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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静默,扭头不可思议看着霸王龙。
朱砚一顿,石化三秒后转身,一步步慢悠悠的走到校门口,抬眼,“干嘛?”
郭庭一笑,风华绝代,“来接你。”
朱砚冷哼,和男人对视。
诚挚的温暖对上愤怒的冰冷,四目交接引来了空气量的凝滞。
下一秒,迅雷不及掩耳间,在任何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拳头就招呼上那人俊美的脸!
“别以为我不敢打你!郭庭,你丫给我记住了,下次再让我在学校看见你,我就废了你那双破手!”
原先朱砚对郭庭也不过是不想再看见,现在朱砚对郭庭已经是恨意等级提升。
他没想过郭庭会把这些事情带到学校。朱砚并不介意学校里知道他的性向——毕竟这学校里很多人性向就不正常——但朱砚介意有人故意把这种事情带上台面逼他面对。
朱砚讨厌逼迫,而他知道郭庭是故意的。
郭庭已经变蠢了。朱砚无奈的想。经过了那些,他怎么可能还是原来的朱砚,还能任他摆布。
要拒绝,要让他明白。
这不是战争。朱砚想。这是他郭庭自找麻烦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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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砚开始重新衡量郭庭的忍耐力,因为他已经来了三天,每天都会挨打。每次朱砚看见郭庭脸上还未消下去的淤青,都有一种按着原地再打下去的欲望。
所以朱砚就这么做了。于是郭庭脸上的那个淤青就由青变成紫,由紫再变成黑。
显然郭庭还是没长记性,那黑不溜秋的一片朱砚都看着疼。
只是看着疼而已,他记住以后绝不能让对手打同一个地方,却幸灾乐祸的想着没准现在郭庭看上去比以前还好看点。
星期五,这星期的最后一天,朱砚依旧没有和莫晓苍说上一句亲切点的话。
他倒是听说了另一件事,从他手底下那几个小子嘴里听来的,说是昨天晨风挨打了。
夏蔚天那点子情事朱砚还是知晓一二的,至于谁打的晨风他大概也有个谱。
朱砚叹气,敢打晨风,看来那人是不想活着出青城了。夏蔚天的厉害,朱砚没领教过,却是一看就看得出来。
现在的朱砚想到晨风,也似乎就是想到一个普通同学一般了。他回想之前对晨风有好感的时光,也怕只不过是对苍苍的移情罢了。
现在,他只想祝福这两个人。
他们有着自己没有的勇气,应该比自己走的更长才对。
中午吃饭的时候,朱砚照例找了找莫晓苍,依旧无果,只好带着一些说不清的抑郁开始在天台抽烟。本以为一个中午就要这么荒废着过,突然天台的门被人踹开了。
谁这么大胆子敢闯他朱砚的地盘?
悠闲地叼着烟转过头,朱砚意外却不很惊讶的看见了一脸煞气的夏蔚天。
“呦,小夏,什么事这么急?”
嘴里虽然这么说,但朱砚一看见来人,就知道对方要问什么。
夏蔚天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型,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话里话外都是藏不住的急躁和愤怒。
“砚子哥,我叫你一声哥,那是因为我尊敬你,知道你办事有道理,但——”
“哦,是为了晨风。”朱砚吐出一口烟,半笑不笑,皮笑肉不笑,“跟我没关系,别狗急乱咬人,小子。”
夏蔚天一愣,“证据?陈晓薇不是和你挺熟?”
“呵,还挺咄咄逼人。”朱砚冷笑,狠狠吸了一口,“不错,我和陈丫头确实有点交情,算我半个妹妹,不过也是老早的事了。我朱砚从来不认吃里扒外的妹妹。”
说到这里,夏蔚天似乎终于是明白了一些,“你是说,陈晓薇巴结你是为了拿你当幌子?”
“哈,我手底下的人学校里是他妈什么名气,那丫头能动的了我的人教训晨风?她他妈就是疯了就是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夏蔚天,下次怀疑别人之前,先想想你自己那里。陈丫头没聪明到哪里去!”
夏蔚天猛的就懂了,冲朱砚郑重的一颔首,转身就要走,突然被朱砚一声“等一下”叫住了。
“什么事,砚子哥?要是因为刚才我错怪你了——”
“不是这个,这没大事。”朱砚赶紧打断他,把烟从嘴边拿开,“我就想问你,你和晨风这点子事闹得全校都知道,你就真不怕学校那几个鸟主任给晨风处分?”
“他们都指着晨风治我,还敢给他处分?”夏蔚天无所谓的笑着,“再说了,这件事要是藏着掖着的,我怎么守着他?”
“我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我夏蔚天喜欢晨风!来什么我都不怕!”
他知道夏蔚天无论发生了什么都能保护好晨风。
从那张年轻的脸上洋溢出的自信笑容仿佛金山上光芒照四方,那是让朱砚无法直视的光芒。
那光芒的名字,叫做勇气。
那是朱砚现在还缺失的东西,所以他没有办法像夏蔚天一样毫无所惧,勇往直前。
莫晓苍已经走了,天台上又恢复的安静,悄无声息。
朱砚扔了已经寿终正寝的烟屁股,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那个什么勇气,他什么时候也能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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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时分,朱砚没跟着小弟们去凑后门的热闹。他夏蔚天教训自家兄弟,和他朱砚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朱砚听说后还是笑了,笑的异常柔和让他的狐朋狗友差点都要去买彩票。
他心情颇好的甩搭甩搭地走了向校门口,得意洋洋神清气爽就好像是他告白成功一样。这飘乎乎的情感是他多久没有感觉到的了?
朱砚已经算不过来了,但他知道的是,这样美妙的心情,再看见校门口围着的一大群学生之后就立即消散如同被惊吓的飞鸟。
郭庭果然又来了,带着脸上的黑。
朱砚突然想,莫晓苍呢?
虽然这几天也不是看不见莫晓苍,但总是在班里打个照面也没什么具体的交集,朱砚突然觉得不是味。
丫他妈不是特带种的跟自己说‘你还有希望’么?现在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朱砚突然有一种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的窘迫感,心里觉得自己肯定是没事找抽了吃饱了撑得去想那个莫晓苍,看着郭庭欠扁的脸又突然没了劲没了打上去的心情。
算你丫运气好。朱砚无奈的直接走过那男人无视他灿烂的笑脸,在一片摒住呼吸看好戏的眼神中低着头走过。
那一刹有多少学生顿觉失落啊。
每天放学的好戏就这么结束了吗?
显然郭庭不是这么想的。郭庭脸上的笑容转成寂寞也不过是几秒间的事,又一次转成了笑容,赶紧走上去拉住朱砚的手,“等一下。”
朱砚转头瞪他一眼,甩手挣开他的束缚,充满了你丫从哪来就回哪去的气势。可惜郭庭显然无视了朱砚的暴躁气场,再次拉住他的手,眯起他的眼睛让他脸上那一块黑一跳一跳的恕�
“难得你心情那么好,不如跟我吃一顿晚饭。”
朱砚从瞪改为盯着郭庭,一脸的压迫和凌厉让一众旁观者又一次燃起了好奇之火,瞪大了眼睛看朱砚小暴龙接下来会有什么反应。
郭庭毫不犹豫的盯着朱砚酝酿着暴风雨的眼睛,脸上竟然漫着笑意,柔和的期许的不禁让朱砚不可察觉的愣了。
两年以前,他又可曾露出这样的表情。
觉得新奇的朱砚突然开始自我厌恶起来,把头一扭走在前边,一脸鄙视的看看那两银白拉风的跑车,继续往前走。
面对一切的勇气……朱砚突然想起了夏蔚天的自信和无惧。
他能么,他可以么?
他能拥有终结一切的勇气么?
莫晓苍挨千刀的笑脸就在眼前晃阿晃,告诉他,斩不断过去,就没有未来。
郭庭在他背后露出了一个苦笑,拉开车门准备上车,旁观者们也耷拉着脸三三两两的走动起来,却突然听见朱砚不耐烦的喊了一嗓子。
“跟我来!”
郭庭脸上突然救漫出了花开一样的笑,就连脸上的黑斑也变得鲜活可人起来,在一众下巴掉地的学生里忙关车门锁上车小跑着跟了上去。
这人……是违规停车吧。学生们出神的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世界杯过后继续来毫无动力的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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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Part 7…2 。。。
朱砚选的地方是他次次喝多了的那个酒吧,白天的时候这里是中西合并的餐厅,里面门可罗雀还带着一股子灰尘的味道。郭庭刚进来的时候不觉皱了皱鼻子,但很快又一步不离的跟着朱砚坐了下来。
“你到底想干嘛。”
一坐下来朱砚就开门见山的问,手里玩把着桌子上的特色菜牌,一双锐利眼睛则谨慎的盯着对面的男人。
郭庭有条不紊的点了几个菜,才身体前倾诚恳的看着他,缓缓说,“我想挽回。”
朱砚挑眉,等着他下文。
“失去你后,我才觉得我实在是错的彻底。”郭庭的手覆上了朱砚的,深情款款道,“原谅我,好吗?”
朱砚把手抽回来,塑料牌子扔到一边同样翘起二郎腿看着他,“你丫做梦。”
“朱砚……”
郭庭仿佛是意料之中一般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然而他的眼里却没有丝毫的退缩。
“凭什么我就原谅你了?”朱砚露出了嘲笑的表情,藐视着对面男人的每一个部分,从手指甲到头发丝,“两年不是你这么过来说声对不起我就能原谅的了。”
“我很抱歉当时没有选择你……”男人低下头,似乎是在掩盖眼中的闪光,“后来,我每一天都在怀念之前的日子……我们一起在酒吧里闹事,一起熬夜飙车,一起笑着闹着简直无法无天的那些日子……”
他的声音颤抖着,连肩膀都开始抖动起来。
朱砚知道他没在说谎,朱砚知道他确实是后悔了。
可自己原谅不了他,也不能原谅他。
这样才是对谁都好。
“那都是过去了。”朱砚恶狠狠地说,身体同样前倾,“只有他妈的傻子才会守着过去。”
郭庭一愣,看着朱砚仿佛似乎是在确认什么,半晌才说,“朱砚,你变了。”
听见这话朱砚嗤笑一声仿佛对面的人是那样的不可理喻:“靠,你是三岁小孩啊?找他妈这种烂借口。我变不变,和我拒不拒绝你没什么关系。”
“我不会放弃。”
郭庭说道,一字一顿仿佛是结语。
菜上了上来,热乎乎的脆皮乳鸽。朱砚对他的话完全不在乎,捻起筷子准备享用鸽子。
有人请吃饭朱砚自然是来者不拒,有不要钱的晚饭凭啥不吃?他一没钱二自己可做不出这香喷喷油乎乎的脆皮乳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