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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笑脸,他接着道:“错一个单词,贴一张。”
胡建军看着他手里拿着的纸条,很想抢过来,这么白的手,可怎么总不拿出好东西呢。可看着李然,他终是没胆子动手抢。
于是默单词游戏正式开始,结果在李然的预料之中,二十个单词,胡建军很光荣的只默出了三个。十七个竖纸条,一张纸不够撕,还得加一张。
让胡建军老老实实的将纸条贴在了他自己额头上后,李然满意了。看着胡建军被纸条完完全全遮挡住了的脸,李然愉快的拿起书本,开始在书海遨游,顺便提醒了句:“掉一张纸条,再贴两张!”
胡建军本有的趁他看书时,将纸条拿下的小心思,被这句话给劈里啪啦打了个粉碎。到了吃饭时,李然好心将胡建军眼睛上贴的纸条,和脸上贴的纸条下面那部分撕掉,露出他的眼睛和嘴巴:“等会吃饭时注意点,可千万别把纸条弄掉了。”
胡建军不敢反抗,只能缩着肩膀,委屈的跟在他后面。四哥刚好从房门里出来,碰到他这副摸样,噗笑:“这造型好,有特色”用手碰了碰纸条,四哥好心建议:“用唾沫黏的话,太松了,纸条指不定就掉了,要浆糊吗?我那有,满满一瓶子。”
胡建军郁闷摇头,表示不需要。
李妈出来看到这副情况,先是皱眉,揪住了四哥耳朵:“你给拿出点当哥的样子,别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得瑟个什么。”至于李然,李妈白了他一眼:“你比军军小,别总欺负他。”说完就动手,将胡建军脸上纸条撕了下来。
一直在打量李然的胡建军,见他脸色开始变差,连忙自觉的抢过纸条。他将纸条重新贴在头上,显摆道:“这模样好,威风!别说带着吃饭了,去外面逛一圈,我都做得出来。”说着作势就往外走,等听到李妈说不准的声音,又急忙转身走了回来。
拿着锅铲,李妈看着他和李然,无奈摇头,命令四哥:“去端菜进来。”李妈走后,李然自己动手将纸条撕了下来,他现在心情挺好,因为胡建军刚刚表现不错:“吃完饭了,给你半小时间记单词,然后我们再默写次。”
做了个敬礼的姿势,胡建军信心满满:“领导放心,绝对完成任务!”脸上没纸条后,胡建军又活了过来,全身不舒服似的动了下,他说道:“你坐着,我去端菜。”
话落,人一溜烟的跑去了楼道里,李然拿着那些写着“胡建军是笨蛋”的纸条,叹气,想让胡建军学好英语,还真是任重而道远。
九月中旬晚上,胡建军递了包瓜子给李然后,又动手拿了包花生,这都是家里的放着的,李妈现在在平常的日子里,也会买点粮食了。咬了个花生,胡建军说了声动身,接着急急忙忙拉着李然往屋外走。
他俩要去看比赛,这是最近才发现的一项娱乐活动,1982年9月,第九届世界女子排球锦标赛在秘鲁进行,电视上有转播。李然家没电视,可出了李家大门往东,不远处的一家小食杂里,却是有的。
到小店时,店里面已经挤满人,完全没了空位。等着比赛开始的几十个人围着一台小的黑白电视,兴奋的聊着天。看着人群,胡建军活动了下筋骨,就开始拉着李然往里面凑,他俩人小,勤快,嘴甜,和小店的店主爷爷混得很熟,因此店主爷爷特地给他俩在最前面安排了个固定位子,现在他俩就正往那前进。
坐在椅子上,李然放松的吐口气,这么热的天,从最后面挤到前面来可不是件容易事。侧头看着旁边的老人,李然叫人:“熊爷爷好。”
熊爷爷点点头,他就是小店的老板,大概六十来岁了,身子骨特别好,走路时,背比别的老人不知挺直多少。看他俩头上冒汗的情景,熊爷爷连忙给他们扇风:“都热成这样子了,来扇扇,扇扇,一会就不热了。”
李然笑着从带来的包里拿出俩把自己折的纸扇,说道:“我们自己扇就行了,爷爷别管我们。”挥了挥手中的纸扇,李然接着道:“爷爷别看他样子寒颤,可用来扇风还是够格的。”
过了会,后面就有人嚷了声:“比赛开始了。”正闲聊的李然三人,听了这个,就跟了听了军队号角似的,立刻开始正襟危坐,双眼正对电视。
现在女排里最耀眼的就属郎平了,那可是中国人的骄傲,电视里放出她场的画面时,小店里的叫声,加油声瞬时升了几个分贝,音量高得像要将屋顶掀了。
李然和胡建军坐在一起,边看比赛,边偷闲你喂我点瓜子,我喂你点花生。而他俩的眼睛都没从电视上移开。1982年的比赛,李然只听说过,现在看到这次中国连冠的比赛,他不禁看得入迷。
等看到郎平胜利后举手示意的情景时,李然也跟着人群大声呼喊了起来,这是骄傲!胡建军叫喊的声音也没比他小多少,李然高兴过头,在喂胡建军时,很大方的塞了满满一把瓜子进他嘴里,胡建军侧头看他那兴奋的模样,无奈的抬下眉,接着脸色正常,连壳一起开嚼。
转播结束时,天也全黑了,小店里的人陆续离开,慢慢就变得有点冷清了。李然和胡建军家离这近,所以俩人一点都不急,开始帮熊爷爷收拾屋子。走时,熊爷爷还每人发了支冰棒。
胡建军的那支一会就被消灭了,于是闲着嘴的他,开始对李然手上的那支发起进攻。李然将手举高,连连劝诫:“你不能吃了,吃多了对肚子不好!”
胡建军哪会听他的,蹦着跳着,就想咬一口。
李然想了会,先用手用力抵住胡建军的身子,不让他过来,然后快速将剩下的冰棒塞进了自己嘴里。看着胡建军那副沮丧的样子,李然本来要说的那句“我是为你好”,生生给变成了耀武扬威的一声:“好冰,不过也好甜,过瘾。”因为含着东西,所以话说得很含糊,可还是能听出说的啥。
胡建军站在一旁,看着他鼓起的腮帮子,郁闷的开始用手指戳。李然嘴嚜里萫还櫊有东西,只能恨恨白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将手拿掉。
胡建军瘪嘴,本想就着就这么将手放了,可最终还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趁李然被嘴里的冰棒,凉得没心思管自己时,对着李然腮帮子用力一口咬了下去。
李然吃惊的睁大眼,连忙用手拍他头,胡建军松开口,看着他,笑得猖狂极了的往家里跑。李然将冰棒一口吞下肚里,接着摸了摸脸,该死的,咬得这么用力,肯定有牙印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胡童鞋看着小然子,嘿嘿一笑:“叫你一个人吃!叫你一个人吃!看啥,还看,还看,还看!你再看我咬你了!!”
还有一章,继续写,_|||汗
第 50 章
“是他吗?”看了看前面走的男孩,女孩不信道:“他成绩可好了,老师特别喜欢他,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旁边和她一块走的一群女生听这急了:“真的,真的,肯定是他,你看他脸上还有牙印呢,没那个怎么可能会有牙印。”
听到牙印两个字,李然站住身,左右环顾了下,就见到不少女孩子虽然是在走路,可事实上都是鬼鬼祟祟是看向自己这里。
李然不由得将疑惑的视线射向她们,那些女孩见到这副情况,却跟看到恐怖的物体似的,脸色惊恐,动作急忙的扭过了头,接着一群人就在李然惊讶的眼神中…跑了。
站在路上,李然有些搞不清情况的皱起眉,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奇怪!
怀着疑问走进教室后,李然就察觉到,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还是和自己有关的!因为当他进来后,本来热闹得跟菜市场的教室,一霎那的安静了。
扫了眼教室,李然看着那清一色的黑色头顶,带着满腔疑惑的回了座位。凑到胡建军旁边,李然问道:“怎么了,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胡建军摇摇头:“不知道。”他在教室的时候,大家都很正常啊。
胡建军那没得到答案,等到了第二天,答案自己送上门了:指望流言蜚语能够不传到了当事人耳中,还不如指望天上掉钱。听着不远处那些躲着说的话语,李然叹口气,庆幸自己来得刚好,同时没想到自己会有陷入桃色绯闻的一天。
想到众人谈虎色变的表情,李然抿唇,再次确定现在是个奇怪的年代。而生活在这个时代的少年,都有着奇怪的一点:男女声之间很少讲话。即使是正事,也很少交谈,似乎说下话,就会有不好的事发生了。
刚刚升上高中的少年,正处于略懂世事,却又不谙世事的年龄;也正是略知爱情,却又不懂爱情的年龄。在这时,他们对于自己不断成熟的身体,知道的知识,差不多就只是生理卫生课本上的内容而已。私底下,他们对爱情和异性充满好奇,却又本能的惧怕非常。
李然想到不久前听到的一男生宿舍的笑话,内容是李然班的一个男同学有次提着脸盆,要去洗衣服时,再经过走廊的路程中,他大喊了句:“赶快划拉吧,再不找对象就来不及了!”引起男生宿舍里哄声一片。
这说明了,这年头男生都是有这心思的,不过大多数男生都是只有贼心没有贼胆。现在李然作为那个有贼胆的,他火了!
而他脸上的牙印就成了他做了坏事的凭证,众人一致确定,那牙印绝不会是小孩子咬出来的的,因为小孩子的嘴不可能有那么大。所以第一次看到李然脸上的牙印时,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冒出了同一个想法:亲得真激烈,都亲到脸上去了!
“说吧,说吧,到底是哪个女生?”看着不知道第几个自来熟问同个问题的同学,李然头痛的摸下额头,快要举手发誓:“真的没女生,这个牙印是胡建军咬的,两个人闹着玩,不小心要出来的。”
胡建军做在旁边配合着点头,证明李然所言属实。
可是他的承认显然没效,问问题问得最活跃的那个男孩,听了李然的话,不屑的撇了下嘴:“哎,别这样啊,胡建军咬的,怎么可能,一男的没事咬另一男的干嘛。”八卦的笑开嘴,他脑袋凑近:“说吧,到底是谁,别瞒了,做为男生可不能那么小气。放心,我们不会告诉别人的,是不是?”
这话一落,后面一群人立马大声回了句:“是!”
李然看着那围成一圈,打算听爆料的一众同学,不由得在心里吐槽句:当然不用告诉别人了,因为这里的别人够多了!
给胡建军使了个眼色,李然道出立场:你弄的麻烦,自己去解决。
将英语书一扔,胡建军高兴的站了起来,不用继续看书,又能趁机表现,这么好的事可不是每天都有。
把手搭在那个男同学肩膀上后,胡建军接着挥挥手,招呼旁边的人:“走,兄弟们,我们去外面谈谈。你们想听啥,还不如问我。走吧,走吧,我们去联络下感情,都去啊,不去就是瞧不起我胡建军!”
李然坐在位子上摸着腮帮那,看着胡建军带着一群人出了教室,想着今早起来照镜子时发现已经慢慢变浅的事实,舒了口气。依这劲头,牙印要是再不消掉,估计路上的阿姨,学校的老师都得来问次了。
将书翻开,李然开始预习,下节课是英语课。
余秀兰走到他旁边,停住脚步,支吾着想开口,却不知怎么挑起话题。
李然察觉到有人,抬起头:“有事?”看着余秀兰,他挺疑惑的。因为余秀兰作为文娱委员,和他这个学习委员,实在交集不多,两人之间没说过什么话,现在看到她站在旁边,李然觉得事情很奇怪。
余秀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