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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已经有了被雷电击中淤青的痕迹,脸上也留下了烧焦似的脏污,但是他却依然瞪着猩红的眸子,努力的拖着自己的身体再度撞向门扉。
直到,他再一次被弹回来,种种的跌倒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但是,他已然无法放弃,努力的支持自己已经彻底麻痹到,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依然拼命的向那紧闭的门扉爬去。
心口,仿佛被掏出心一样空荡荡的疼,硬生生的,被拉扯的疼疼的他恨不得亲自用手把自己的心挖出来。
“师父师父”他擦去嘴角的血,用满是血迹的手,在地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痕,拼命的向前爬,留下一道道血痕。
但是,他却仿佛已经感受不到身体的疼,那猩红的眼,瞪视着那一隐一现的结界,直到充满了液体,被那内心中涌出的酸涩,而模糊了眼睛
他,有生以来,一次都没有哭过不是么
小时候也没有过,长大了也没有过,即使失去了道珍儿,也没有过
可是为什么,却有液体从他的脸庞滑落呢
这冰凉的感觉,凉的他心疼的仿佛被蝼蚁啃食的疼,随着眼泪,让他口中的呐喊变成了哽咽。
“师父我回来了厉邪回来了你怎么会死呢你一定在开玩笑对不对你会长生之术不是么你不可能死的三年了我三年都没回来了你应该想我了对不对师父不能不理我啊!”他的声音,从未这样的无助过,从未这样的颤抖过,可是,一切都晚了
他的眼泪,混着他擦去眼泪的血迹,模糊了一张俊俏的脸。
他哭的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茫然无助,再一次摸到那门扉之时,他彻底的放声大哭
“师父徒儿错了我错了师父”他揪住那结界上寿带的一角,好似揪住了道无名的衣摆一般,即使雷电依然随着他的触摸打击他的身体,他却没有放手。
他的眼前,仿佛再一次看见了和道无名分别的那次。
章节目录 1243。厉邪(43)
他看见了倔强的自己,面对道无名听着道无名对他说的话,“厉邪,冷静一下你放心,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而倔强无知的他却转过身回答他, “可是,你却不是我一个人的,你有珍儿,你有大师兄呢。”
他,那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仿佛看着那一脸倔强,伤心的他,转身离开了天幕山,而留下了一脸孤独的道无名,一声长叹
那,是他对道无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师父你不要死徒儿只剩下你了师父你不可以丢下我,不可以!!!”厉邪的声音,颤抖着,对着那幻象中叹息的道无名,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不再顾及自尊,也不再顾及他自己的伤痛。
他怎么都好,但是,他剩下的,只有这个师父了
三年的时间,他即使每天在外面跑,但是当他静下来,他知道,天幕山上,有一个人在等着他,那个如同父亲的人,等着他回到天地间,他唯一可以称为是家的地方。
这里,是天地间,他最后剩下的家而他,是他仅有的师父,亲人家人。
但是,只不过三年而已,他再度回到这里。竟然他心中所想的一切等着他的美好,全部烟消云散、物是人非
他好恨,好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狠心离开,为什么要倔强的丢下一切,为什么离开的时候,没有和他好好的道别而是说着让道无名叹息的话语
好恨,他真的好恨自己,好恨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傻,这么笨,为什么,每一次当他赫然回首,想要找回原有的一切,却发现,什么都变了,一切都回不去了。一切都晚了呢
“厉邪,你真是个大傻瓜。”心脏的疼,让厉邪发疯一样坐起来,拼命的对着自己的身体一阵捶打,发疯一样扯着自己的头发。
将记忆中那个不懂事,一直让道无名担心的那个少年,狠狠的打一顿。
他的每一拳落下,他的心,都在拼命的疼,恨不得真的将自己打死,才能够平息自己对自己的恨意直到他打的累了,他的眼泪,再一次遮蔽了他的视线,他凝视着那道门扉,深处手,仿佛看见了道无名从里面走了出来。
“师父师父”他泪眼朦胧的无力的伸出手,想要拉住道无名,但是下一秒,那一脸笑意的道无名却烟消云散
这一次,他彻底的清醒了过来,忍不住痛苦的蜷缩成一团,泪如雨下,哭的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伤心欲绝,心中的痛,几乎将他凌迟,伴随着他每一道呼吸,让他颤抖,啜泣
“师父!!”
他悲痛欲绝的咆哮,在整个隧道中回荡,经久不散痛彻心扉
宫家,是灼月大陆持有月灵血继限界的三大家族之一。
在两年前,月灵血继限界的三大家族创立了月露华城之后,宫家在月露华城外的宅子更加飞繁华。
章节目录 1244。厉邪(44)
在宫家老家主死了以后,现今的宫家由现任少主继承,而这个少主,就是宫阙。
凝视着宫家门口的巨大牌匾,红发男子一身红色的衣服,屹立在门口,却瞪着那宫家变得两旁的白色灯笼所感到疑惑。
难道,道无名才死不久么,为什么,宫家正在办丧事,而出入的人,也都带着白孝,满面忧伤。
莫名的,厉邪原本就沉重的心,更加沉重。
他走了半个多月,才走到这里。
他来这,只是想问问宫阙,道无名,是什么时候死的,又是怎么死的,一切来的太突然,他根本无法接受
三年未曾过人人间世事,一回到大陆,却发现道无名已经与世长辞,这对厉邪来说是一个天大的打击
不管怎么说,道无名不可能无缘无故死掉他会长生之术,身体也一直很好,他必须知道,这三年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道无名会忽然死去
所以,他来了。来见那一对,他一辈子都没有打算见的人。
屹立在门口,他却踌躇了
这是宫阙的家如果道珍儿和宫阙成亲了。他走进去,一定会看见他们
虽然时光过了三年,但是他却比谁都清楚,他从来没有忘记过道珍儿
想着她过的好么,想着她有没有吃好,穿好尽管,她已经嫁给了宫阙,已经为人妻子,他却依然想知道,她过的还好么
甩了甩头,厉邪将所有的疑问,疑虑最终都抛下。
他,不可能一辈子不见她,既然来了,他会亲眼看着她,过得好不好。宫阙有没有好好照顾她
思及此,他迈开了步伐,走向宫家大门。
“唉!这位官人!今天是我家少奶奶的葬礼,白事忌讳红色,可见你不是来参加葬礼的吧那么请暂时离开吧,我家少爷吩咐过,今天,不会见客的。”门口的两个家丁,一见到满身红衣客人,不由得慌乱的挡在他的面前。
“让开。”厉邪的面孔,没有一丝表情,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冷冷的凝视着两个家丁,顿时让两个人仿佛被冰冻住一样,动弹不得。
“哼!”厉邪冷哼一声,用力一撞,从他们中间穿过。
但是两个家丁却再也不敢追了,只是面面相觑的回味着刚刚脊背发寒的冰冷之感。那个男人,太可怕了
厉邪不如宫家大宅之中,赫然发现,那华丽的大宅子里,此刻竟然挂满了白色的灯笼,来往穿梭的也都是白色的身影。
满身红色的他,显得极为扎眼。
来参加葬礼的人,排着队,进入追思堂,对着一副棺材叩拜。
厉邪的心头莫名的闪过一抹疑惑,难道,道无名的尸体,并不在天幕山么如果宫阙是为了道无名办葬礼那为什么要这么多人来叩拜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想着,厉邪已经鬼使神差的跟在了那些来祭拜之人的队伍后面,一步步的靠近追祀堂。
章节目录 1245。厉邪(45)
黑色的沉重棺木周围,摆满了白色的祭奠花圈,写着追思的话语。棺木的周围,还跪着不少人,在哭着抹眼泪。整个葬礼显得格外的压抑,低沉。
而这些,厉邪都没有看在眼里,他的视线,疑惑的落在了那棺木上,又落在了那点着香柱的灵牌,他想确定,这葬礼,是不是为道无名准备的。
但是下一秒,却蓦地被灵牌上所写下的名字所震惊。
他的眼,瞬间瞪大,却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那几个字
“宫阙之妻,道珍儿之灵位”他震惊的看着那刻着他一生所挂念之人的名字,心口,霎时间传来如雷劈一样的震颤,让他猛地推开所有人扑向了灵位。
“哎!哎这是谁啊!”被推开的人们,惊叫着望向厉邪。
但是厉邪却在确认了灵位上的名字后,他赫然间爆发出一声怒吼,一把将那灵牌抄起来,扔在地上狠狠的摔碎!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连他一生中最爱的女人也会死了!
他绝对不相信!
“天啊!你是谁!为什么砸碎我家夫人的灵位!”
“天啊,这是谁!我家夫人尸骨未寒!棺材都未曾抬走!你怎么能在这里闹事!”
忽然间,周围所有的人,都站起来,如临大敌一样看着厉邪。
但是厉邪却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感受不到,只是一步步的从灵位走向棺木。
他的唇畔,轻轻的颤抖,却努力的想给自己一个笑容,“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他离开了三年,才回到大陆上,为什么等待着他的,却是他一生中仅剩下在乎之人的死
道无名的墓穴,他无法入内,连师傅最后一面他都没有看到。
可更让他感到锥心刺骨之疼的,却是现在
那个他一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三年来,即使一次未见,却依然心心念念的爱人
明明在他的幻想中,应该很幸福的和宫阙生儿育女,彼此相爱,但是,她怎么死了!
“不可能!”想着,他却仰天大笑,一手落在棺材的一角,稍稍一用力,那厚重的棺木盖子霎时间飞了出去!
“啊!”
一时间,整个灵堂中,人仰马翻,那棺木的盖子,正好撞中了闯进来抓人的家丁身上,将他们打的跌倒再低,一片呻吟。
“来人啊!来人啊!”灵堂之内的一些人,更加拼命的叫人。
但是厉邪却充耳不闻,只是一步步的,靠近棺木,想要看清里面的人儿
一颗心,原本就刺痛的心,渐渐的越发沉重,越发痛苦。当他鼓起勇气去看那棺木中少女的脸庞之时。他笑了。
她的面孔,依然那么美丽,肌肤白如凝脂,柳叶黛眉,明眸皓齿,比三年前的少女,更多了一份成熟女人的妩媚。
她的容貌,依然如花似玉,身上穿的依然是她最爱的鹅黄色纱裙,她的脸上,依然挂着满足的笑意,那么的生动,生动到,让人觉得,她还活着,她还没有死
章节目录 1246。厉邪(46)
“珍儿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努力的想要保持平稳,但是却充满了颤抖
他一声未曾哭过,但是却在道无名的墓穴门口,撕心裂肺,嚎啕大哭
但是此刻,看到她那宁静的容颜,伸出手,抚摸上她冰冷的脸颊,却再也哭不出来。
从痛苦到绝望,仅半个月,他就彻底的尝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