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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3。9。163。246|182。240。136。234|123。189。20。149|180。212。67。82|58。18。252。108|51。81。105。25|110。90。195。165|111。174。235。138|110。252。133。159|222。135。119。172|122。139。37。90|60。255。203。24|124。88。193。80|10。3。140。116|51。81。111。6|112。102。36。187||112。102。36。187|人定是周家熙。原来这日早些时候,就已有人通报周二爷的女儿要来拜访。
而家熙从小便是姑娘家里最高的一个,所以照此光景,并不难猜。
“正是呢,”家熙转过身去,对江庭如行了个礼,笑道:“江二爷好眼力。”
江庭如三两步便走到她们这里,先对瑶光点点头,这才转向家熙。
他的目光在落到家熙脸上时有一瞬的凝滞,站在一旁的瑶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早已见怪不怪——所有男人第一次见到周家熙的时候,都是这个反应。
周家熙的美貌是不言自明的,她浑身流动着的光彩,足以让这满园春色暗淡。虽然在召兴劣迹斑斑,可从她的身上,依旧可以发现一股子未经风霜沾染的天真之态,这天真来自她淡粉色的、有些透明的皮肤,温润如珠、精致小巧的耳垂;来自她的蝤蛴之领、瓠犀之齿。
可这天真更多的,是来自她眼睛里流转着的、那抹无法被忽视的纯真神态。周家熙的黑眼珠比一般人都大,眼睛还总是水汪汪的,一眼看过去,就像是两剪秋水、一双寒星,让人没由来的心底一颤。
瑶光觉得,“闭月羞花”已经不能够形容家熙的美丽了。明月无语,独自阴晴圆缺;百花无情,春过徒留伤心,这都是些死气沉沉的东西,连同着这词儿一起,好不呆板。可“沉鱼落雁”则不同,北海雁书,鱼传尺素,哪一样不是通着人的心,也只有这“沉鱼落雁”才能配得上家熙——她的美是生动而鲜活的,带着妙龄女子的青春朝气,以及天生丽质难自弃的楚楚动人。
“如果我是男人,也一定无法不对周家熙动心的吧。”看着眼前显得有些紧张的江庭如,瑶光默默地想着。
“我前几日还跟你姐妹们说,小时候一起玩的如今都见着了,就缺了个你。这不,你就亲自来了,庭如有失远迎,快请屋里坐。”
江庭如说着,伸臂做了个“请”的姿势,轻快的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江二爷客气了。”家熙微笑着回答,跟着江庭如向前厅走去。临行前,她忽然转身握了握瑶光的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都拜托你了。”
瑶光没有回应她,只是定定地看着江庭如和周家熙先后走进前厅去,手指紧紧扣住袖子里那个轻若无物的盒子,半晌动也不动。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瑶光觉得,召兴就是诗中那个深藏不露的桃花山寺,汉水的桃花早就化了春泥,可家里后院的那几株,依旧是没心没肺地灿烂着,像极了天边的云彩。不知是什么缘故,召兴的桃花花期总是比别处长些,到了仲春时节,十里桃花依旧是一副少女旖旎的姿态。瑶光坐在花下的秋千上,一边有一搭每一搭地摇晃着,一边打量那满树的春光。
;quot;瑶光,你干嘛呢?;quot;
身后忽然传来家啸的声音,瑶光转头看去,她表哥这日穿了件月白色的单衣长袍,越发显得身形颀长,他远远地朝瑶光挥了挥手,又一路分花拂柳,朝秋千这里走来。
“今儿得闲了?往这里来。”瑶光从秋千上起身,想引家啸去屋里坐。
“偷得浮生半日闲,我才算晓得这滋味有多好了!”家啸招手让瑶光回来,兄妹俩肩并肩在秋千上坐下。
从汉水回来后,周大爷就开始让家啸接手家里的生意。周家是汉水一带有名的老字号药局,“泽众堂”的招牌是从家啸祖爷爷的辈上积累起来的,几代人的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才换来了如今“悬壶济世泽众堂”的好口碑。而周大爷指派来教导家啸的几位,都是泽众堂里德高望重的老伙计,老人家难免苛刻些,又兼着家啸是周家的长房独孙,因此,跟着先生们做学徒的这些日子,家啸过得一点儿也不轻松。
“今儿先生们都去老爷子那里送账本儿了,我得空,就过来看看你们家这桃花,嘿!你还别说,开得真漂亮。”家啸说着,伸手攀下头顶上的一枝,拉到鼻子前嗅了嗅。
“怎么样?还上手吧。”瑶光偏过头问道。
“还成吧!”家啸点点头,忽然将头顶上花枝放开,一树层层叠叠的花影顿时被震得如花雪飘洒:
“说那些干什么,你又不懂。”家啸收手,转头看着瑶光,“咱说点儿有意思的,我刚得的信,江庭如要来召兴呢。”
“他来?”瑶光一愣,心中随即涌上一股子又暖又酸的感觉。她们与江庭如分别的时间并不长,汉江上那一夜的灯影桨声恍如昨日,心底的怦然也依旧如影随形。这种少女怀春的心思,让情窦初开的瑶光体会到一种时而忐忑、时而甜蜜的梦绕魂牵,她沉浸其中,却也因此患得患失——因为,江庭如在见到家熙时,眼中难以掩饰的惊艳与欣喜,就像是一面无处不在的镜子,它不加掩饰地映射着瑶光的平淡无奇和乏善可陈。瑶光甚至觉得,家熙与她的对比,就是一剂让人瞬间清醒的良药,只要这位美丽的表妹出现,自己就只能站在她的阴影中,悄无声息,且暗淡无光。
☆、第十九章 牵尽机缘
“他信上说,要来看看咱们老太太,可像江家那种行当,能写在普通信件上的消息,又有几句是能信的?”
家啸一面说着,一面伸出手指拂过瑶光鬓角——那里正贴着几片刚刚落下的桃花瓣,纤薄粉嫩的质地,在瑶光细瓷般肌肤的衬托下,愈发如颤抖蝶翼般惹人怜爱。
带走那花瓣后,家啸依旧盯着瑶光的侧脸,这种肌肤相近的亲密举动,在他们兄妹间并不是惯常存在的。但此刻瑶光略带怅然的表情,竟生生在他心底唤起一丝不自觉的心动。对家啸而言,表妹瑶光算不上过目难忘的美人,她没有家熙的灿烂,更比不上白薇美艳,在召兴大多数男人的眼里,宋家的这位独生女倒像是个若有似无的存在,她既不活泼也不开朗,因此从不会在人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