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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雨欣听着,光洁白皙的额头微微皱了一下,但随即就舒展开了,老公都没有特殊表情,她又管哪门子。
再说这些都是她老公的好朋友,好兄弟,也就是这样的关系,说话才能这么肆无忌惮吧!
赵勇林他哥显然知道方浩伟的一些事情,很客气的和方浩伟打招呼,握手就握了足足有二分钟,那个客气劲让方浩伟说不出别的来。
赵勇林的爸妈都不在家,他们两口子开了个小饭店,这个点正是开始忙的时候,一般要到晚上十一二点才回来。
从早上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方浩伟进了门,和赵勇林他哥客气了一番后,眼睛就开始四处扫射着找吃的,赵勇林他哥很精,看出来了,遂说道:“走吧,时间也不早了,一块儿出去喝点儿”
瞧这话说的,多漂亮,尤其是拿捏的时间恰到好处,就捏准了方浩伟肚子还饿着,其他几个玩够级等方浩伟和许雨欣来的肚子也都有饿的感觉了。
出门的时候,伟林特意走慢了几步,还伸手拉住了方浩振的衣袖,他看几个人簇拥着方浩伟和许雨欣夫妇走的远了,就低声问道:“怎么样,你问了吗?他答应了吗?什么情况了?”
言语里很是急切,其实真的很急,在他看来,耽搁一天都少挣不少钱,他还算了一笔账,假设现在已经把汽车美容修理店开起来了,那一天的进项是多少等等。
简直是一天都不能再耽搁了,再耽搁就是浪费生命啊!
方浩振挤眉弄眼,不好意思的轻笑:“来的路上光扯别的了,我还没有机会问。”
“是你没问还是你问了他没有答应?”伟林又着急问道。
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意思,没有问是一回事,可要是问了没有得到答案,那就值得商榷了。
“哎呦,我真的还没问,我说伟林你着什么急,等会儿喝酒的时候问不就行了,你没听说酒场上好说话。”方浩振也是被逼得急了,才这么说道。
伟林明白自己有点儿过了,遂解释道:“我这也是着急,我就是想早一天把事情给定下来,到时候店开起来,赚了钱还是咱们哥几个一块儿分的。”
这么说没错,这个时候这么说也没错,但问题是
方浩振毫不在意他说什么,听到方浩伟叫他的名,便拉着伟林快步追了上去。
吃的川湘菜,还有最经典的特色川味锅,又辣又麻,吃的好不爽利。
酒度数不高,但却是东泰有名的地方酒,后劲十足。
方浩伟都不知道被灌下了多少杯,许雨欣看着老公脸都喝的通红了,试图几次劝他,但都没成功,方浩伟已经喝上劲头来了,这时候谁说话都不好使了。
喝着喝着
方浩伟干脆趴在桌沿上睡着了。
本来已经想好了措辞,话到嘴边上就要问出来的伟林看到他这样,便很无奈的又硬生生把要问出来的话给吞了下去,心里也着实不是个滋味,但看这样就知道问也是白问,得,赶明儿吧!
方浩伟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的,又怎么爬到床上去的,迷迷糊糊中他只觉得身子晃晃悠悠的,好像是有人抬他,但感觉又不太对。
醉的彻底一夜无话了。
第二天在无比剧烈的头疼中,喉咙干渴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还有点儿晕,一个没站稳差点儿没摔倒了。
“日,以前怎么没觉得,这酒这么差劲。”方浩伟埋怨起酒来了。
许雨欣早已经起来了,还早就倒了一杯水放在一旁的桌几上,看着他醒了,就把水递了过去。
“喝点儿水吧,早知道你口渴,没事成什么能耐,喝那么多酒,你就不难受?”许雨欣絮叨起来,话里有着浓浓的关心。
方浩伟也不争辩,就一个劲的嘿嘿傻笑,许雨欣拗不过他,无奈的又放弃了说教。
“哦,对了,刚才振哥打电话来了,问你起来了吗,一块儿吃早餐去!”许雨欣又说道。
吃早餐好啊,肚子现在正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方浩伟便点头:“你给他回个电话,我先洗个澡,马上就出来。”
不多会儿,哗啦哗啦的流水声响起来了。
十分钟后,堪称神速的洗澡,洗漱,换好了衣服的方浩伟当先走了出去,许雨欣手上挽着个精致的小提包在后边跟着,出门时顺便把门带上锁住了。
就在这家酒店里吃的早饭,是住酒店自带的自助早餐,可口的小蒸馒头,还有各种馅料的馅包,火烧什么的,各种口味的粥,小菜品种也很丰富。
只有方浩振自己,赵勇林、伟林、白政、凌云四个人都不在。
方浩伟心里奇怪,但也没多想。
方浩振喝着粥,心里琢磨了许久,还是开了口:“浩伟,你手头宽不宽裕?借你两个钱用用。”
“借钱?”方浩伟一愣,咬了一口的精肉火热又放下了,火烧伤有一个清晰的牙口印子,看着让人觉得特别恶心。
许雨欣也放下了筷子,疑惑的看着方浩振。
“你缺钱了?是厂里没发出工资来,还是我大娘把你的零花也给扣下了,多少?说吧!”方浩伟打趣着他,最后痛快的点了头。
末了,他又跟了一句:“咱哥俩可别说什么借不借的,有事你只管开口。”
第四百零五章 信任和被信任,兄弟
“我还能不知道你的德行。”方浩振故作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实则心里涌上了莫名的感动。
他们俩实实在在的从小一块儿光着屁股穿开裆裤长大的,那个时候一直玩到现在了,这感情真是好的没话说。
但今天借钱的兴致不一样,而且也不是他要借,哪怕和伟林他们几个的关系也好的不得了,可事情还是必须得说清楚的。
故他直接说道:“我也不瞒你,这钱不是我要借的,是我替伟林他们找你借的。”
“伟林?他们?”方浩伟更不解了,万分疑惑。
没听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好几个人,方浩伟忽的就想到了那几个没来的哥们,莫不是他们?
“怎么一回事,你说说,我都搞糊涂了。”方浩伟问道。
许雨欣也瞪着眼睛看方浩振,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来,要是老公的朋友自以为和老公关系好,就能连个理由也没有的随便借钱,那说不得她也要当一回苛刻的管家婆了。
方浩伟可不知道他媳妇这会儿心里的想法,方浩振也不知道这个弟妹心里是怎么想的,他斟酌一番,组织好了语言后,说道:“是这么回事,伟林不是跟着别人学了三四年的修车和汽车美容技术吗?他觉得自己掌握的不错了,看着这行前景很可观,就想自己干”
方浩振这一说可足足用了近二十分钟,碗里的粥都凉了,餐厅里来吃饭的人也换了两拨了,他这才说完,顾不上粥凉了,忙端起碗来喝一大口,润一润干涩的嗓子。
“是这么回事呀,你早说不就完了吗,怎么上次去博城的时候不说?”方浩伟嘀咕了两句,而后说道:“计划说有没有,我看看,还有方案和执行制度有没有,我也看看。”
他一说这些较专业的东西,方浩振顿时傻了。
有个毛,方浩伟说的什么计划书,还有什么方案和执行制度啥的,他一样都没有,伟林当时说这个项目好的时候,也只是在口述,手舞足蹈的描述前景多么多么广阔,未来的发展不愁等等,刚才已经原原本本把伟林当时说的话都给说了一遍,可上哪里找什么计划书去?
看他这样就知道没有,方浩伟大约也猜到了一点东西,听起来刚才说的不错,声情并茂的,描述的前景也很好,可现在看起来,这也就是个眼红别人挣钱的草创想法,或者这个草创想法的当事人都不一定盘算好了实施这个计划的各个细节。
他一定没有去亲身调查过市场,他也一定没有去定位过客户的层次,他甚至根本就不明白怎么去拉客户,对他而言,他只是眼睛看到了别人挣钱了,然后自觉活是自己干的,那么自己来干的话,也一定会挣钱的,或者仅仅如此而已。
想到了这些,方浩伟就有些沉默,这个草创想法的当事人可真是个眼高手低,目空一切的二百五啊!
尽管这个草创想法的当事人是自己的哥们,是好朋友,甚至是好兄弟,但这种漫无目的的投资,方浩伟还是不会支持的。
便是当初的大堂哥方浩诚和二堂哥方浩哲决议干物流的时候,二堂哥还写了一份十几页A4纸张编辑的计划书和各种预想方案来的,两位堂哥都如此了,更别说关系上还差一点儿的朋友了。
倒不是方浩伟不愿意给朋友投资,也不是他吝啬,舍不得借钱给朋友。
主要是他不想朋友拿到钱后就漫无目的的去干所谓的‘事业’,那样的结果想都不用去想,到时候赔了可怎么办?
要知道现在这年月,赔了钱又换不起钱,最后闹得朋友之间反目成仇的例子也不是没有。
尽管钱赔干净了,看在多年朋友的份上,方浩伟也不回逼着他们还钱,或者干脆都不一定要他们还钱,可方浩伟这么想,不代表他们到时候也会这么想的。
方浩伟沉默的当空里,方浩振想了很多,最后他声音又低了几分,道:“要不我给他们说说,先让他们好好想想,琢磨透了再来找你。”
方浩振意思是那哥几个有了所谓的‘计划书’,再来找方浩伟借钱。
但他没想到方浩伟直接摇头拒绝了:“浩振,咱俩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说我现在真的会在乎那几个钱?我只是不想他们干点儿事都还糊里糊涂的,投资绝不是一件小事情,尤其是对他们几个更不是小事,赚了大家都高兴,可要是赔了哪?”
“就算是赔了,他们也一定会想办法还你钱的,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方浩振张口就打包票是的说道。
方浩伟当即就摆手制止了他:“我说了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就算他们不还都没有问题,问题是他们真的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吗?投资,做任何投资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他们连个周详的计划都没有,连个制度都没有,连个目的都不明确,他们怎么才能挣钱?你能说服自己相信吗?”
“可是,这可怎么办,他们可就是再等你这个信了”方浩振闹心了。
许雨欣一直平静旁观,这会儿她插不上话,她相信方浩伟能够很漂亮的处理完这件事情。
方浩振闹心的时候,方浩伟很突兀的问了一句:“浩振,你有没有参与?”
“我?”方浩振直接摇头:“过些日子我叔就要给我安排工作了,我怎么可能参与这个!”
他是有诸多顾忌的,好像听谁说的,公务员不能经商,他叔给他安排的也是公务员的工作,而且还打点了关系,先混个一年半载的,很快就能挂上副科级的,越是这样,他越是要注意自己的行为,绝对不能再这个最紧要的关头失败。
他这么说,方浩伟就耸肩摆了手:“你看,要是你也参与了,我还能放心一些,可是你都没参与,我这心就真没着落了。”
“可那都是朋友,是兄弟”方浩振急了,说道。
方浩伟依然还是那个模样,他丝毫没有因为方浩振的话而影响了情绪:“朋友也好,兄弟也好,这和借不借钱可没有关系,浩振,你真想偏了。”
方浩振又急的使劲挠了几下头皮,最后没辙了,他也想不出别的理由来了,干脆的说道:“算了,不借了,直接给他们说吧!”
许雨欣看着方浩振着急的样,觉得有些过意不去,遂拉了拉方浩伟的衣袖,小声道:“老公,咱们股市里不是刚赚了点儿。”
她没有说的太直白,但方浩伟明白她的意思,眼珠子骨碌碌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