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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云琳躺在冯斯晚怀中,身后是他沉沉的呼吸。
有一丝昏暗的光线穿过窗帘的缝隙,落到房间的地板上。循着这条光,她看向窗外璀璨的星空。
一首老歌里曾经唱道:“有人说一次告别,天上就会有颗星又熄灭。”
云琳瞪大了眼睛看着天上的星星,可是哪里有熄灭的?明明每一颗都那么亮,照亮世间旖旎的乱梦,好像永恒。
37
37、惊喜 。。。
冯斯晚送走云琳一行从机场出来就接到一通电话,来电显示是何铭。他坐进车里,发动了车子,换好蓝牙耳机才对那边道:“老何,事情怎么样了?”
何铭是他大学同窗,大一的时候一起教训过占女生便宜的教官,就此结下不浅不深的友谊。因为何铭长得有些着急,所以冯斯晚一直戏称他为“老何”。
那头何铭早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满不在乎地说道:“小冯,你叫我调查的那个云永常,已经有眉目了。不过,据手下的人报告,好像不止我们在跟踪他。”
何铭家中做的是边缘产业,黑道白道都有关系,所以动用道上的朋友调查个把人根本不成问题。
车子转过一个弯,冯斯晚毫不在意地说道:“他本来就不干净,估计是那些债主吧。”
何铭不置可否,又问他:“人已经控制住了,你想怎么样?”
冯斯晚目光闪了闪,想起云琳因为云永常受的那些苦,流的那些泪,心中不禁涌起一团郁气,一直冲上他的脑门。
他想了想,然后告诉何铭,“把他弄到僻静点的地方,我去见见他。”然后,他就挂了电话。回到云琳家中,看着鞋柜上各式各样的高跟鞋,不由笑嘻嘻地掏出手机给她的私人号码发了短信,“云琳,我已经开始准备惊喜了。”
他看着短信发送成功后暗下去的屏幕,他要成为她坚实的依靠,就必须为她做一点事情。
**
何铭找的僻静地方是郊区一座无名山上的板屋。冯斯晚得到消息就赶了过去,这座山上全是灌木树丛,因为没有旅游价值,所以平时鲜少有人涉足。
板屋是临时搭建的,隐蔽在山腰的密林里,周围地势崎岖,山路坎坷。
何铭派来的人带着冯斯晚走到了板屋前,看他进去之后,就远远地守着。
冯斯晚进到屋里,空气中散发着潮湿的尘土的味道,他抬手在鼻前扇了扇,目光穿过幽暗,落到了角落的那团人影上。
云永常缩在板屋的角落里,感觉到有人进来,不由抬起了头。外面的光从板屋的缝隙中飘进,托着飞扬的尘土。他眯了眯眼,看清了眼前的人。
“原来是你……”云永常发出一个类似“呵”的声音,然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冯斯晚,“怎么?是云琳那个小贱人派你来的?是她把我绑到这里的?”
听他出口侮辱云琳,冯斯晚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跳,然后他握紧了拳头,忽然一拳揍过去,正中云永常的左颊,一下子把他打翻在地,呜呼不止。
“这一拳是告诉你说话之前要动动脑子。”冯斯晚咬着牙道,看他滚在地上,试探着站起来,不由又一脚把他踹翻。
他今天穿的是窄腿牛仔裤配低筒军靴,厚重的鞋底踹在云永常的胸口,直让他捂着痛处咳嗽不已。
“你……是她派你来的对不对?一定是她!”云永常一边咳嗽一边说道,“真狠呐,连自己亲爹都不放过!”
冯斯晚闻言就皱了眉,一脚踩在他胸口,用力磨了一下鞋底,然后说,“今天的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我来,不过是想帮她了结一些事情。”
他说着,从大衣口袋中取出一张支票,“这里是五十万,”他看着云永常目光亮了亮,定定地盯着他手里的支票,不由把支票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说,“五十万,我要你从此消失在她眼前。”
云永常闻言,目光从支票落到他脸上,哼笑了一声,无赖地躺倒在地,“冯少爷,这么点钱就想打发我,未免也太小看我云永常了。”
冯斯晚勾了勾嘴角,收起支票,慢慢地收回踩在他胸膛的脚,就在他笑得灿烂的时候,忽然又踢下去,连踢了好几脚,次次踢中他的要害。
云永常躺在地上哇哇直叫,冯斯晚背光站着,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最后他笑了笑,走到门口背对着他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
说完,他便走到了板屋外的空地上,招来何铭派的两名男子,沉声吩咐道:“好好招待他,留口气,别让他死了。”
两名男子得令,快步进了屋。不久,屋里就传来云永常的连声惨叫,混杂着拳打脚踢的声音。
冯斯晚再进去的时候,云永常已经躺在地上不能乱动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云永常见他进来,双瞳一缩,一脸恐惧地往后挪。
冯斯晚勾起嘴角,只站在门口,想看一坨垃圾一样看着他,又问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云永常抹掉鼻血,惊恐地点头,“我答应,我答应……”
冯斯晚“呵”了一声,把支票扔到他脸上,说道:“早点想通不就用不着吃这些苦了么。”
云永常手忙脚乱地把支票收起来。
离开之前,冯斯晚又特意吩咐了看守的两人,让他们多关几天,只要不让他死,怎么折腾都可以。
这两人都是老手,自然会把他的要求完成得尽善尽美。
**
离云琳回国的日子还有两天,这一星期,网络媒体都是云琳参加电影节的消息,网上第一时间放出了她的红毯造型,是一身中国风的礼服,除胸口的主要纹路之外,长长的裙摆上手工还绣着中国四大美女,花团锦簇,尽态极妍。而其中的含义颇耐人寻味,不少人猜测,这些刺绣的用意在于说明四大美女都只能成为云琳的陪衬。
这种猜测在云琳接受采访时达到了顶峰。当时她对着镜头是这么说的,“其实这件礼服最精致的地方不是四大美女图,而是它的材质。这是中国制造的软瓷裙,没有人能打碎它。”
于是,关于云琳的野心说又开始泛滥。所以,当冯斯晚处理完了云永常的事,回到家查看她的新闻时,网上对她的评价只有八个字——气场全开、霸气外露。
冯斯晚撇撇嘴,对着视频中正在走红毯的云琳说道:“你是霸气了,我就只能做你的小男人了……”
然后,他又幸福地笑了。
到了晚上,冯斯晚正想跟云琳打电话,何铭却在这时打了进来。冯斯晚接起,那头何铭的声音有点急,“斯晚,出事了!”
“怎么了?”冯斯晚心里挂念着云琳,问得有点心不在焉。
何铭急道:“云永常掉下了山崖,目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冯斯晚本能地从床上弹起来,坐在床头,拧着眉道:“怎么会这样?”
何铭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原来是云永常趁看守的人不备,偷偷逃跑,结果被他们追上,情急之下失足掉下山崖。
“斯晚,那座山崖挺高,而且底下全是石头,虽然还没找到人,但我估计……”
何铭又说了几句,大意是那里不会有人过去,更何况本来云永常就是黑户,就算真死在那里也不会有人知道。
冯斯晚挂了电话,看着自己的手机,调出云琳的电话,却颤着手怎么也按不下通话键。
他这样算不算杀了人?他杀了云琳该死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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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琳回国已经将近一个月,冯斯晚却一面都没见过她。一方面是因为云永常的事在他心中留下阴影,让他不敢见她;而另一方面,也因为云琳的确忙。
自从在电影节上大放光彩之后,云琳的事业有达到了一个新的巅峰。各式时尚活动,奢侈品发布会邀约不断,云琳忙得脚不沾地,却也成功地从演艺圈跨到时尚界,并且在时尚界也奠定了呼风唤雨的地位。
等到冯斯晚想她想得难受,无比想要见她一面时,已经又过了半个月。冯斯晚拨通云琳的私人号码,却听见是关机,以为她在工作,于是又转拨了她的工作号码,是她的助理接的,疏离而礼貌地说道:“不好意思,她现在很忙,我让她空下来了就给您回电话。”
冯斯晚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心里头就像有只猫爪子在挠一样。云永常的事缠得他睡觉都不安稳,他必须告诉云琳。
结果一直到了半夜,云琳也没打电话过来。拨她的工作号码,永远等到“她在忙,请等待”的回复;而拨她的私人号码,则是一直关机。
冯斯晚意识到不对劲,是听到电话里传来机械的“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的声音。她的私人号码,居然从前两天的关机,变成了现在的空号。
冯斯晚忽然觉得头顶一盆冷水浇下,从心头冷到了四肢。
38
38、分手 。。。
冯斯晚打不通云琳的电话,就跑去公司找她,结果得知她两天前秘密去了罗马拍摄一组杂志。
她明知道自己在等她,却一次都没有联系他,好像突然从他的生活里消失。
冯斯晚打了邓凡安的电话,等了好久,那边终于接通。冯斯晚舔了舔唇,叫了他一声:“师兄。”
邓凡安虽然比他大几届,但冯斯晚从来都是跟他没大没小惯了,这回突然的一声“师兄”让邓凡安心里颤了颤。
“师兄,她是不是在你身边?”冯斯晚倚着墙,低声道。
电话那头有一瞬间的沉寂,邓凡安默了一会儿,叹叹气说道:“斯晚,忘了她吧。”
冯斯晚顿时觉得从骨子里渗出冷意,他僵着脸,也不管那边说了什么,只重复着一句话,“师兄,你让我跟她说句话好不好?师兄……”
邓凡安有些不耐烦了,“冯斯晚,她很忙,不要再任性了,你们之间不会有结果的。”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冯斯晚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只觉得身上的力气一点一点被抽空。最后他靠着墙角蹲下来,腿一软,坐在了地上。抓了抓头发,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她的反常,她不轻易掉眼泪,可是那几天她却经常在他面前哭。他以为她是丧母之痛,可是现在想想,恐怕不止是因为丧母吧。
还有她一直跟他提年龄的事,以前她虽然也提,但不会那么频繁,频繁到像是要把这些话印到他的脑子里。
在她出发电影节前面的那段时间,她对他那么温柔,不管床事还是其他要求,几乎是百求百应——是了,他当时怎么没发现?居然还以为她终于回应了他的爱。
其实,的确是回应了的,她把所有的爱都在那几天回应了。可是不够啊,他想要的明明是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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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云琳回国,是在一个星期之后。范娜缇有新产品发布,是一款新出的睫毛膏,云琳作为其代言人,自然要出席活动,为范娜缇站台。
冯斯晚自从知道她的真实用意之后就收拾东西回了冯家。冯彦之看见小儿子回来,心里清楚原因,却只当做没看见,随他整日里失魂落魄。
冯斯晚知道云琳回了公司,立刻跑去找她。他的行踪转眼就被汇报到了冯彦之那里,冯彦之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说:“随他去。”
冯斯晚是飞车去的云林公司,然后把她堵在了六楼她的家门口。
云琳刚参加完一个慈善晚宴回来,脸上的妆还没卸,身上的高定礼服倒是换了,换成了一件宽松短t,搭配着热裤板鞋。在门口见到冯斯晚,云琳甚至连表情都没动一下,只是抬了抬眉淡淡道:“你有事吗?要是没事麻烦让一让,我要进门。”
说着,冲他扬了扬手中的钥匙。
冯斯晚红着眼盯着她,心里不断地想,这个女人可真是狠心呐!不久前还与他柔情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