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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等江崎发现沙睦没有跟上来,接着冷静下来后,他才意识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沙睦怎么会有性冲动呢?他根本就没有同类雌性啊!
根据少量的记载,那十几名俘虏都是雄性,他们的性器官在经过刺激后,并无勃起,于是联邦的医官推测是没有同类雌性,所以无法发情的缘故,后来繁育计划的搁置就成了永别,再也没有机会继续。
也许是错误的,他们对人类也可以发情?
怎么会呢?江崎抱着头,他们明明是卵生的,这一点,记载明确。因为没有同类,所以变异出了负责繁育后代的「女王」。虽然看起来相似,可是人类和他们是两种不同的物种啊。
想到沙睦的下体,江崎脊背发颤,虽然他没有见过它冲动的样子,可是在做检查时,安静时的大小已经不容小觊,比一般男性要大出许多,而且,用镊子掀开头部的类似包皮物后,还藏有像勾刺一样的肉勾。
一旦充血勃起,进入雌性体内就会像猫科动物一样困住对方,直到射精结束。
经过这些日子,沙睦更加成熟,想必那里比起少年时更……
记得当时,江崎曾感叹过,沙睦他们的生殖既原始又残忍,但却意外的和他们的强悍相符。
天啊,如果真的可以对人类发情,那会怎么样?
从没有人见过他们生育,人们对他们的了解几乎是空白,除了知道他们的体液可以延长寿命,卵生……就连出生时会因为吞食高级生命体而快速成长,进而褪去尾巴,红眼变紫,指甲锋利,这也都是刚刚获得的……
给沙睦找个人类女性!
江崎想着,如果成功,那么失去了女王也算塞翁失马,因为女王本来就是不存在的,只是后来变异而生,这下岂不是能了解最初繁衍的秘密。
江崎苦恼的用手指敲着脑袋,他是男人,沙睦怎么偏偏喜欢上他了,如果是基地的任何一个女性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事了。
不过,江崎自始至终都没有献身的打算,自己的安危当然是排在首位的。
若果真如此,那么从一开就被误导了,他们的交配对象并不局限于本族的「雌性」。
想要去问沙睦,可是又不能开口,他现在对沙睦避之不及。
把头发扒得乱七八糟,江崎心烦意乱,可恶,都是因为沙睦那莫名其妙的感情……
喀……细小的启动声。
江崎一跃而起,目不转睛的看着走进来的沙睦,紧张到声音干哑的问,「做、做什么?」
沙睦又恢复了平常的冷静,声音听不出波动,「该用午饭了。」
江崎皱了一下眉,低头看表,原来他思来想去,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故作镇定的对沙睦露出微笑,却没发现自己的笑容带着抽搐,「你先下去,我洗个脸就来。」
沙睦像没看出来一样,颔首转身。
等舱门关闭,江崎才长吁口气,绷紧的肩膀也垮了下来。还不知道要这样提心吊胆的敷衍着过多久,江崎觉得世界一片黑暗,哪怕沙睦不给他作证,他也不能和沙睦相处下去了,宁愿回去坐牢,当然如果能先骗得沙睦给他作证最好。
不行!江崎把刚才的念头甩出脑海,一定要稳住沙睦,他怎么能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而从顶端摔得粉身碎骨。
这个星球当然还是要继续探索,万一自己的猜测错误,人类无法和沙睦繁育后代,那么一切还是要重新开始。
不过,这都是值得的,等自己成功繁育出洛迦人,在巨大的利益驱使下,那些高层也不得不让步,就算自己真的犯下了重罪!
所谓洗脸,在水资源紧缺的飞船上,尤其是这种小型船只上简直是奢侈。
雾化后的水喷在脸上,用手指抹了抹,就立刻关上了水龙头。算起来还不到半杯。
对着镜子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让脸色不是那么苍白后,江崎才挺了挺腰下楼去,他还不饿,但沙睦已经坐在一旁吃着他的营养剂,像是例行公事一样。
江崎取出自己的那份食物,坐下来后,认真的说,「你知道我把什么看得比命还重要吗?」
「……」沙睦拿着勺子,不解的表情有些稚气。
江崎把手放在桌子,微微颤抖,「我想知道女王是怎么回事,所以我不要离开这里。否则……」
意喻不明的话还没能说完,沙睦就说:「你可以问我啊。」江崎从来没有问过他。
江崎的手指互握,在他心中,沙睦虽然聪明,但想要自己请教他,那与痴人说梦无异。
「问你有用吗?」
沙睦表情诚恳的说,「这和我有关不是吗?真的想知道,直接问我就好了。」
江崎多了点情绪,快速道,「问你!问你有结果吗?我不喜欢做没有结果的事……」
「我知道啊!」
「知道?你知道什么……你、你知道?」江崎尖声道,手掌一下放上桌面,发出啪啪声,「你怎么会知道?」江崎扶着桌子,身体前倾。
沙睦似乎很意外江崎的激烈反应,他把身子往后仰了仰,不急不缓的道,「正确的说,那不是我的记忆,是女王的——而且与其说我是变异,不如说我是返祖。真正变异的只是女王。」
「我想你可能也明白了,你们对我们一直有些误解,在女王的记忆里,我们并没有雌性,而所谓的女王,也并不是你们说的处于族群的顶端,女王只是一个产卵的机器,实际上是处于低下的位置,留着『它』是因为方便,当时的情形不允许他们出去捕获寄生体,那可能会暴露位置,当时他们正策划离开此地去寻找同伴……」
「所以,你们的卵并非特定需要同族的雌性,而是以寄生的方式任意皆可?」江崎快速说完,抿唇。
「是的。」沙睦肯定的点头,「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会产生那样的误解。」
那是因为大家的想法都已限定在一个错误的圈子里。江崎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更多的是无力感。
「女王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是女王让他们在岔路口越走越错。以为他们的特性像双性动物一般,在特殊的环境下,雄性体可以转换成雌性担负起孕育的职责,而实际上却是从来没有过女王,女王只是一个特例。
这个巧合太迷惑人心了。
江崎软绵绵的靠在椅背上,身上发虚。
「可恶!你故意的!」江崎突然双手砸在桌子上,把盘子弹得匡啷作响。
沙睦没有回避江崎的怒视,淡淡的说,「你只是一味的研究女王,可有问过我半句?」
「你!」
「我说的有错吗?」
「……」正是因为自己的确没有问过沙睦,江崎才会这么郁闷。
等思绪慢慢沉淀,眼看当务之急已经非关「女王」,而是涉及自身,江崎眼神游移不定的扫向地面,「那么女王又是如何由雄性体变成雌性呢?这里一定有什么影响了它。」
「你还是要自己找答案吗?我可以告诉你,回溯那份属于女王的记忆——当年他们从地球的基地逃离,其中一个伤势严重,不过那不是在逃脱中造成的,而是你们的研究。如果给他时间休息,是可以慢慢恢复的,不过他们没有时间了,在防卫没有进一步加强之前,行动必须展开。之后,他们逃到了M1172——」
沙睦平静的讲述他所知的一切。
「这里的环境你也看见了,食物匮乏不说,在百年前还一度受到了星尘风暴的影响,虽然他们活了下来,不过身体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
「因为受伤而成为最弱的那人就成了容器,在他孕育卵的四个月间,身体渐渐起了变化,外貌变得平凡而丑陋,身体弱化,不过也有个好处……他产下卵后没有被新生的下一代当做营养体吞食,因为他虚弱的身体抵抗不了辐射而受到了污染,变异后的身体被卵当成『毒』而被拒绝食用……」
「于是,他就成了『女王』。」江崎接着他的话说道。
「没错,新生的卵必须摄取大量高级生物体,所以之后产下的多数都不是完整意义的『同伴』,而是畸形。他很痛苦,可是他又逃不开他们对他做的交配,因为不能惊动你们,所以无法打劫其它人类,他们开始自行研究如何让卵在缺乏食物的情况下由幼体过渡为成体。」
江崎可以想象当时是怎样的状况,「他们成功了?」
「不。」沙睦摇头,「之后他们绝望了,因为自古他们就是这样繁衍的,于是开始尝试着去打劫独自航行的飞船,然后终于被你们发现了……」
女王——只不过是一个残疾的不被食用的容器!江崎撑着额头。
「这是深深烙印在女王脑中的记忆,你们复制的应该是他,但是应该说我们的基因是带有强力自我修复的能力的,于是,诞生的并不是女王,而是真正的洛迦人!」
沙睦说完,深深的望了一眼江崎,「我一直都知道你,当我还未从卵壳里出来就能听见你说话,你的声音比其它人都要温暖,你期望着我的出生,不是吗?」
江崎慌乱的想要解释,「不,不是的……」
「嘘……」沙睦探出上半身隔着桌子用食指按住江崎的唇,「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闹别扭,别说,我清楚你的心。」
你清楚什么?你误会了!
江崎想要开口,却在沙睦的眼神下噤若寒蝉,冰冷的、慑人的双眼,好像会随时切开自己的皮肤一般。
「你……真的是因为我没有问,才、才什么都不说吗?」江崎断断续续的说,声音软的好像低哝。
沙睦慢慢笑了,摸了摸江崎消瘦的双颊,「当然了。」
我不信!江崎虚弱的吐出一口气。
沙睦的话让江崎留在这里的原因已然消失,可是似乎是看在江崎精神萎靡的分上,沙睦并没有立刻提出起航的要求。
可是江崎却整日战战兢兢,这让沙睦很为难,如果伴侣一直不让他靠近的话,他的心情会很差,可是他又不愿意对江崎发脾气。
看着沙睦皱起的眉,江崎不禁又后缩一点,让自己坐在角落,艰难的吞着食物。
「你不用这么怕我,既然我答应让你待在这里,就会恪守诺言,不过期限不能由着你胡来。」
沙睦忽然出声,让江崎呛得猛咳起来。
「咳咳咳……咳咳……」捂着从嘴角漏出来的水,江崎鼻子发酸,眼角也湿了。
沙睦想要帮他擦擦,刚伸出手,江崎却受惊一样看着他。
沙睦的心里更挣扎了,他的手停在空中数秒,然后狠狠的掐住了江崎的下巴,把他从椅子上提拉起来,抵在墙壁上,另一只手摸上他的眼角,「别动!」
脆生生的中性男音已经变得有了磁性,他一口咬住江崎的脖子。
江崎瞪大了眼睛,果真不敢动弹,生怕沙睦像出生的那时一般,咬噬人肉。而且,沙睦的体温较低,像冰一样冻人。
怀里的身体是僵硬的,但依然是自己想要的那人,沙睦亲昵的呵出一口气,江崎却寒毛竖起。
沙睦松开嘴,想要看看江崎,却在见到他死白的脸色时骤然发怒。
「你这是什么表情?!」掐住他下巴的手倏地甩开,一掌击在江崎脑袋旁边靠着的墙上,「你怕我,我对你这么好!……你变了,我出生后你就变了,偶尔会笑,会对我好,也是假的,明明在之前那么爱我!为什么?你在玩弄我吗?」
江崎小声的回嘴,「之前,之前也没……」你是误会了。
「住嘴!」沙睦表情骇人,让江崎立马没了声。
沙睦别过脸去,怒意慢慢消褪,他委屈的趴在江崎肩上,虽然现在他已经比江崎还高了。
「我只想和你一起,只是这样……」
江崎想说,你不过是因为我是你第一个见到的人,见到最多的人,仅仅如此……
可是身上的那个人不复刚才的狂暴,他的话语里充斥着无法言喻的激烈感情,虽然暂时宁静,却是风暴前的宁静。
此时开口,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