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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厢,阿四树后套住宁王头,将宁王扯下马后,就用力地收紧套马绳,宁王脸色紫红地抓着绳索,宁王身后亲兵干净将套马绳砍断。
宁王喘着气,才要走,却见阿四忽地一跳,重重地踩一截树枝上,树枝速地翘起,重重地打宁王胯、下。
“不是要学范神仙机关吗?这也是范神仙机关。”阿四不屑道,见袁珏龙尚未跟上,便拔剑向宁王刺去。
玉破禅、阿大心急地看着金折桂随着马消失不见了,先向前看,随后见阿四被人包围,便一个举起鞭子,一个抢了身边亲兵剑,迅速地替阿四解围。
不一时,梁松、蒙战、玉无价、阿二、阿三赶来,梁松喊道:“去找小前辈,这边我们来应付。”
玉破禅、阿大、阿四赶紧纵马向金折桂追去。
“小前辈!”玉破禅喊了一声,看金折桂低低地趴马上,又看前方有一处高坡,于是御马绕着圈子上了高坡,然后从坡上跳下来,待跟金折桂并骑后,便冲她喊“把缰绳给我。”
金折桂只听到呼呼风声,等听见玉破禅喊,就喊回去“我抓不住缰绳。”
玉破禅用鞭子卷住金折桂缰绳,然后用力地去勒马。
骏马停下后,前蹄便折地上,金折桂抱着头滚地上,先为死里逃生庆幸不已,随后见玉破禅很是玉树临风地站马上居高临下看她,暗暗摇头,心想要换个怜香惜玉来,定会飞身过来抱着她一起滚地上不过她也不是什么香什么玉。
“八少爷,小前辈。”阿四、阿大赶来,纷纷下马,才要高兴地说句话,就见前面响起千军万马马蹄声,四人待要逃,已经来不及,只能愣当地。
不大功夫,就见一千人马迎了过来。
待那群人跟他们面对面了,玉破禅、阿大一左一右地将金折桂护中间。
“你们是”迎面一个二十五六,英姿飒爽、面如冠玉人骑马过来,疑惑地看向金折桂几人,见他们穿着自家兵服,便脸色一变,“父王呢?怎只剩下你们几个?这丫头莫不就是金家小姐?”再一看金折桂手里握着东西,忙:“父王玉佩怎会你手上?”
玉破禅拿着鞭子当即勒住金折桂脖子上,阿四哽咽一声,跪下垂头道:“公子,属下无能”
金折桂呆了呆,心想到底还是要进扬州城?看这人模样跟宁王十分相似,又见这人要抢玉佩,便缩了缩手,怔怔地问:“你是几公子?”
那人身边亲兵说:“这是我们大公子。”
“那二公子呢?王爷说要把玉佩给二公子。”金折桂说。
玉破禅顺口道:“正是,王爷临死前”哽咽不出来,便有意含含糊糊地说话,“有要紧话交代给二公子。”
宁王府大公子虞洛怔住,脸色渐渐苍白,先为宁王过世震惊,随后又为宁王偏向老二心中不服,“父王他,他是怎么去?”
“回大公子袁将军造反,看王爷只带着几万人去瓜州,便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大公子带着人往前面去,就能看见袁将军杀我们人呢。”阿四再次哽咽。
“来人,好好照看他们四人,领着他们”大公子待要说领着他们回扬州城,又怕他们见了老二,把宁王临终“要紧”话跟老二说了,于是令人抢下玉佩,便果断地带着人向前冲去。
大公子留下十人将“劫后余生”玉破禅、阿大等人搀扶到路边,等着大公子人过去了,金折桂便摸着咕咕叫肚子说:“我渴了,饿了。你们谁去打猎烤肉给我吃?”
那十人嗔道:“什么时候了,还这么娇气”
“哎,话不能这样说。”阿四凑到那人耳边,“这金家小姐用处大很,王爷都对她好不得了。待咱们哄着她,叫她把要跟二公子说话跟大公子说了,也是功劳一件。”说完,又冲那人挤眼睛。
果然那人细想有道理得很,便气喋喋地令人去打猎、取水、生火,然后一堆人细细地问宁王是怎么死。
玉破禅、阿大、阿四跟金折桂趁机吃肉喝水,胡言乱语地编出一些话来哄他们十人,见休息得差不多了了,玉破禅三人忽地发作,趁其不备地杀了四人,剩下六人忙道:“你们做什么?”醒悟到他们四人不对劲,想仗着人多跟他们三人对上,奈何技不如人,打了不过一炷香功夫,便落荒而逃。
“咱们走。”玉破禅也不许人追,看马也吃过了草,就要离开大路,向树林里躲去。
“且慢,阿大,你进去扬州城,做出要死样子,去找二公子,告诉他王爷临终前要把玉佩给他,还留下了要将扬州交给他话,”金折桂说着,撕下衣襟,沾着血写下化学公式给他,“就说这是做惊雷方子,王爷都交给二公子了。他要问玉佩呢,你就说,大公子抢去了,还要杀了我们三人,只剩下你一个活口。将话说完了,你就装死,然后想法子逃出来,不必找我们,直接去乐水。”
阿大拿着那血字,答应一声,就与三人告辞,转身向扬州城去。
金折桂长出一口气,虽对阿大心存愧疚,但一直哄着他也不事,合该将他支开。
“小前辈,走吧。”玉破禅领着阿四、金折桂两人向树林里走去。
却说大公子一群人赶上时,就见两边都是自家人斗了起来,先疑惑不知帮着哪边,随后听有人高兴地喊:“救兵来了!”就以为这是自己人,忙问:“袁珏龙呢?父王哪里?”
喊救兵人是梁松,蒙战等人听梁松喊,便也高兴地喊“救兵来了”,又有宁王亲兵追杀过来,大公子人赶紧上前救下梁松等人,将宁王亲兵一一砍杀。
可怜亲兵们也以为自家救兵来了,一时不防备,便送了命。
“前面,他们前面。”梁松伸手向前指去。
大公子不与梁松等人多说,便又向袁珏龙那边杀去。
梁松等稍稍愣了愣,就立时向林子里宁王追去。
大公子这边忽地看见了袁珏龙杀自家兵卒身影,便下令:“杀了那吃里扒外东西!”于是身先士卒地冲袁珏龙冲去。
袁珏龙见大公子来,先是一喜,随后又看他来者不善,竟是帮着乱军那边,便震惊道:“大公子?他们是叛军!”
大公子冷笑道:“姓袁,瓜州城外又没有人,你不守着瓜州,来这边做什么?你害死我父王,我今日就为父报仇!亏得父王那般信赖你!”
袁珏龙错愕道:“大公子怎说出这话?”一杆长枪虽舞得风声阵阵,却不敢伤了大公子,一个错身,被大公子长剑砍破袖子,想到自己一条手臂险些就被大公子砍断,就冷声道:“大公子!末将护着王爷一路逃出来,大公子怎地错将末将当做杀王爷王爷呢?”四目看去,却不见宁王身影。
大公子险些砍袁珏龙身上,却不见袁珏龙还手,后用力地收回剑,见袁珏龙关切之情不假,忙叫道:“坏了!父王一向看重我,怎会定是中计了!”四目看去,只见死伤都是自家人,忙下令:“住手,住手,去找王爷!”
四边都呼喝,虽他下了令,听得见他声音人了了。
袁珏龙皱着眉头问:“大公子中了谁计?”
大公子道:“是四个人,其中一个是金家小姐,另外三人,都是咱们家兵。”
“不好,怕他们三个就是藏咱们军中奸细。”袁珏龙目眦俱裂地发狠,难怪一路上总是状况百出,原来有人早混进来了。
“找王爷要紧!”袁珏龙见叛兵不一时便悉数被擒,仔细回想一番自己何时断后,叫何人陪着宁王逃走,便陪着大公子向通往扬州方向林子里寻去。
一路找去,遇上了两三个宁王亲兵尸体,又顺着地上蛛丝马迹向林子里摸索,后一棵树上找到宁王还晃荡身子,大公子不禁重重地跪下,袁珏龙也红着眼睛地上前解下宁王尸体,摸着宁王身子还热着,咬牙道:“王爷,末将定会替你报仇雪恨!大公子,杀王爷人定然还没走远,叫人去追!”
大公子悲戚地点了点头,挥手令人去林子里追。
此时梁松、蒙战等人早又换了一身衣裳,默不吭声地跟着其他人搜林子,等走远了,才迅速地逃开。
看着天色将暮,大公子吩咐人回城,路过还躺地上哼哼唧唧萧综,又人问大公子:“大公子,可要把卫国公公子带回去?”
“不必,叫他这里自生自灭吧。”因丧父,声音沙哑大公子瞅了眼躺地上被绑着手动弹不得萧综,料到萧综无人搭救活不长了,便懒怠去管。
2宁做太平犬改错
“问人间谁是英雄?有酾酒临江,横槊曹公。紫盖黄旗,多应借得,赤壁东风。惊起南阳卧龙,便成名八阵图中。鼎足三分,一分西蜀,一分江东——”
夕阳余晖下,一片狼藉瓜州古渡边,瞽目老人手里木棍小羯鼓上敲了敲,声音苍老又凄凉。
江上妄想坐船逃回皇帝阵营小户人家、官宦人家悉数被拦下,无数宁王麾下走狗笑得合不拢嘴地上蹿下跳,将一箱箱抢回来金银珠宝扛回瓜州县里。
“黄县令家千金这!这!”一声呼嚎,七八个官差挤了上去,从渡口船舶拉出一个杏脸桃腮、楚腰卫鬓妖娆少女。
娇生惯养少女昔日被父母双亲捧掌心,乍逢这变故,吓得花枝乱颤、涕泪涟涟。
“黄小姐,你爹爹人挂墙头上睁着眼,是不看你成亲不能瞑目呢!好乖乖,今日哥哥就跟你洞房花烛。”一个摸上黄小姐俊脸,其他怎么忍得住,纷纷欺身上去拉扯黄小姐衣带。
“娘!”凑不到黄小姐跟前官兵唾了口浓痰,掐着腰,一脸淫邪之气地走到瞽目老人跟前,“老东西,唱一首十八摸给大爷听听。”
“老朽不会什么十八摸。”瞽目老人瘦骨嶙峋,两只手颤抖着摸着羯鼓,听那边黄小姐已经被折腾得哀声连连,一只枯瘦手指举起来,“你、你们”
“大爷,我会唱。爷爷,我来唱。”一个鼻青脸肿、头发凌乱、衣衫褴褛女孩出声了。
那官兵听她声音甜蜜稚嫩,原以为会是个美人,谁知看过去,竟是个丑得不能再丑七八岁小丫头,大为扫兴,却腆着肚子挠着脖子,“唱,唱不好,把你们祖孙三个都扔下江喂鱼。”
“姑娘”瞽目老人出声,弄不明白自己孤家寡人一个,什么时候成了祖孙三人了。
“紧打鼓来慢打锣,停锣住鼓听唱歌,诸般闲言也唱歌,听我唱过十八摸。伸手摸姐面边丝,乌云飞了半天边,伸手摸姐脑前边,天庭饱满兮瘾人。伸手摸姐冒毛湾,分散外面冒中宽,伸手摸姐小眼儿,黑黑眼睛白白视”女孩嘴里唱着,丑态百出地扭腰摆臀抛媚眼。
那官兵听了几句,又听人说江上抓回来了扬州知府船,骂了一声“奶奶,丑人多作怪!”,赶紧向扬州知府船上去捞好处。
官兵走了,瞽目老人低声问:“小姑娘是”
“爷爷,我们姐弟两个跟家里人走散了,求爷爷暂时收留我们。”这女孩拉着老人手摸自己脸,然后又牵着老人手去摸她身边一个极小男孩脸。
瞽目老人张了张嘴,“二位不是寻常百姓家,”听那黄小姐已经连哭喊声都发不出了,喉咙哽住,“方才多谢姑娘解围,老朽也不能保证什么,二位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女孩低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