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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您让皇额娘乍听到宫里出了这事,该怎么反应,皇额娘为了大清为了皇家不顾辛劳去五台山拜佛祈福,结果求来这段公案。原本说的不是好好的,现在只能先不让这些话传出去才好。”说着,卿婷变了语气,对伺候的人厉声道,“都给我吩咐下去,今个不管是坤宁宫还是延禧宫,说过什么话发生什么事,统统不许外传,要是隔天本宫听到什么不该说的,不入耳的,你们一个一个就小心着,本宫有的是时间跟嫌命长的奴才算账。”
乾隆脸色阴沉,加了一句:“敢多嘴的,朕准让他生不如死,把朕和皇后的原话传下去,一个字都不许错。”皇家不是让人看笑话的,皇上的名声也是极其重要的事,乾隆自登基起便立下志愿:要做一个十全十美的皇帝,留下一段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佳话,如果一个私生女的瑕疵影响了他梦想的实现,万万是不可的。
卿婷暗自自嘲:我真是邀天之幸,穿越的都是令人嫌弃的大老婆,而且都有命中克星,果然天理昭昭,我坏事做得太多,老天非要给我报应。卿婷相信,冥冥之中控制一切的那股神秘力量十之八九是男性的力量,因为神秘力量总是帮着男人,可见上天也不是公平,如果上天是公平的,为什么这几千年之间,女人的处境越发可怜。
但这事终究让卿婷心里窝着火气,容嬷嬷见卿婷端着禅定杯,半天却也不喝一口茶,愣愣出神,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她叹了一口
气。容嬷嬷见她回过神,说道:“主子,您这是怎么了,只是一个入不了玉牒的私生孩子,还是个女儿,您又有什么好抑郁难安的,您瞧瞧您自个,这几日可睡过安稳觉,吃过安生饭。”
卿婷冷笑,说:“本宫也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可现在哪里能安生。要说一个孩子又能如何,皇上的骨肉本宫亏待过哪一个,可这一个,本宫觉得邪门。”她是个西贝货,是个所谓“天真灿烂”其实小主意多多的小燕子,偏偏乾隆乐意围着她转。
容嬷嬷皱眉,说道:“主子,只怕这个私孩子养在延禧宫,就成了那边的人,看样子皇上爷挺稀罕她,这不是给那位添助力,一个私孩子倒没什么,皇上爷喜欢也就喜欢,本来皇上爷就更疼爱格格,可连带着让那位也得好处,那位风头已经不小,再这么下去,还不知道要怎么得意。”
“她最好得意到忘形。”卿婷冷冷一笑,“那边多留心一些。”
“嗻。”
卿婷这才抿了一口茶,叹道:“本宫真的觉得,自己真是流年不利,算了,不说这些。”
容嬷嬷出主意道:“主子,您为何不招来兰格格,下棋解闷,要不然讲讲佛经。”
卿婷摇了摇头:“心神不定,下棋难专心,讲经无诚意。”
容嬷嬷为难,皇后分明是因为那个野格格而存了心事,在她看来,皇后在此事上处理并无失当之处,而且既然交与令妃,很多事皇后并不需操心,为何娘娘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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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体质良好,伤的又不是要害,没过多久就能下床活动,令妃见乾隆青目与她,因着她的缘故往自己这里跑的更多,也就十分乐意对小燕子示好;准备了绫罗绸缎、珍贵首饰给小燕子,还带着小燕子到御花园散心,毫无意外的上演着“拔草问”和“如果不是格格”的喜剧,还有阿哥、格格跟着个伴读喝酒嬉笑,一点都不避讳。
容嬷嬷见卿婷嘴角逸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心里不解,问道:“主子,这显然有问题,真要是格格,为什么要说出这话,主子,您说,咱们是不是该……”
卿婷说道:“该怎么着,告诉皇上爷‘沧海遗珠’可能是鱼眼珠子?本宫只要露出一点这种意思,本宫就要承受皇上爷的全部怒火。”而且这怒火延续多年,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那主子您的意思是,就这么不管了?”
“管,要有方式的管,咱们不能管,也不
要轻举妄动。”卿婷按了按太阳穴,心里默默地念:Coventry,就像二战时候的Coventry,有人得成牺牲品。她突然粲然一笑,永琪现在还不知道小燕子并不是自己的妹妹,可已经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感觉,这孩子胆子未免太大了。
“娘娘?”容嬷嬷不解。
“容嬷嬷,咱们去慈宁宫,太后不在宫里面,可慈宁宫也得照顾周全,还有太后留下来看守慈宁宫的嬷嬷太监,咱也不能怠慢了,都是有头有脸的老人了。”皇太后走之后,卿婷时常去慈宁宫转一圈,叮嘱那些嬷嬷太监大宫女之类的人注意饮食什么的,皇太后可是靠山,卿婷心里明白得很,真假格格的事必须在皇太后面前添一把火,但靠她一个人是烧不起来的。
“嗻,这宫里面,论孝心,除了皇上爷,也就是娘娘您是头一份。”容嬷嬷扶着她的手腕笑道。
卿婷心道:我是多么不想在这里献孝心,我想回到我该在的世界,做没良心的女儿,敲诈父亲一笔钱,去国外的网站竞拍初版的《巴斯克维尔的猎犬》,我想念JB的福尔摩斯,BBC新版的新版福尔摩斯我只看了第一季,我不想在这里破真假格格的案子,如果非要讲孝心,我只想孝顺我的亲娘。可惜天不遂人愿,卿婷还得继续做皇后,吐槽只能是吐槽,她所能做的则是安心接受这里的一切生活,赌自己有没有当上皇太后的命,如果她的命能好一点,至少让她穿回到清末民初,解决自己的婚姻问题,她不想在自己身上有未了断的事情。
慈宁宫留守的两位嬷嬷虽然在皇太后跟前比不上桂嬷嬷,但也是皇太后跟前数一数二的能干人,皇太后到了她这个年龄,不担心别人暗算她,但她不喜欢被人在身边安插上人,左右她的想法,这一点皇后也不能干涉。
《红楼梦》里面讲过,大家族中长辈房中阿猫阿狗都是尊贵的,老太太身边伺候的人年轻主子都要给几分面子。在皇宫里面,皇帝皇后虽然尊贵,规矩也是要守的,皇太后身边的人,皇帝皇后照样会给面子。卿婷说起晴儿的来信,皇太后在山上一切安好,自己准备往山上送哪些物品,同时也说道,给同去的随从的东西也不少,同去的人中可有秋嬷嬷和杜嬷嬷家的人。
说着说着,就说到新的格格身上,主子的事奴才不好多嘴,两位嬷嬷也不曾亲眼见过小燕子,品行什么的不好说,不过也听说过一些事,虽然小燕子太出格的行为还没有,但也够让宫里的嬷嬷皱眉头,联系到夏雨荷未婚先孕,可见家教是不会好的。
秋嬷嬷小心翼翼的说道
:“皇后娘娘,老佛爷怕是不太欢喜这位格格,不知道这位格格规矩如何,老佛爷总是喜欢规矩的姑娘。”
卿婷说道:“听皇上爷讲,她娘是个大家小姐,既然出大家族,至少大家族的规矩是守的,现在令妃照顾她,令妃本人的规矩也不差。”
不仅秋嬷嬷和杜嬷嬷心里嘀咕,连容嬷嬷心里都在说,哪个大家族也没有未婚先孕还不当回事的,真守规矩怎么还跟阿哥奴才在御花园喝酒还咋呼得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
所有人都想,皇后娘您是不打算让这个外来的格格学规矩吧,不学规矩,到时候老佛爷还不把她生吞活剥了。
卿婷哪里不想让小燕子学规矩,只是不让自己这边的人接手,也不太想光皇太后这边的人倒楣,横竖乾隆的乳娘还在宫里当差,她孙女是乾隆身边的大宫女,乾隆三番五次承诺要让那姑娘将来嫁的风风光光,而且早几年让她出宫,祖孙二人都是很懂规矩的人,要教规矩,她们也是一把好手。怎么着都要让乾隆出出血,谁让他乱被感动,乱认女儿。
卿婷手里事情不少,纯妃缠绵病榻,天气一变身子就不太好,眼看四格格就快要出阁,不能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因此纯妃的病一定要多拖些日子;四格格她要盯着,不能因为侍奉生母而落下病根;两个儿子被她鼓励式教育得越发胆大,尚书房里敢直接说出自己那些奇思妙想,膈应的那些循规蹈矩的师傅直掉头发。因此她任由小燕子在宫里快活去,反正有什么事有令妃顶着。
她这边不太管小燕子的事,乾隆那边正兴高采烈商量小燕子品级问题,和硕格格这是他和皇后说定的了,虽然现在还不能册封,总该事先有些准备,他还琢磨着给小燕子一个别致的称号,商量格格的事,自然要宣相关的大臣来,傅恒是必不可少的,纪晓岚既然有才子之称,当然不能当摆设,还有礼部的人,凡是跟品级称号有关的都到场了。
傅恒心里悲凉,姐姐去世的地方飞来个野燕子,皇上还兴高采烈,做皇上的不会太替臣子考虑,但是总是宣称自己和元后情深意重,就不该如此,到不如说是情深不寿,太过深厚的感情没有的也快,心里早就没了那番情意才是真的。
这事的结果不用多想,还珠格格。乾隆兴致勃勃跟卿婷说了称号的事,卿婷心道:这下名副其实了,真正的还珠世界。
“朕想把小燕子安置在漱芳斋,她从民间来,肯定不习惯宫里的规矩,而且她伤势初愈,还是让她松快些好。”乾隆如此说道。
既然这样,卿婷也不会横加
阻拦,公然反对。“皇上说的是,要是猛然把整套规矩压在小燕子身上,怕她先对宫里生出怯意,反而不美,不过,规矩总是要学的,皇上,平日您常赞令妃妹妹贤淑有礼,温柔可亲,既然小燕子一进宫就她亲近,如不这事也交给令妃妹妹好了。”卿婷笑的非常温柔,“皇上,既然小燕子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也该让她跟别人见个面,大家熟悉熟悉,外命妇先等着,可宫里的宫妃,出了嫁的和敬、和婉,还在宫里的小四、兰儿,姐妹们总该近亲亲近,晴儿现在在皇额娘身边,等以后两个姑娘再熟悉吧。”
乾隆有点尴尬,要跟孩子们解释若干年前的风流债问题,尤其对着和敬,他有点心虚,他着实不能像对着其他儿女一样,大大方方说“这是新来的姐姐妹妹”,就像他不能坦然让和敬把令妃当庶母一般,这时候他倒是想起来孝贤去世的地方就是山东。
、第二十二章 公主和格格
既然要小燕子和其他皇室中人见见面;首先要解释清楚小燕子的身份问题;宫妃们都已经心知肚明;乾隆不用操心;让他绞尽脑汁的是,怎么跟和敬开这个口;如何解释从山东飞来一只燕子。
和敬被宣进宫;联系到前些日子的传言,心里多少明白些,见到和婉,两位公主先悄悄交流下自己知道的和各自的猜测;看样子就是那个新冒出来的格格的事。和婉有点担心的看着和敬,她倒不是怕和敬会克制不住,在乾隆面前失礼失敬,作为孝贤唯一在世的孩子,深得乾隆喜爱的嫡女,和敬还是颇有道行的,只是心里未免像表面那么平和。
和敬注意到和婉关切的目光,微微笑了一下,说:“不碍事的。最近王太医的药吃的怎么样?”
“略好一些而已,横竖是看天意。”和婉叹息道。
和敬劝她:“千万别这么说,年纪轻轻的。我和你都是一样的命,幸好能留在京中,总比嫁到了蒙古的公主强一些。外面都说托生在皇家命好,可却不知道里面的苦,但是外面的平民百姓就没有苦的地方了?比起来,咱们还是多占不少福,既然占了福,为什么还要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