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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呜,别打我的头嘛。”
“我再也不会对你心软了!”
“哼,猜拳总有一天我会赢的。”
——以上摘自《天堂日记》五月十五日
“醒来只有我一个人,分不清黄昏或清晨,空气微冷有什么在流失慢慢降温,一颗心往下沉,毕竟只是太短的梦,彼此终于退回陌生,我加上你两个人并不等于我们……你爱我吗如果诚实回答,可是爱也不是解答,空屋子里没有回声,但我记忆有你指纹,我加上你两个人却并不等于我们……”
音响里王力宏的声音稍稍有点哑,显得分外脆弱,漂浮着情绪的不定。
爱也不是解答。相爱又能如何?
为什么两个彼此相爱的人相加却不算是“我们”?
今天谁都不想见,哪儿也不想去,只想一个人躲在屋子里。
紫堂跳下床关掉音乐,然后光着脚坐在床上,抱着胖胖的枕头,听自己的心跳声,安静地想念那个名叫陆天昊的人。
天昊,你在哪里?
我和我的影子独处,它说它有悄悄话想跟我说。
它说它很想念你。
原来,我和我的影子都在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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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电视,没有音乐。
附近的简陋秋千是我们唯一的娱乐。冰淇凌是我们难得的大餐。
天昊喜欢吃甜食钟爱巧克力却独独不喜欢冰淇凌。他总是笑话我说那是小孩子吃的东西。
今天我舔着香草味冰淇凌的时候,他却来跟我抢。
那个猪头不知道啊,冰淇凌那种香香的甜,是我第一次吻他的味道。
——以上摘自《天堂日记》五月十六日
打个电话过去道歉,再和她另外安排时间。
既然是邢诺唯的命令,紫堂就无法违抗。
紫堂的名字,在上流社会中一些贵妇人圈子里,被津津乐道。紫堂的独特之处并不仅仅在于那张祸水脸,更由于厌倦,铭刻在他眼睛里深深的厌倦。不是阿谀,阿谀早已让她们厌烦;不是鄙夷,鄙夷只会让她们嘲笑那是酸葡萄心理。只是厌倦,历经千帆之后,浓重的厌倦之色,反而成了紫堂最致命的诱人之处。
这是第几次为了利益而和别人上床?紫堂自己也不记得了。
邢诺唯利用紫堂做交易,早就是多年的习惯。
紫堂总会无意识地想起很久以前他和邢诺唯的对话——
“紫堂,喜欢音乐吗?”
“一般。”
“知道卡拉扬吗?”
“听说过。”
“卡拉扬1934年初的时候被乌尔姆剧院解聘,成了失业者,去了柏林之后又一直找不到工作,没有一家歌剧院答应留下他。那段时间,他相当的沮丧和颓废,几乎陷入了绝境。后来有一次,他奇迹般的在亚琛歌剧团谋到了一份指挥的工作,渐渐有名。第二年4月,他被任命为亚琛市的音乐总监,成为当时德国最年轻的音乐总监。与此同时,他收到了亚琛市政府的一份官方请求,要求他加入纳粹党。按照地区党领导人的意见,以非党员身份是不能出任音乐总监这样一个职位的。”
“他答应了。这就是他成为一个备受争议的音乐家的原因。”
“没错。后来卡拉扬就加入了纳粹党。但是他在他的自传里说:‘为了得到这个梦寐以求的职位,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可以接受,有时人们会不暇思索地说,为了这个目标我竟会在所不惜’……”
“邢先生绕了个大圈子,不会只是为了讲故事给我听吧?”
“其实,在我看来,卡拉扬那时是被逼的。纳粹突然上台导致了国家管理系统的巨变,卡拉扬的职位变得很不稳定。如果拒绝,当时他完全有可能失去工作,至少,在他身边很多人突然失业。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做出了积极的反应。”
“而现在,我是又一个被逼做决定的卡拉扬?”紫堂冷笑。
“紫堂,喜欢甜点吗?”甜腻的女声把紫堂从思绪中拉回。
她的嘴唇上涂满了厚厚的唇彩,紫堂根本无法将那双嘴唇想象成印象中甜美的冰淇凌。紫堂对于甜点并没特别的喜欢,摆在橱窗里的蛋糕点心纵然看起来可爱得想立刻买下,吃的兴趣倒不大。
点红唇,挑衣衫。仓促地完事,经过豪宅花园,藉着灯光,紫堂看到了秋千。
夜晚的天空是墨蓝色的,很透明。夜晚的秋千是橙黄的,很柔和。
紫堂没有坐上去,只是用手拨了拨秋千。秋千晃晃悠悠地摇了起来。
紫堂微微叹气。为什么这些年来对邢诺唯的无理要求一再忍让,一再妥协?不是因为他是老板,而是因为他眼角眉梢的神情与陆天昊相似。
秋千继续乐此不疲地摇曳,并在到达最高点时似乎得意的稍稍停下运转。
高一点点就能比平时看得开么,或者高一点点就能有理由更开心?
但秋千还是会回来,降到最低点。即使高一点点的话,与天上的星星多一点点的接近,却还是会回来的呀。
秋千喜欢骗人,而紫堂喜欢被它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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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门去找工作。天昊死活拉着要和我一起走。
我们穿过人行道时,看到几对手牵手过马路的情侣。
“紫堂,为什么通常都是男加女来配成一对情侣呢?”
“可能是因为在情感问题上,男生远不如女生的敏感和坚决,他们常常在短暂的踌躇中,遗失身边最美好的东西。所以上帝为了弥补这个缺点,就派了许许多多的女孩子来帮助点化他们吧。”
手被天昊紧紧抓住,我转头看他。
他咧着嘴,笑得像个啃奶嘴的婴儿。“看来我是个比女生还聪明的男生哦。我没有弄丢了紫堂。”
——以上摘自《天堂日记》五月十七日
公司月度例会。三位部门经理口水大战,最后竟然上演到菜市场吵架比嗓门的场面。邢诺唯皱紧了眉,意外地一言不发。紫堂隐隐猜到他心里八成正盘算人事调动的问题。
“紫堂,你怎么看今天的会议?”散会之后,邢诺唯把紫堂叫到办公室。
“邢先生何必那么生气?有分歧是自然的。”
“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我早有耳闻,只要不影响工作,我尽量睁只眼闭只眼,可他们越来越过分了,居然摆到台面上争吵,再不下狠手,只会给公司惹麻烦!从一开始我就不习惯他们傲慢的样子,他们以为自己是我爸爸手里提拔的人我就不敢动他们吗?现在这个公司是属于我的!”
紫堂微微一笑:“下属之间的矛盾是必须的,否则他们都团结了,就没有老板存在的必要。老板的最大职责不是管理下属,而是协调下属之间的关系,不是吗?”
邢诺唯一怔,叹了口气,迅速地在几份文件签上名字,叫来秘书,递了出去。等秘书出去,邢诺唯十指交缠,轻笑出声:“亏你还替他们说话。他们平时可没有少告你的状。”
“还是那些以色惑主败坏朝纲的论调?这么多年,他们也不会腻吗?真是服了他们……”紫堂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不说这些扫兴的,邢先生昨天的相亲怎么样了?”
邢诺唯这段时间在不停地相亲,对方多是些大家闺秀,可一直没有遇到满意的。他一摊手:“更扫兴。”
紫堂调侃他:“邢先生是不是要求太高了?非得天下掉个仙女下来你才满意?”
“紫堂,这不是雇员对老板应有的语气。”
“呵呵,在邢先生眼里,还是没人比得上萧家的女儿?”
“娶个地位相配的总归比较好。可那些有钱人家里的小姐,都是成天仰仗父母,攀比吃穿,脑袋空空,脾气却不可一世。她不一样。可惜认识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所以邢先生才去相亲?有点自暴自弃哦。”
“相亲的目的性很强,就是奔着结婚,但就是没那种感觉,不来电。”
紫堂笑笑,不再说话,退了出去。
中午的时候,紫堂在员工餐厅要了一份饭,正找了个空位准备坐下,他的手臂被人轻轻拉了一下。紫堂转头,看到拉他的人是江皓然,在公司实习的硕士在读生,很阳光的男子,不,应该说是很阳光的大孩子。
一见了紫堂,江皓然立即叫起来:“紫堂,紫堂,你要赔偿我精神损失费。我还以为新来了个美女,想搭讪……哎,白高兴一场。”
“是你自己没看清楚。”紫堂的解释有些无力。事实上,遇到江皓然,紫堂的任何语言都会变得无力。
“你瘦得一把弱柳扶风,走在路上被后面的人吹口哨也不奇怪啊。怎么能怪我?”江皓然年轻的脸,嚷作一团。
紫堂有些不高兴地看着江皓然未经他同意,就大大咧咧地在他对面坐下用餐。“那么多人,你干嘛偏偏选我和你一起吃饭?”
“我只看到了你,其他人自动屏蔽。”很假的句子,却被江皓然说得格外真诚。
“别烦我!我没空没心情。”
“今天你生理期?”
“江皓然!”紫堂听说江皓然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怎么好好的书香门第出了这么一个活宝怪胎?
“还好吗?”江皓然侧着身子,一脸悠然的笑容,“紫经理你出勤率很低哦。大前天象征性地来了一天,又翘班两天。”
“我是部门经理,你是实习生,你最好别忘了!”
“我没忘。你是我见过最最公私分明的经理,而且我又不是你们公关部的。”
他一脸天经地义,紫堂倒不好反驳。
“紫堂,你要的是什么菜啊?天,我的胃液好可怜,要消化这种东西……”
“你小子给我闭嘴!”趁别人不注意抢别人的菜吃,竟然还好意思说!
紫堂边骂,边禁不住地眉飞色舞。很奇怪,和江皓然聊天会觉得很愉快,仿佛自己依旧活着。
江皓然快速地吃完了饭,精神饱满地挥动手臂:“我今天加班,我要好好奋斗,我女朋友还等着我赚足了钱娶她呢。”
紫堂嘴角噙笑,故意说几句不好听的气气江皓然:“她才不在乎吧。她哥哥英年早逝,她成了萧家唯一的继承人,我们老板邢先生都哈着她呢,你还是别工作了,天天看着她比较安全。”
“去去去,你的乌鸦嘴。我对我的小雨有信心。”
“你别忘了你的老板和你是情敌关系,你的处境很糟。你有必要说得这么大声吗?你不好奇别人刚才那样看我们时在讨论些什么吗?”
江皓然慢悠悠地对紫堂说:“我才管不了那么多。反正他们不会是在讨论我们两个的攻受问题。”
紫堂故作冷淡的脸立即碎裂。天知道这个大孩子江皓然在想些什么。
不过,和他交谈,哪怕只是看着他阳光的笑容,很愉快。
紫堂耐下性子,想劝劝他:“江皓然,别总是加班。我想你听过你们技术部的那事吧。那人死前每天加班到早上六点才回家,睡到中午又回公司继续上班,连续五天最后一天睡一睡就没醒过来了,死前都很健康无任何心脏方面的疾病……”
“紫堂,原来你也关心我啊,亏你一直装得不冷不热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