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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已经‘死’了,她的敌人应该只剩下一个了才对,但他的‘我们’,难道是还有其他人?
这么久了,剩存的那名老兵应该也转移好阵地了。
危慕裳看了眼右侧靠的比较近的大树,深吸一口气就身子一倾就地翻滚过去。
危慕裳一从大树后露出头,对面就紧接着而来密集的枪声,一道道空包弹惊险的擦着危慕裳的身体而过。
紧握着手中的步枪,危慕裳在滚动中竖起耳朵,仔细的辨听着枪声的准确位置。
一个快速翻滚在靠到另一侧的大树旁时,危慕裳跪在地上霎那间抬起上身的同时。
她的枪口早已瞄准了方向,果断的食指轻轻一扣扳机,扣完危慕裳就身一侧躲在了背后。
危慕裳的速度太过迅猛,从她滚到地上到她开枪,再到她毫发无损的躲在大树后,这仅仅是三秒不到的时间而已。
对面的枪声突然间就停止了,虽然刚才那一枪开得匆忙,但在连续开枪间隙老兵根本没有时间转移阵地。
所以,危慕裳敢断定她刚才的那一枪肯定打中了。
危慕裳开枪向来靠感觉,用视觉开枪她已经丢弃很久了,她对自己的枪法有绝对的信心。
“什么!连你没命了?”威胁危慕裳的那道再次响起,他看着从地上爬起来,头顶冒着黄色烟雾的战友,不敢置信的惊呼道。
“你怎么会没打中他?关键是,你怎么就中枪了!”
“闭嘴!”连开了那么多枪没打中也就算了,结果还当场被爆了头,另一名老兵明显也很不爽。
被一名菜鸟连爆了两个老兵的脑袋,这简直是他们老兵的耻辱!
走运的是,他们两人就是那两个老兵
静静听着周围的动静,除了那两个已经‘死’去的老兵的声音,危慕裳什么也没听到。
第三个人的枪声一直都没有响起,危慕裳不确定他们到底是两个人还是三个,或者更多。
“那个菜鸟,我们这边已经没人了,你出来吧!”
“”
“你怎么不说话?你已经赢了,你可以出来了!”
“”
危慕裳的脑袋还在飞速的转动着,那名噪舌的老兵见危慕裳迟迟不露面出来,便按捺不住的对着危慕裳藏身那棵大树大喊着。
没理会那个噪舌的老兵,危慕裳紧握着枪的手没放松半分,脚移动了一下不小心踢到了一个不小的硬物。
低头看去,是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
黑瞳中眸光一闪,危慕裳小心翼翼的贴着树干蹲下去,右手抓起石头后就站了起来。
掂了掂颇有重量的石头,危慕裳移到大树的最右侧边缘。
惦着石头的右手突然长长的伸出手臂,危慕裳猛地一下将石头扔向一直没动静的右后方,接着快速的收回手臂。
‘砰!’
就在危慕裳伸出手臂的瞬间,一道嘹亮的枪声霎时响起,空包弹迅猛有力的射击在危慕裳刚刚收回手臂的树干上。
下一秒。
‘砰!’
就在第一声枪声响起后,第二声枪声紧接着响起,空包弹射向的却是反方向。
那名噪舌的老兵,看着突然出现在大树左侧的危慕裳,登时目瞪口呆的瞪直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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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噪舌的老兵,看着突然出现在大树左侧的危慕裳,登时目瞪口呆的瞪直了眼。
时间仿佛静止了,危慕裳微弯着腰,依然保持着枪端在胸前的动作,黑瞳通过斜向上的枪管紧盯着前方。
直到与枪管成一条直线的枝繁叶茂中,隐约冒出一股黄色的烟雾,危慕裳才收回了视线。
虽然已经基本确定附近不在有其他人,否则她早阵亡了。
但危慕裳的眼睛依然与枪身合为一体,端着枪将对面都扫视了一圈,确定真无其他人后,她才缓缓放下了枪。
从危慕裳突然出现在大树右侧,暴露在他们眼前并开了一枪开始,那名噪舌的老兵就一直保持着目瞪口呆的呆愣模样死瞪着危慕裳。
而他旁边的战友,虽然表现的没噪舌老兵那么夸张,但从他微睁的双眼及微张开嘴,同样可以看出他的不敢置信。
危慕裳独自一人沉着淡然的面对着他们,两名老兵直到她解除危险放下枪后,依然保持着一动不动双眼猛瞪她的动作。
枪刚放下,危慕裳就听到一阵刮藤着树叶的声音,从她开的第三枪的位置传来。
一抬眸,危慕裳就见一名身穿绿衣,脸上画着迷彩的战士从树上跳了下来,然后,他的正头顶脑门处,有一个硬币大小的黄色污渍。
“你小子怎么发现我的!”从树上蹿下来的战士,一在地上站定便冲着危慕裳愤恨的喊道。
他潜伏了那么久,连虫子掉在脸上他都愣是动也没动一下,结果就这么被一个菜鸟给一枪毙了,他能不恨么。
他们三人的组合向来默契,一般其他两名战士不面临生死,不到最后关头,他都不会出手,他这张王牌在多次演练中起到了起死回生,力缆狂澜的作用。
但是,看看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他都干了些什么?
除了开了一枪外,他什么都没干,结果这一枪不但没灭了敌人,他还把自己的小命给搭了上去。
危慕裳淡然的看着从树上跳下来就怒气冲冲冲她吼的老兵,她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话,就已经又有一个问题抛向了她。
“我靠!你是新兵么?有菜鸟把老鸟一锅端了的么?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不是老鸟扮演的菜鸟!”
噪舌的老兵听着队友的质问,他也头脑迅速的反应过来,看着危慕裳就吼出一连串的问号。
“老朱,你闭嘴!你先回答我,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噪舌老兵竹筒倒土豆的连串问号,令树下的那名老兵不耐的朝他吼了一声。
“对,你先回答我们,你是怎么发现老段的?”被称为老朱的噪舌老兵,同样对这个问题感兴趣,他便也连声问道。
危慕裳看着他们的迷彩脸,听着他们的声声问话,她枪往脖子一挂,也不看不回答他们,甩着两条细胳膊就朝他们走去。
如若不是她必须往前走,危慕裳真的不想从他们身边经过,她一向不喜欢回答问题,他们还一问就问那么多,这不是招人烦是什么。
“喂!喂!那个兵!那个菜鸟,班长问你话呢?有没有礼貌?知不知道回答?”
老朱见危慕裳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鸟也不鸟他们一声,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就径自走着,身为老兵,他当下就是一阵训斥。
虽然危慕裳还没走到他们面前,但是,看她那个拽屁模样,老朱也不认为她会停下来跟他们打招呼。
又是一阵噪音传来,危慕裳伸起左手就掏了掏耳朵。
老朱,猪不是应该吃饱了睡,睡饱了就吃么,为什么会这么的噪舌烦人。
走到他们面前,危慕裳走得方向刚好与老朱跟第二个阵亡的老兵擦肩而过。
危慕裳知道他们三人都一直看着自己,但她不认为自己有看他们的必要,也不认为自己需要跟他们报备什么,于是她就理所当然的穿过他们,径自往前走着。
见危慕裳不回答他们也就算了,面对班长,竟然还敢这么没礼貌的直接无视。
盯着危慕裳与他们擦肩而过却不停下,老朱立刻就猪眼一瞪,越过中间的老兵就一把抓住了危慕裳的手臂。
“我说小子你拽什么拽!你当兵时班长没教过你要跟首长问好么?你真当你自己是谁了?灭了三个老鸟很不起啊?”
怒目圆睁的死拽着危慕裳的手臂,老朱是真的火了。
他最不待见有点天赋就鼻孔朝上天的菜鸟了,他血洒战场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儿长毛呢,竟敢在他面前装13!
老朱拽着危慕裳怒声相斥,其他的两名老兵看着危慕裳,显然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危慕裳看了眼火气甚大的老朱,又扫了扫准备看戏的其他两名老兵,危慕裳自知她不好好解释一番,估计是走不了了。
抬起右手危慕裳想把老朱抓着自己手臂的手甩开,她到底招谁惹谁了,明明就是他们先朝她开枪的,她以枪还枪而已,还有错了。
现在倒好,难不成输了就要威胁、合伙欺负她一个弱女子?
好歹是个男人,好歹是个堂堂正正的军人,他们怎么就干得出这种事?
老朱见危慕裳想挣脱开,他五爪一用力,瞬间就抓得更紧了。
眼神得意的看着危慕裳的侧脸,老朱的眼睛里好像写着:让你挣,想脱离我的手掌心,没那么容易!
左边手臂瞬间的剧痛令危慕裳微皱了皱眉,竟然别人铁了心让自己过不去,她也就识趣的不跟老朱硬挣了。
侧过头微仰着看向老朱,危慕裳的黑瞳里一片淡然冷静,樱唇轻启,危慕裳好听的声音便轻轻扬扬的传出:
“班长,首先,我不认为灭了三个老鸟有多了不起,再者,班长教过我要跟首长问好,最后,我不跟‘死’人说话。”
“啊——”
危慕裳的声音刚出口,她就看到老朱的眼睛瞬间睁得大大的,像是要凸出来一样,再他盯着自己的嘴又听了一阵后。
最后在她话音落下时,老朱惊恐的尖叫一声,抓着她手臂的爪子立马就放了开来,并且夸张的跳离她五六米远。
“你你你是女兵!”老朱瞪着眼睛颤抖着手指着危慕裳,直接被危慕裳的声音惊吓的结结巴巴道。
太惊悚了!
老朱用比危慕裳爆了他们三名老兵头还不敢置信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危慕裳,那眼神,简直像想把危慕裳给剥光了看个清楚。
这个菜鸟把他们三个老鸟一锅端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告诉他,这个菜鸟是个女兵!
老朱受到的刺激太大了,直觉的不相信危慕裳是个女的。
危慕裳脸上涂着迷彩妆,只有一双闪闪发亮的能看得清楚,老朱想探个究竟又不太敢看的扫了眼危慕裳的上半身,也没见有凸出啊。
将危慕裳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又一遍,这下老朱就更不信危慕裳是女的,刚才的声音肯定是他的幻觉。
看到老朱的眼睛想扫又不敢扫的看向自己的挂着步枪的胸前,危慕裳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她肯定不是穿了军服还能破涛汹涌的淳于蝴蝶型,虽然她认为自己也不算小,但穿上军服背上军用背包,再把刚强的步枪往胸前一挂,满脸又画满迷彩妆。
其实,以她现在身上的这副装扮,光看着镜子的话,危慕裳也不觉得她的眼睛能看出她自己是个女的来。
另两名老兵,老段跟容信在听到危慕裳说出口的,声音不太大,但嗓音明显跟他们大老爷们不同的音调音色时,都不敢置信的睁了睁眼。
于是,在老朱惊恐的尖叫了一声‘你是女兵’后,树荫下的四人一阵沉默。
三名老兵目露惊恐的瞪着危慕裳,像是要把瞪出一个骷髅来,好好认真看看她到底是男是女似的。
而危慕裳侧一脸淡然的看着他们,她是女兵而已,又不是人妖,更不会吃人,他们有必要这么惊讶么。
炙热的太阳光线依旧猛烈的挥洒下来,即使有着树荫遮挡,他们仍能感觉到灼人的温度。
偶尔有热气腾腾的闷热风吹拂而过,给他们带来的是更为湿热的气息。
火辣辣的天气下,空气本就热得烫人。
在某树荫下,三双炙热又不敢置信的视线,及一道自始至终都淡然冷静的黑瞳对视着。热再加上他们反差颇大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