劣地笑,“你师兄我还没驾照呢。”
“去考一个咯,”马之鸣轻描淡写,“现在谁再说还没驾照,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章白认真地考虑起来,他毕业以后八成就是留校了,虽说住的地方就在学校旁边,但是没有驾照还是比较麻烦的。
于是头脑一发热,直接催马之鸣开车送他去驾校报名,想起来很简单,做起来就麻烦了,首先一点,他的身份证没带。
在全身上下摸了一遍,章白哭丧着脸,“估计忘家了。”
“呃……”马之鸣无语了一下,突然兴奋起来,“快点打电话让虎妞给你送来啊,快点快点,虎妞那么好心,肯定会帮这个忙的。”
章白斜眼看向他,“你这么兴奋是为什么?”
马之鸣双手握拳,星星眼激动地大叫,“那是虎妞啊!我最最最最喜欢的虎妞啊!”
本来章白想反正报名又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