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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宇锋皱了眉,“我已经事先交代过了,沿途一路都有相似的车子,骆欣今天搬了很多东西出城,我们怕暴露,一路跟踪,所有的东西都汇聚到了东郊的一所空置厂房。”
“东郊?”宁朝宗带了些疑惑,“什么东西?”
廖宇锋摇头,“不知道,你去吧,注意时间,别让李湛熙怀疑了书艺,我先去局里了。”看着快到小区门口,车子降下了速度。
“不用开进去。”宁朝宗推开车门跳下去,车子疾驶着离开。
四下一看,快速跑进了小区里。
在门口伸手拨出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请稍后再拨。”宁朝宗皱了眉,“都不交话费。”轻轻叩门,“糖糖。”
没有回应,难道睡着了?再叩门,“糖糖,是我,快开门。”
依旧没有回应,宁朝宗想了想,拿出细针三两下打开了门,皱了眉,这个女人,居然都不反锁门,真是的。
“糖糖。”关上门,自顾自地换了拖鞋,看着地上仅有的一双自己的拖鞋,宁朝宗一愣,开了灯冲进卧室里。
卧室早已罩上了白布,处处都是白色,宁朝宗有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糖糖,糖糖。”
没有回应,再看看另一间卧室,同样的,还是同样的白色,一眼望去,特别地刺眼。
一间一间地找,没人,还是没人。
她不在,宁朝宗忽然想到了一个最坏的消息,伸手拨出电话,“宇锋,骆欣在哪儿?”
“我们的人跟着骆欣回了你家,放心,她在家。”
宁朝宗闭了眼,“糖糖不见了。”
对面‘啪’地挂上了电话,宁朝宗努力睁了睁眼睛,揉着眉心靠在了沙发上,他只有一个意识,唯一的意识,那个坏女人,又逃走了。
猛地瞥到茶几上的信封,看了看上面的字,伸手打开。
朝宗亲启,笔力锋劲,不知道到底用了多少力气。
朝宗,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又撬门了,讨厌,你要负责配锁知道吗?
朝宗,我走了,等我想家了我就会回来,可是现在,我必须走。
这几个月,好像做了场梦,不得不承认,是我二十六年来从未有过的美梦,梦里有很多人,当然有你,可朝宗,梦是会醒的,醒来后,我还是那个缩在蜗牛壳里的周唐唐,永远都做不了你的宁太太的。
你送我的戒指我带走了,虽然很大,可我喜欢,里面的那句话,这辈子,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好听。
朝宗,我说谎了,我在你婚礼上说的都是假话,我不爱你,真的,从来没爱过你,我讨厌个子长那么高的男人,我讨厌皮肤黑的男人,我讨厌整天穿军装的男人,我讨厌眼睫毛比我还长的男人,看吧,你这几样全占了,我就说我不爱你的,宁朝宗,我说谎了,真的,也不知道鼻子会不会变长,可是我说谎了。
书艺的那身婚纱很好看,衬得她像个公主,喔我忘了,她本来就是公主,宁朝宗,她说她羡慕我很幸福,其实我知道,我很羡慕她,我知道我自己有多羡慕。
你们要幸福,如果有天我回来了,很希望看到你们的孩子,能叫我声阿姨最好,我会负责包红包,你要好好过日子,那块玉佩,是我送你的结婚礼物,我没值钱的东西了,唯一的那个,送你。
不用找我,你也找不到我,我躲起来了,没有人能找得到的,不用去找我爸妈,他们复了婚出国旅行去了,不用找别人,我已经扔掉了手机卡,你找不到我的,或许我多想了,你根本不会找我,呵呵,那样也很好的,我们各自安好,拜拜。
宁朝宗看着最后的署名‘糖糖’,还是没忍住眼泪,滴滴落在信纸上。
廖宇锋快步冲进门,看到那个从没在自己眼前掉过泪的人正抽搐着肩膀无声地哭泣,没有声音,可他知道,他有多难过。
拿过他手上的纸张看了看,再看了眼瘫坐在沙发上的人,拍拍他的肩,“或许她离开,是好事,对于我们的行动,不会伤害她。”
“我连结婚证都拿了,可她都等不及,等不及了。”宁朝宗死死地咬着牙,生怕一个不小心漏出自己的哭声。
廖宇锋有些看不下去这个画面,红了眼眶,伸手拉了拉他,“我去找,就算挖地三尺,我都把她找出来,你先回去,别让书艺有危险。”
宁朝宗眼神空洞没有焦距,廖宇锋没再说什么,伸手将他拉起来出了门,宁朝宗将那封信塞进了口袋里,被他推进了车里。
廖宇锋派了人跟着宁朝宗进去,看着他利索地翻墙过去,放心地坐回车里拨出电话,“麻烦给我查,凡是有关周余航班、火车、汽车的信息,麻烦都告诉我,周公的周,多余的余,女,二十六岁,身高一米七五,短发,很瘦,谢谢。”揉了揉眉心,“回去吧。”
“宁队长的情绪。”司机有些担忧。
廖宇锋皱皱眉,“他能分得清什么是重要的,再说,唐唐,我相信她不会出事的,走吧,这件事,不要说出去。”
“是。”司机启动了车子,廖宇锋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暂时放了心。
宁朝宗从衣柜里走出来,看着床上的人伸手取了放在一边的毛巾盖在她脸上,没一会儿的功夫李书艺就醒了过来,看他坐在那里抽着烟,眨眨眼,“搞定了?”
宁朝宗点头,“我怕迷药伤身,就弄醒你了。”
“没事儿的,大不了多睡会儿。”李书艺抻了抻胳膊,看着闷声不说话的人皱了眉,有些奇怪地问,“哎,你不是说,明天一早才回来吗?”
宁朝宗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封信递过去。
李书艺伸手接过,快速扫了眼上面的字,愣住了,“这……留书出走?”
“确切地说是再也不回来了,书艺,我一点儿头绪都没有,都懵了。”宁朝宗靠在沙发上。
李书艺借着昏暗的月光,明显看到他红红的眼眶,走过去坐在他边上,“哭过了?”
“没有。”一脸否定。
李书艺咬咬唇,“又不丢人。”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眼睛闪了闪,“你不是说,她不可能出国吗?”
宁朝宗点头,“我和廖叔打过招呼了,她的签证已经不能用了,可书艺,中国这么大,去哪儿找?”
“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地方吗?比如,她曾经提过什么喜欢的地方。”李书艺低声提醒,“你想想,她有没有提过什么地方呢?”
宁朝宗被她问住了,仔细回忆了一下,苦笑,“没有,她那个人从没提过要什么,想去哪里,除了英国。”
“英国?还真远。”
李书艺取了盒牛奶递过去,“喝点儿吧,这个时候你需要振作,先睡一觉,相信糖糖会没事的,睡吧,别让人怀疑了。”李书艺打了个哈欠,将被子递了过来,“今天先将就一晚,沙发床。”说着走进了里屋。
宁朝宗仰躺在沙发上,盯着点点照射进来的月光,苦笑,“坏女人,你到底在哪儿?嗯?又躲哪儿去了?”眼角有泪缓缓划过脸颊。
李书艺躺在被窝里,看着身边枕头上的照片,弯了弯眼睛,“还是我们好,没人能分得开,永远都没人能分得开。”
第41章
如果他找到了你,你会跟着走吗?如果他找到了,我就跟他走,不顾一切。
——章节寄
“什么?买了五张火车票?”廖宇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扯了一边的纸和笔,“是哪几趟车?”
刷刷地在上面写好,轻轻皱眉,“一张都没退?”
“是,廖队长,我们这里显示没有退票,如果您需要监控录像,我们马上派人给您送去。”
“谢谢啊,实在是麻烦你们了。”
打开电脑,输入了车次,看着上面的显示,懊恼地耙了耙短发,微微眯眼,“上海、杭州、苏州、南京、无锡?这个死女人。”
“队长,全撂了。”来人冲进来,将笔录递了过来。
廖宇锋抬眼,随手翻了翻,“还有什么我们没掌握的?”
“昨个儿的录像带找技术科比对过了,上面的男人是周氏的老董,女人是骆欣,谈话的内容,是关于地产的事,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可是,我们总觉得有些蹊跷,为什么一个普通的谈话,会被人录了像呢?”
“周氏的老董?周建国?”廖宇锋有些不敢相信。
来人点头,“是,而且昨天撂的内容里也提到了这个名字,不过,好像都是关于地产方面的,并没有参与我们所调查的关于的冰的事,我们已经对他的公司做了通知,周建国马上就会回来,队长,如果没什么事儿,我先去忙了。”
廖宇锋愣了一下,“等一下。”
“队长还有事儿?”
“不许说出去,周建国一到马上告诉我。”
“是。”
廖宇锋看着关上的门,抬头看墙上的表,拨出电话,“起了没?”
“就没睡。”宁朝宗走向了窗边,一脸的疲惫,“有线索了?”
“买了五张火车票一张都没退,一会儿车站会给我送来监控录像,撂了,只是,牵扯到了唐唐的爸爸,具体的,等他回来。”
“什么?糖糖的爸爸?还是五张火车票?”宁朝宗稍稍松了口气,“你知道吗?我现在,突然有些放松了,华东五市,我大致猜到她去哪里了,监控录像出来告诉我吧。”
廖宇锋皱皱眉,“你那边怎么样了?”
宁朝宗看了看紧闭的卧室门,“应该没事,书艺还在睡,宇锋,拜托了,我一会儿还得回部队,要准备演习的事情。”
“交给我了,告诉书艺注意安全。”
“好。”
宁朝宗挂上了电话,听到急匆匆上楼的脚步声赶紧抱了被子钻进了卧室里。
李书艺正在梳着头发,看到来人一愣,“干吗?”
“赶紧的,上床。”宁朝宗狠狠咬牙,李书艺扔了梳子就跳上床。
宁朝宗三两下脱了上衣躺倒在床上,李书艺嘴角抽搐,“不许偷看。”
宁朝宗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已经脱掉睡衣的人揽在了怀里,恶狠狠地道,“手感真不好。”
“给老娘闭嘴。”闭上眼,宁朝宗伸手扯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听着砸门的声音,闭上了眼。
“宁朝宗,加油。”李书艺低声道。
宁朝宗没说话,听着外面大喊的声音,紧了紧手臂,“加油。”
“小姐,小姐醒来了没有?小姐!姑爷!”依旧在大喊。
警卫看着紧锁的门,“砸开。”
“是。”一身常服的人拎了锤子狠狠砸了几下,‘轰’地推开。
“小姐,小姐。”警卫赶紧冲了进去,看着床上依旧熟睡的两人,愣住了。
宁朝宗揉了揉眼睛看他,“怎么了?”
“呃……呃没事没事。”立马退了出去。
李书艺睁开眼,探了探脑袋,“走了?”
“会不会太刺激他了?”宁朝宗扯了被子盖在她身上穿好了上衣走出去。
李书艺因为他的这句话顿住了,随后不在意地笑了笑,穿好衣服,看到卫生间里正在刷牙的人开口,“你是不是今天就走?”
宁朝宗点头,吐掉了口中的唾沫,“你能好好地吗?”
“放心啦,还有,以后那种问题别问我了,这十年,他什么刺激没受过。”语气落寞,宁朝宗却在字里行间听到了些许的心疼,这么多年的守候,希望能有个好的结果。
李湛熙揉了揉眉心,看着下楼的两人,招了招手,“过来吃早饭。”
“爸,头疼,家里有药吗?朝宗一早起来就喊难受。”李书艺拉了椅子,看了看桌上的人,“你们都不难受?”
几个警卫同时摇头,李湛熙看了看满脸疲惫的宁朝宗,眼底明显有一抹黑青色,轻声咳了咳,“书艺,你们两个,节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