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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是他真正感兴趣的东西。
风宁很少参加宴会,乔万里一般也不会强迫他参加,但这一次,风宁不得不去。
这一天是冯綩的生日,再加上两家有意联姻,所以风宁就算不愿意,也得出席那个宴会。
大概是看出风宁不开心,临走前,乔万里又耐心的安慰了他好一会儿,说:“你是乔家的一员,和乔楠的关系也不错,去了他会很开心的,还有,和那些人多接触一下也对你有好处。”
虽然风宁偶尔会表现的很幼稚,但很多时候,他都是清醒的。
在这种所谓的上流社会,私生子永远都只能是私生子,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被贴上这样的标签,所以不管乔万里怎样宝贝般捧在手心,也不会轻易改变别人对他的看法。
重生以后,风宁其实很不喜欢强迫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沉默中,乔万里以为他还在担心冯儒庒的事,笑了笑,说:“风宁,你在担心冯儒庒?不要紧的,我已经同你冯伯父讲过,他不会为难你的。”
自己是怕他,但也不是现在这种时候,想着乔万里坐在这里苦口婆心的与他说了快半个小时的话,
风宁摇头,说:“不是,我只是有些紧张,第一次参加这么正式的宴会。”
“什么正式不正式的?也不过几个小年轻凑在一起热闹一次,不要怕,到时候乔楠会帮你的。”
风宁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
乔楠此刻已经等到门外,开一部明黄的跑车,见风宁出来,他挥手,说:“快点上来!”
语气温和,笑容满面,要不是风宁了解他的为人,几乎就要相信他就是这样的人了。
不在意的笑了笑,他上车,这种型号的跑车只有两个座位,狭窄的空间让风宁感觉到一阵压抑。
记忆中,他已经很久没有和乔楠靠的这样近过。
“不开心?”
看着乔楠一脸善解人意的模样,风宁什么表情的应了一声。
乔楠已经习惯了他这样,顿了顿,说:“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嗯。”
“以后这样的场合会很多,你要学着早点习惯。”
风宁点头,说:“好。”
总是这样,好像不管自己做出怎样的努力,风宁都会对自己不屑一顾,看着眼前不断向前延伸的树荫,乔楠几乎又要问一次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我这样的话。
只是这样的话他也问过很多次,每一次,风宁都会冷淡的说一句你想多了这样的话。
弄得彼此间的气氛更加的尴尬。
乔楠对此感到无能为力,他唯一能想到的解决办法,是有一天他能用一种强硬的方式占有风宁,或者恐吓,或者威胁,能让他在自己面前露出害怕的样子就最好了。
大概的说了一下冯家的情况还有宴会上他需要注意的那些人,乔楠将车缓缓开进冯家的主宅,说:“没问题吧?”顿了顿,乔楠又笑着说:“当然,有问题的话可以过来找我。”
冯家的主宅也是一栋略上了年纪的别墅,和乔万里住着的那栋差不多,大概是因为冯耀所在的位置不允许他太过张扬,风宁对此不感到任何的意外。
此时天刚测黑,冯家的院子里就聚集了不少人,学着八十年代香城那些有钱人的做法,在草坪上摆了各式的酒和甜点食物,以一种沙龙的形式展开。
两人刚下车,风宁就看见冯儒庒朝他们走了过来。
脸上温和有礼的笑容,看他的样子,显然是一早就等在这里了。
两人都知道他为何而来,乔楠原本就很不喜欢他,眼见他又直直的盯着风宁,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又装作不经意的挡在风宁面前,说你怎么来了?
冯儒庒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直接错开他走到风宁面前,说:“风宁,我等了你很久了。”
、第32章 新朋友
“我们很熟?”
看见风宁淡淡的挑起一边的眉毛斜睨向他;冯儒庒的眸色不自觉的变深沉了一些,只是他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所以很快的,他就笑容灿烂的将风宁挽住,说:“不要这么小气了,我那天只是说了几句玩笑话,你要真生气,我同你道歉好不好?”
看着冯儒庒云淡风轻的表情,风宁几乎想问他,刀疤强呢?还有刀疤强的那些手下呢?
虽然那些人算是咎由自取,但要不是冯儒庒,他们不会这么快入狱,也不会有这么重的刑罚。
只是不管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那人都应该承担相应的结果。
更别提风宁曾经还被这群人弄死;想起冯儒庒前世那几句轻描淡写的话,风宁有些嫌恶的后退一步,说:“别碰我,我不太喜欢别人碰我。”
经过刀疤强的事;冯儒庒已经猜到风宁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软弱无害,不在意的笑了笑,他盯着风宁,神情认真的说:“风宁,别这么怕我,我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坏。”
“哦?是吗?”风宁略显讽刺的笑了一下;转身说:“希望如此。”
风宁后面的话冯儒庒没有听见,所以很快的,他追上风宁,说:“哎!等等我啊,不要走这么快啊!”
就在乔楠看着冯儒庒的背影,不由自主的握紧自己的双手时,冯儒庒突然转身,说:“乔楠,还在磨蹭什么?我妹妹可是等了你一晚上。”
眼神中的恨意根本来不及收回;等到冯儒庒带着一脸嘲讽的笑容回头,乔楠逐渐明白,他刚刚是有意要这样做的!
身处这种环境的人,似乎与生俱来就有一种类似变色龙般的能力,风宁看着面前同他热情介绍他与别人认识的冯儒庒,只觉得那些不认识冯儒庒的人,指不定会以为他是一个极好相处的人。
高贵的扮相;优雅的谈吐,不仅是他,就连他身边的那些人也是。
他们对待风宁的态度称得上友善;但第一眼看见风宁的时候;他们都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话:“你就是风宁?”
满脸的笑容,但细听之下,就能听出他们语气或者表情中那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风宁当然不会再上他们的当,说笑或者寒暄,他都可以做到游刃有余。
这一点出乎冯儒庒那群朋友的意外,倒是冯儒庒,从风宁开始同别人说话的时候,他似乎就剩了不动声色的观察。
冷淡但不失礼貌,温和却又拒人于千里之外,冯儒庒突然觉得,风宁比他想象中的更有意思,这样一个人,大概可以让他摆脱从前那种略显枯燥的生活。
乔楠是和冯綩一同出来的,冯綩还和从前一样高贵端庄,脸上永远挂着温婉的笑容。
风宁觉得除了风素,他再没见过一个这么漂亮的女生,而且她身上,还有着风素所没有的很多东西。
反之亦然,风素的活泼和单纯也是冯綩所没有的。
“杂种!”
听见身边的冯儒庒狠狠的说了一句,风宁才发现冯綩牵了个小男孩,大概十二三岁的年纪,五官精致,但少年老成,看人的时候,眼神中隐隐透着很多的不屑和打量。
从冯儒庒的态度以及从前的记忆,风宁猜想,那个小男孩应该就是冯儒庒和冯綩同父异母的弟弟,从小被冯耀当做继承人在培养的冯如侍。
“你就是风宁?”
风宁抬头,看着眼前的冯耀说:“你好,我是。”
“我是冯綩的爸爸冯耀,老爷子有没有同你提起过我?”
“提起过的,爷爷说你人很好。”
“哪里的话。”
冯耀看上去快五十岁,不过保养的不错,红光满面,除此之外,他看起来非常的和善,说话间,他拍了拍风宁的肩膀,说:“上次儒庒似乎是不小心得罪了你,是我教导不善,我同他向你道歉好不好?”
“伯父,你这样说太严重了,那不过是我们说的几句玩笑话。”
冯家一点也不比乔家弱,冯耀之所以是这样的一种态度,风宁猜想,他是真的将冯綩这个女儿捧在了手心里。
“虚伪。”
听见冯儒庒在旁边低声的说了一句,冯耀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只是周围站了太多人,他不太好发作,所以在又和风宁寒暄了几句后,他就走开了。
临走前瞪向冯儒庒的那一眼让风宁不自觉的想起乔枫,想冯儒庒也够可怜的,这么不受他爸爸待见。
“想笑就笑好了,反正我就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
纨绔子弟几个字被冯儒庒说的异常的大声讽刺,风宁回头,有些感兴趣的说:“你爸经常这样说你?”
“啊!我现在想到他就能条件反射的想起这四个字。”
“那你都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了,为什么不想着去改改?”
看着突然面带笑容与他低声说话的风宁,冯儒庒面无表情的低头,说:“都这样了,还改什么改?!”
语气中有种自暴自弃和懊恼的意味,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走开了。
冯儒庒和冯耀的争斗由来已久,在京都的上流圈,这似乎已经成为了公开的秘密。
冯儒庒的性格中带着一种偏执和激进,风宁知道自己目前没有任何的实力和他做任何意义上的争斗,但从另一方面,他觉得自己可以从这方面找出冯儒庒的弱点,然后加以利用。
冯儒庒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从他刚刚的态度,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同情他,进而抱着某种想要拯救他的决心拉他一把?
爱心泛滥,真正和风宁这个年纪的人,其实都有这样天真和幼稚的一面。
而冯儒庒,说不定也和他抱了一样的想法。
只是处在这个圈子的人,不管他们表现出对自己多大的兴趣,但归根结底,他们都不会在里面掺杂任何喜欢那类的感情,仅仅的,他们不过是想将自己当成他们的玩物。
活了两世,风宁对这些事看的太过的清楚,只是偶尔的,这样的清醒也会让人产生一种负面的情绪。
比如懊恼,不甘心。
“你就是风宁?”
这一晚这样的话风宁听了太多次,等到他低头,才看见冯儒庒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正站在他面前抬头仰望他,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看的风宁隐隐有些想笑,想三个孩子竟然是三种竟然不同的性格,冯耀也算有些能耐。
“我是,你呢?”
“冯如侍,冯耀最小的一个儿子。”
风宁点头,说:“你好。”
“听说你是乔万里的私生子,前几年才找到的?”
冯如侍穿着一套深色小格子西装,深蓝色的领带,脸上还有些婴儿肥,虽然整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可爱,但他如同大人的说话方式和语气举止,都让风宁觉得有些不舒服。
草坪上有人在弹奏一支曲调优美的曲子,众人站在白色摆满食物的桌旁说话,穿着黑色制服的侍应生端着酒杯穿梭其中,不知不觉,给风宁一种他已经穿越到八十年代香港旧电影中的感觉。
痴男怨女,杯觥交错,要的便是那种欲说还休的浪漫意境。
“你姐姐的生日宴会是谁提议这么办的?”
风宁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引得冯如侍不满意的抬头,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嗯,是。”
大概不喜欢风宁有些敷衍的态度,冯如侍瞥了他一眼,说:“她自己,幼稚的小女生。”
“她是你姐姐,比你大了十多岁吧?你好意思说她幼稚。”
“怎么不幼稚?换了我,我才不办什么狗屁宴会。”
“笨蛋,不要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聪明,最了不起的那个人,轻视别人的下场可是很惨的!”
“你是在说你吗?”
风宁有些愣住,等到他低头看向离他更近一些的冯如侍,忙笑着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小看了你。”
“知道就好。”
说话间,冯如侍已经换上一脸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