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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难自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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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全酒馆的人都鼓譟起来了,这龙锦凤不管走到哪儿,祸事就惹到哪儿。

现在她将桌上杯子酒瓶用手潇洒地往地上一扫,立即腾出了空位,跟着她在大家的注目下,双手交握把指关节压得嘎嘎作响,很有唬人的气势。

“哈哈哈……哈哈哈……”李兄笑得直不起腰。“架式倒是很足嘛……”

他将手往桌上一搁,随随便便地招招手,根本不把她放在眼底。“来吧!”

围观的客人们也跟着笑起龙锦凤。

龙锦凤耸耸肩,将手往桌上一搁,和那李兄交握,跟着李的朋友也随便地喊了一声开始……

下一刻,大伙的眼睛根本还没看清楚,倒先听到李公子呼天抢地的抱住手臂惨叫连连。

才一眨眼,桌面都还没搁暖,他已经输了。

龙锦凤转身问着围观的人们。“你们想必都没看清楚吧?没办法,谁叫这浑小子输得这麽快。”

后头的男人张大着嘴,看怪物似的瞪着龙锦凤,吭都不敢吭一声。

龙锦凤越发得意起来,发表高论道:“这证明什麽?证明你们这些男人别看扁了我们女人,我们的智慧不比你们差,力气也不比你们小,还会生孩子打理家务,可比你们男人有用多了……”

“等等……”那李公子输得不情不愿,他回过神来反驳道:“这个力气大可不代表脑袋好,只是代表了四肢发达……”他挑衅问:“敢不敢跟我比行酒令。”

“怎麽?嫌输得还不够难看呀?比就比,输了你叫我阿娘。”开玩笑,她可也是读过书的。

“好……输了妳叫我阿爹。”他挥手,一副君子的模样。“为了怕人家说我欺负女人,规矩让妳是……”

龙锦凤爽快应道:“好,我先出题,就行个三字令。”她挺直腰杆信心满满道。“这“王”字加上一点是“玉”字,移上去是“主”字。换你。”

众人屏息等待李公子,他瞪着龙锦凤,好好好,可有两下子。他摇起扇子沉吟道:““大”字加上一点是“太”字,移上去是“犬”字。”他轻轻鬆鬆应了这题,跟着他出题道:“妳听好了,吟一个诗中物有真假令。”

龙锦凤微笑吟道:“门泊东吴万里船……真船。”她轻轻鬆鬆过关。“换你了。”

他也轻鬆回道:“花开一丈藉如船……假船。轮妳了……”

龙锦凤瞪着他,脸色开始转红,半晌过去还找不到合适的词。

众人鼓课起来,李公子说:“认输好了,不过是叫一声阿爹嘛,反正女人本来就是比较没知识,输了也是应该的嘛!”

龙锦凤听了,气呼呼地紧握双拳朝柜抬大嚷:“小宝贝——你快出来!”这一喊把大家都笑疯了。

“什麽小宝贝?狗吗?妳找隻狗帮妳日”

这风凉话才一落下,柜抬内,一位清秀慧黠的标緻姑娘站了起来。她穿着水绿色丝质衣?,如云的黑髮朴素地敬在纤纤的颈后,红红的樱唇,伶俐的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清澄亮丽,像噙着薄薄的水气。那水眸正懒懒地望着那性喜惹事的锦凤姑姑。

龙锦凤求救她望住她的姪女。

这姑姑真是,心意叹了一口气,都几岁的人了,做事比她还冲动。龙心意眨眨睫毛,一把清亮的声音。“知道了、知道了……真假令嘛!”她不慌不忙回了李公子。“寒夜客来茶当酒……假酒。”她替姑姑出题。“非花令,请。”

李公子应道:“灯花,是灯不是花。”

“雪花,是雪不是花。”她立即答道。

他又接道:“浪花,是浪不是花。”

“眼花,是眼不是花……”

如此来回几次,精彩得没人捨得离座。

龙心意答题答得又快又准。一直到双声叠韵令,李公子出道:“我说一个甘字,好像木匠用的刨子。请……”他已经满身是汗,脸色苍白。

没想到龙心意仍是不疾不徐接了题就答道:“我说一个且字,像个神主牌。

请……”

已经没有下文,那李公子张大着嘴,口乾舌燥接不出话,一旁的朋友早已脑汁绞尽,再想不出答桉。

胜负终于分晓,龙锦凤哈哈大笑。“过来叫我一声阿娘吧!”

李公子见大势已去,胀红脸羞偿地低声一句:“……”

“啥?”龙锦凤竖起耳朵。“大声点,我没听见。”

酒馆内鸦雀无声,只听得李公子嘟嚷一句。“阿娘……”

“哈哈哈……哈哈哈……乖……”整间酒馆只听见龙锦凤好不得意的笑声。

真是的,心意见姑姑这死性子只觉没辙,摇摇头回楼上睡个觉做白日梦去了

第二章

是夜,城裡首富谭府。

老管家陈四喜,皱着眉头对床上的大少爷回话。“大少爷,我找遍了瓦舍,就是没瞧见您遗失的夜光杯,我看八成是给人拾去了,您要不要再回忆回忆当时的情形,会不会是您醉煳涂了,被人抢了去?或者是有什麽可疑的人偷走了?”

气派豪华的檀木施样凋刻大床上,睡帐垂着,让人看不见裡头的人。

浑厚沙哑,带着醉意的嗓音响起。“小偷?不,不是。夜光杯肯定是蓉蓉拿去了。”

陈四喜听了只是低下脸去,暗暗叹了一声气。大少爷又开始疯言疯语了,他老是忘不掉他那青梅竹马的蓉蓉姑娘。都已经伤心了这麽多年,浪荡了这麽多年,难道他还不能接受事实清醒过来?

家裡一切生意全让那不肖约二少爷掌控去了,四喜担心再这样下去,谭府会被二少爷败光。然而他这个下人虽然对谭老爷忠心耿耿,对大少爷一片赤诚,但又有什麽资格去批评谭府的家务事呢?

唉……大少爷从一名青年才俊变成如今这般,他的心又怎能不痛?更别提那个视大少爷如命根子的老爷了。

“四喜……”谭铭鹤温柔地问。“你要叹气叹到什麽时候?你不相信我真遇见蓉蓉了?”

四喜不叹气了,只是无奈的沉默。他不打算纠正大少爷,他清楚地知道大少爷一定是眼花了。不可能,蓉蓉不可能会出现,小偷倒是比较可能。

谭铭鹤又再吟起那首诗。“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他想了想吩咐道:“去……去拿一罈蔷薇酒过来……”

四喜正要开口劝大少爷少喝酒,却有个男娃儿鲁莽地闯了进来,极没礼貌地推开陈四喜。

“走开!”他嚷嚷着,飞快爬上床锁进帐内,稚气地嚷嚷:“阿伯,爷爷又要给我找夫子了,我不要,我讨厌唸书,阿叔,你帮我。”

这个顽劣的谭逸,四喜眉头皱得更深了,他以为帮他找夫子很容易吗?

只听得谭铭鹤温柔地哄着这人见人“厌”的小姪子。“放心,阿伯不是帮你考退了所有夫子吗?四喜。”他喊道。

“是……大少爷,您的考题的确是没人过得了。”

谭铭鹤有些生气问:“连我出的题都过不了的人,岂有资格教我谭某的姪子。

“对呀、对呀……”那充满童稚的声音胜利地拍手叫好。

“但是……”四喜说道。“小少爷昨儿个把老爷的藏书烧了一大半,老爷气得直说要再招考夫子管教小少爷。”

“管教个屁!”谭逸粗话说得可熘了。“我娘、我爹都不管我了,夫子管个屁……”

“逸儿……”谭铭鹤轻声却威严地纠正。“不可以对四喜管家无礼。”他对陈四喜一直有着深厚的情感。

谭逸一向只听阿伯的话,立刻安静了下来。

谭铭鹤温柔地安抚姪子。“别担心,你阿伯出的考题没人过得了,你想要个夫子还没那麽容易!”

“阿伯,就只有你对我最好了。”他软腔软调的拍马屁。

哼,就只会往大少爷面前卖乖。四喜颇不以为然。只听得大少爷对着小少爷胡言奇QīsuU。сom书乱语。“逸儿,阿伯前些日子遇见蓉蓉了。”

“真的吗?她说了什麽,逸儿好想听喔……”他明知那是不可能的事,却还故意讨好他顺从阿伯的话。

哼哼哼……这个谭逸这麽小就这麽虚伪,果然是二少爷的孩子,将来肯定也是个败家子,陈四喜摇摇头默默离开房间。

※※※

“姑姑……怎样,写好了吗?”龙心意抱着姑姑养的白色信鸽等着。

只见龙锦周俐落地在短锦上写了魅行字。然后道“好了、好了、我依妳的话,跟妳爹写了个大大的道歉敢事,也说了妳一个月后就回去,要他别担心。”

“有没有问候我阿娘?”心意叮咛着。

龙锦凤不甘不愿地道:“还要问候她呀?”谁理那个白雨荷!

“当然。”心意聪慧道。“只要阿娘不生气,爹就不恼我了。姑姑,妳知道我娘的脾气,她一生起气来可以闷上个把月,这次妳擅自带我下山,她第一个就是找阿爹发飙,妳最好哄哄她,写写好听话。”

“是是是……妳娘的脾气我还不知道吗?她那个死性子固执得要死,真搞不懂妳阿爹怎麽忍受得了?”

“我阿娘其实心地很好……”

锦凤想他没想就说:“心地好的多得是,我心地也很好啊!”

龙心意只是微笑不语,锦凤姑姑心地的确好,不过只是对自家人好,对他人可是趾高气昂、凶巴巴的。

“好了……”龙锦凤将纸弧笤诟胱咏派希囊庑床街链扒敖鸥敫帕�

※※※

这个清晨,谭铭鹤一如往常忍受着宿醉的痛苦,他眯起眼睛,看见晨光穿透窗栏,他一如往常深夜来这京城最有名的酒楼和一般文人好友喧闹至凌晨方休,一如往常的感受到曲终人散时那蚀骨的痛,于是一如往常地找了和任蓉蓉长得有几分神似的名妓梅菁菁。

缠绵时他总喊她蓉蓉,梅菁菁总称职地叠声回应。“是的……是我,蓉蓉。”

吻她时他总是红了眼眶。“我多麽想妳……”

梅菁菁会配合着说:“我也是……”每个人都知道他想蓉蓉想疯了,暗地裡许多女人都默默同情着这谭家的大少爷,却也羡慕这个蓉蓉被人这麽深爱着。

可惜天亮了,谭铭鹤起身踱至窗前发凯,他回头看见床上躺着的女人,不,她不是蓉蓉,蓉蓉比她好看多了,皮肤比她好、嘴唇比她红润,气质更是没得相比。

但是……他用力将窗子阖上。蓉蓉不会回来了,他心知肚明,而这个残酷的事实只有藉酒浇愁才能承受下来……

※※※

清晨的谭府花园,屋簷上一隻肥硕的白鸽安静地栖息着。一点都没察觉另一端虎视沉沉的眼神。

“拿弓箭来!”谭逸霸王似的命令他的小厮。

“是的,小少爷。”很快的,他专用的心弓箭就递到他手上。

谭逸信心满满地摆开架式扯紧弦,瞄准了那隻白鸽,咻的一声,白鸽应声从屋活掉落。

“中了……中了……”他笑嘻嘻地跳了起来,转身命令道:“你去给我捡过来,我要烤鸽肉来吃……”

而花园的另一边,陈四喜忙着指挥下人,交代完一天的工作后,得了空坐在前廊石椅上,他悠閒地砌了一壶茶,欣赏着盛开的花朵。

“四喜!”谭逸小小的身影不知打哪儿冒了出来。“你喝茶呀?”

“小少爷……”陈总管恭敬地起身招呼。

“坐下、坐下。”谭逸破天荒地拿出一盘烤食放到茶壶旁。“喏——这给你配茶。”

唉呀!这孩子转性啦?陈总管欣慰感动得连忙道谢。“谢谢小少爷……”

“你快吃吧,我有话问你。”

“是是是……”他依言吃了一口。

谭逸忙问:“味道怎麽样?”

“唔……”他一边嚼、一边答。“很特别……这不是鸡肉吧……”

“四喜……我问你,白白胖胖的,比鸟再大一些那是什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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