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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瑞儿看过去,有简妮、程强、倪辰恩,这些人是怎么来的?还有,我这是躺在哪里?她苦苦思索着。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节能上榜单吗?感觉被榜单抛弃了,55555
、新生
九个月后。
昊天文化策划公司门口。苏瑞儿拎着姜黄色的包包,正往大楼里面走。只见她瘦了好多,身穿浅蓝色收腰西装外套,纤腰似盈盈一握,头发剪短了,一侧服帖地收在耳后,显得俏丽又别致。
电梯刚好停在一楼,苏瑞儿快走几步,站了进去。里面有几位是同事,他们互相微笑着点头问好。虽然这是家文化类公司,可是在管理上要求严格,着装上要求穿职业装,因为T恤牛仔裤之类的休闲装几乎看不到。苏瑞儿并不反感这样的穿衣风格,至少省了在穿衣镜前左挑右拣的时间。
进到工位,办公桌面有张便笺,上面是她头天写好的今日任务。苏瑞儿打开电脑,拿起便笺看了看,心中有数后,就开始伏案工作。
“苏瑞儿,我出去一趟,这是发给客户的一封快递,你抽空去邮局寄掉。”不用抬头,苏瑞儿就知道是韩梅。自己刚进公司时,公司一般会指定老员工带新入职的,韩梅就是部门经理戴维指定带自己的。按说寄份快递也没什么,可苏瑞儿很讨厌韩梅这种说话的口气。
“正好我要出去办事,苏瑞儿,我去帮你寄。”说话的是杜宇,也是部门里的同事。
按说有人帮忙,苏瑞儿应该高兴才是,可她也不太喜欢杜宇这种大大咧咧的劲儿,她淡淡地说:“不用了,谢谢!”
听韩梅的脚步声远去了,苏瑞儿在键盘上打字的手指停了停,她这才回头看了看,寻到那封快递,起身拿到自己的桌子上。再有情绪,可是工作须完成,这点道理苏瑞儿还是明白。
紧张忙碌了一个半小时后,格子间的气氛开始松动了,有人去茶水间倒水喝茶,有人站在楼道的窗户处打电话。苏瑞儿将头靠在椅子上,略略向上仰了仰,脖子僵硬生疼。
电脑上发出“滴滴”的声音,苏瑞儿伸手动动鼠标,让电脑从屏保状态中重新亮起来,原来是鸡汤君发过来的QQ信息:适应新公司否?她有些奇怪,鸡汤君很少主动和她说话的,除非她要寻求帮助。
“还行,就是有个队友不喜。”苏瑞儿实话实说。
“和不喜的同事相处,也是职场生存之道。”鸡汤君老神在在地说。
“唔。”苏瑞儿回道。
如果苏瑞儿向简妮吐槽这个队友,她肯定不分青红皂白地骂韩梅八婆,变态,这听了才叫人心里爽快,闺密就是用来帮亲不帮理的。而鸡汤君话说不到她的爽点,可句句都是心理鸡汤,说得在理,由不得苏瑞儿不点头。
苏爸爸去世后的那段时间,苏瑞儿的天塌了,她几乎死宅在家里,闷不作声,天天以泪洗面。简妮下班就来向她报到,一进屋,就迫不及待开窗散气,推苏瑞儿去洗澡。苏瑞儿连澡都懒得洗,可见自暴自弃到何种程度。
家里以前的佣人李姨也回来了一趟,前面的孙子已经带大了些,可以送幼儿园了。她本来想进城继续做小时工挣钱的,可是小儿子有了二胎,她得继续发挥余热带娃娃,听说老东家出了事儿,她抽空来看看。见到苏瑞儿,李姨老泪纵横,嘘唏不已,苏瑞儿也默默垂泪,相对无言。
送走了李姨,苏瑞儿愈发不爱出门了,一个人在家里呆着,她时常感觉四周的空气是凝滞的,空气、时间、灵魂和血液,全是死寂一般的凝滞,反而听得到心脏跳动声,缓缓的,有节奏,这是她听得到的唯一声音。
这个世界,曾经爸爸妈妈都热热闹闹地存在着,带给了她无数温暖和幸福的世界,为什么在自己的面前一再倒塌。每一次倒掉,苏瑞儿花费无数心力去重建,可还是白费了力气。闭上眼睛,苏瑞儿可以看到爸爸妈妈的身影,恍然就在眼前。可她睁开眼睛时,面前一片虚无。
是简妮拯救了她家那种死寂的气氛,她买了一本书,有图有字,教怎样做美食的。每天回来都带着从市场买回来的蔬菜,又圆又大的冬瓜,红彤彤的西红柿,碧绿的菠菜……然后简妮一手翻书,一手挥着锅铲,在厨房奋战。苏瑞儿照例是懒洋洋的,吃什么都味如嚼蜡。可后来,也不知不觉依恋起简妮带来的那种烟火味了。有几次简妮下班晚了,她居然站在窗前,往下张望,寻找简妮的身影。
苏瑞儿唯一通往外界的窗口,就是书桌上的这台电脑。她不想见同学,不想见朋友,更也不想见前同事。只有电脑上的鸡汤君,是她的树洞,平时从来想不起他,每次回首,他就在那里默默地守候着。
她哀哀地说:“妈妈没了,爸爸也没了。”他回过来一个拥抱,明明是电脑上冰冷的一个图案,苏瑞儿双臂交叉抱着自己,感受到了温暖。
可她仍然意难平,“为什么我的世界里会有这许多的浪,刚游出水面,立刻有浪打来,将我打沉入水底,到底要怎样?”
鸡汤君说:“你有无炒股的经历,打开股市的k线图,就是一幅波浪图,有上升,有下跌,循环往复,生生不已,每个其中的人都必须经历。”
“有无结束的那一天?”苏瑞儿天真地问。
“当然有,大家都说股市这个游戏结束了,不玩了,都OK了。否则,上升下降就是规律,只要你加入进去,就没得选择。”鸡汤君耐心地解释。
“每个人身在其中,只能随波逐流吗?”苏瑞儿问。
“当然不是,低的时候要沉下心,不惧不怕,买入。高的时候果断抛掉,不贪恋。”想必鸡汤君是股市老手,否则怎会如此老练。
“有没有人有前后眼,知晓高低在哪里。”苏瑞儿有点感起兴趣来。
“NO,从来没有这样的人,连股神巴菲特也无这个本领。”鸡汤君回答得很坚决。
“那这个游戏该多惨……”苏瑞儿喃喃道。
“你有没有想过出来继续工作?”鸡汤君殷殷地问
“鸡汤君,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诗:世间无限丹青手,一片伤心画不成。这是一位唐朝诗人说的。我的功夫已经废了。”苏瑞儿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无奈地回答。
“那好,我也想问你,有没有听说过莫泊桑说过的那句话:生活不可能像你想象得那么好,但也不会像你想象得那么糟。我觉得人的脆弱和坚强都超乎自己的想象。有时可能脆弱得一句话就泪流满面,有时发现自己咬着牙走了很长的路。”
苏瑞儿沉默着,过了良久,才回过去一句话:“再等等,我需要时间。我的心好疼的,需要慢慢治愈。”
过了几天,苏瑞儿接到鲁谨的电话:“嘿,苏瑞儿,我是鲁谨。”
“主编好。”听到熟悉的声音,苏瑞儿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最近好吗?有个消息我想给你说一下,昊天文化策划公司,在招人,要求有文字功底会画画的。我看你很适合。”鲁谨问候了苏瑞儿一句,便开始说正事儿。
对于苏瑞儿来说,这的确是好消息,可是她还没有准备好要出去工作。她迟疑着说:“我没做过策划,恐怕不行。”
鲁谨的声音听起来很热情,不容苏瑞儿拒绝地说:“我认识他们公司的副总,你去应聘,我打个招呼,应该没事儿。不过,你要好好准备下,表现得好一点啊,哈哈。”就这样,苏瑞儿来到了这家有名的策划公司,开始了正经的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生活。
想到这里,苏瑞儿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条语音微信,简妮发过来的:Hi,美女,中午赏光吃个饭,我在你们楼下“饭点”等你。
简妮的学校离公司不远不近,隔着四条街,可是简妮经常骑着她的“小宝马”,飞驰而业。有时候是约着一起吃午饭,有时候是买了新鲜的小玩意,拿过来让苏瑞儿欣赏。
简妮无非是想陪着自己而已,她的好心苏瑞儿知道。苏瑞儿给自己泡了杯黑咖啡,她对着电脑呆呆地坐了半晌,不由得想起爸爸去世时那惊心动魄的时刻。
她晕倒后,被护士扶到病床上。清醒过来时,多么希望自己患上电视剧里常出现的失忆症,要不然就随便穿越到哪个朝代也好。失忆了穿越了,就可以不面对现实,永远躲在回忆里度日。
可是她能认出来站在她身边的简妮、倪辰恩和程强,失忆症显然没找上她,穿越更是异想天开。那么是自己在做梦吗?要不然,人怎么会来得这么齐全?她伸手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脸,喃喃地说:“这是做梦,还是真的?”
做梦,还是真的?她宁愿是做了一场噩梦。梦里遇到再可怕的,再恐怖的,还可以睁开眼醒过来。只要她能醒过来,梦里的一切统统都不作数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上了榜,幻言的活力更新榜。谢谢BB的推荐!
妈妈今天住院了。又要忙上几天,好在有存稿。存稿万岁~~
、合伙
苏瑞儿就这样躺在病床上,目光涣散,两眼发呆,简妮被她这样的神情吓住,她摇着苏瑞儿的胳膊说:“是护士打电话叫我们来的,说你晕倒了。”
那护士也说:“你晕倒在抢救室门口,周围也没有家属,我只好用你的手机,给联系多的人打电话,结果他们都来了。”
抢救室?苏瑞儿想起来了,她的爸爸从抢救室里没能活着出来,他不在了!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声音之凄惨悲恸,让大家纷纷转身,不忍心听到。
再苦再痛生活也要往前走。好在朋友们都在,有的帮忙联系去殡仪馆,有的布置追思会的现场。爸爸公司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还亲自出面,主持了追思会的仪式。在位于远郊的公墓里,苏瑞儿把爸爸的骨灰盒安葬在了妈妈的旁边。妈妈离世的时候,爸爸不在身边,现在他们终于能够互相陪伴在一起了。
苏瑞儿为接连失去两位至亲的家人而伤痛不已,离去的人,已经离去了,活着的人,还是要努力地生活着。人生无常苦短,谁不是在努力地过着每一天。
“喂,想什么呢你?”一位发型时尚的潮男走进格子间,张开手掌在苏瑞儿面前晃晃。苏瑞儿才回过神来,艰难地朝他挤出一个笑容。这位潮男就是她们部门的经理,戴维,神经大条,粗心的射手男。
“说好的方案呢?美女。”戴维靠在她的隔板上,拿起她桌面的小镜子,对镜整理发型,还自恋地吹了声口哨。
“啧啧,360度无死角帅哥。”身后响起韩梅谄媚的声音。
糟了,韩梅什么时候回来的?快递还没寄走,她可不想和韩梅打嘴巴仗。苏瑞儿赶紧把刚完成的方案扔进戴维邮箱,“戴经理,我发你邮箱了,你收下。我去寄快递。”不等戴维回答,苏瑞儿拿起包和快递,快步往外走。
“哎呀,我早上说的发快递,现在才寄啊。”依稀听到身后响起韩梅梅的大嗓门,苏瑞儿也不想回头争辩。她是新来的,去哪里不是被老人欺负。以前在报社,如果不是鲁主编罩着,她哪有那么好的日子过。
苏瑞儿寄完快递回来,刚走到办公楼下,一看表,已经到了吃饭时间,便转身去了对面的“饭点”。这“饭点”是家快餐店,虽然味道一般,不过因为环境好,里面有暗红色的墙纸和原木色的桌子,倒也吸引着周围那几家大公司的职员,生意也好得不得了。
一进门,苏瑞儿就看见简妮站起来朝她招手,她走过去,坐下。简妮对服务生说声“两个海鲜套餐”,就低着看着水杯,有些心事重重,一言不发。
“咦,约我来吃饭,又不说话,这明显不是你的风格嘛。”苏瑞儿笑着说。而简妮依然沉默。苏瑞儿看墙纸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有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