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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婷用不解和略带不安的眼神看了一眼皇帝,发现皇帝还是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卿婷开口问道:“小燕子,你口口声声说本宫监禁了永琪,你有什么证据,而且本宫有什么理由要监禁一位皇子。再则,本宫为什么要让人抓住你,你方才那是什么行为,你在宫里也有段日子了,难道到现在还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小燕子顿时横眉竖目,喊道:“当然是永琪他们发现你干的好事,你这个恶毒的皇后,你太坏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只知道不能害人,害人是不该做的……”
“住嘴!”皇帝喝止她,“看来你根本
没有学到规矩,朕没有想要你像宫里的格格一样规规矩矩,但至少不想看着碍眼。”
“皇阿玛,我本来就不是宫里的格格……”
“掌嘴。”皇帝下令,却没有说该掌嘴几下。
候在一旁的太监立刻执行皇帝的命令,都知道小燕子会点拳脚功夫,不敢大意,小心翼翼上前要行刑,但小燕子从来都不是等着人来打自己的,何况上次一个不小心挨了二十巴掌,这次一听到掌嘴,肯定不会再让此事发生,哪怕这次下令的还是皇帝,她也不会像上次,因为害怕和不相信皇帝真的会打她而不反抗了。
小燕子顿时跳开,向外逃去,同时大声喊道:“皇阿玛,你不公平,你偏心,明明是皇后……”小燕子叫嚷起来,说皇帝如何如何,说皇帝变了,说他变得跟皇后一样恶毒……
皇帝微微愕然,第一次敢有人如此对他不敬。他瞄了一眼皇后,虽然也露出诧异的神情,但看上去并不是特别吃惊,可见对小燕子的性情,早有所了解。
“都是干什么吃的,给朕逮住她,皇后,这事交给你了,让她老实些。”皇帝放下茶杯,阴森森说了一句,“你给朕看好了,四十棍,一下都不许少,打轻了也不行,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怎么教导不听话的东西,用不着朕教你。”真是胡搅蛮缠,一个问题都回答不清楚。皇帝内伤,他本来不想这么早就动用暴力手段。
还有漱芳斋那边的侍卫,真是送了好借口给他收拾,他们能看不住一个懂点三脚猫功夫的女子,天大的笑话。皇帝很清楚,那是永琪和福尔康他们,动用点自己的小权利,把跟他们亲近的侍卫调到那里去,好方便他们行事。皇帝眼神暗了暗,他讨厌别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脚不假,但更厌恶手段不够高明还自以为是的家伙,不过要是他们能闹腾的跟九龙夺嫡时一样,皇帝也不太乐意。
卿婷目瞪口呆,这人绝对和乾隆关系不一般,都把最得罪人最不好做的事丢给她。转念一想,这位压根就不喜欢小燕子,自己用不着留情,只是,为什么到现在他还不收拾小燕子?放长线钓大鱼?这个大鱼是谁呢?该不是自己吧。卿婷银牙一咬,这位快点出招啊,他出招了自己才好估计他的实力,做出相对应的判断。
卿婷愤恨,只好把火气撒到小燕子身上,四十棍,自己亲自监督,非要挥棍的太监一下下打个结实。卿婷听小燕子痛的哭爹喊娘,冷笑道:“你自己看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别说宫里的格格,外面的姑娘也没你这个样子,本宫真是可怜你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却
养出这样无法无天的丫头。”
“不许你说我娘,啊——娘啊——哎呦——娘,你要是还在该有多好——呜呜——娘,你在哪儿——”
卿婷听着她哭娘,心头火气又添了几分,骂道:“你还有脸提你娘,你有什么资格提你娘,你娘把生出来不是让你给她蒙羞的!”真是不要脸,你叫哪个娘,自己的亲娘还是夏雨荷?“打完之后,给本宫拿来文房四宝,再把《宫规》、《女戒》都准备好,从今个起,还珠格格没有皇上和本宫的手谕,决不许出漱芳斋一步,其余人,同样没有皇上和本宫的手谕也不得进入漱芳斋,听好了,是手谕,不是其他。还珠格格,你听好了,从今个起,给本宫好好在漱芳斋抄书,一个字都不要错,每个字都要清清楚楚,但愿,你每本书抄完十遍后,能记得里面的道理。记着,每本书怎么拿进漱芳斋的,怎么从里面拿出来,弄脏弄破一点,本宫可就不这么客气了。”卿婷脑子里涌现出许多种折磨人的方法,但碍于皇帝还未有所举动,自己不好太过放肆,只能忍耐,暂且放过小燕子。
皇帝那边也没有闲着,出了坤宁宫,他直奔养心殿,让人把那三个混账东西提溜到跟前,字字清晰地问他们:“串供可串好了?”
永琪三人噎住,反应过来立刻伏在地上,表明自己绝无异心:“求皇阿玛明鉴,儿臣对皇阿玛只有敬仰,绝无任何不敬的念头。”
福尔康磕了一个头,抬起脸,用满是真诚的眼光看着皇帝,深沉地说道:“皇上,您是世上最仁慈最英明的皇上,相信皇上您听完臣要说的话,您会明白五阿哥和为臣的一片苦心。”
皇帝有一种被雷劈的感觉,怎么觉得这家伙正在循循教导他这个做皇帝的?“要说什么话,有什么理由能让朕相信,你们三个身穿夜行衣,在宫里鬼鬼祟祟不是有异心,你们又有什么苦心需要朕明白的。”苦心?夜探坤宁宫,为了给一个骗子脱罪还指望朕能体谅?
永琪他们才抑郁呢,谁能想到那么晚,会突然出现侍卫将他们拿下,还被皇帝看在眼里,没被当做刺客当场格杀已经是皇帝放水的结果。可是这些话只能憋在心里,先过了这一难关再说。
福尔康深吸一口气,说:“皇上,五阿哥、臣和臣弟之所以会深夜用夜探的方式出现在皇宫,有不得已的苦衷,这都是出自于对皇上您的一片忠心。”
皇帝纳罕,难不成他们是得知小燕子是冒充的,认为里面有阴谋,故意和她交好?
福尔康娓娓道出他们欲要夜探坤宁宫的“理由”。“皇上,
因为宫里出现了巫蛊。”
巫蛊!宫中若是出现“巫蛊”就意味着血流成河。皇帝眼睛眯了眯,周身散发出肃杀之气!
“三天前,五阿哥所居的景阳宫挖出了用于巫蛊诅咒的小人,上面……”福尔康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皇帝把目光投向永琪,发现他并没有惊讶之色,更没有阻止福尔康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应该说网络两个月坏三次,应该是好两三天就会“准时”坏掉。
还珠里面的乾隆好奇怪,巫蛊也能轻描淡写的放过去,这位才是穿的吧,不信神不信魔。
、番外 杯上写芙蓉(三)
不管怎么样;生活总要继续;世豪和卿婷一方面很恩爱;一方面心里都有着耿介;相互磨合,相互容忍;这是做夫妻必须经历的。世豪有的时候觉得;卿婷像一只风筝,飞的再远,那根线还在他的手里攥着,但是;有的时候,他又不确定,卿婷太过有主见,纵然表现出对他的尊重和依恋,也不能改变这个女人过人的坚韧和独立,连作为丈夫的世豪都不可更改一二分,她好像并不需要一个男人为她挡风遮雨。
在天羽的娘去世,他们夫妻收养天羽之后,世豪想,这次也许卿婷能够比以前更眷顾这个家,能像大多数人的妻子一样,相夫教子。但他又想,这可能性不大,也许她仅仅是比以前多关心这个家。世豪的猜测没有错,多了一个孩子并未让卿婷留在家里,她的生意一如既往,越做越大,沈太太已经是个颇受争议的存在,深受维新派文章影响的人连连称好,既然说男女平等,那么女人也可以像男人一样工作,像男人一样享受事业的成功,而保守的,则认为女人的事业就是相夫教子,沈太太作为妻子,抛头露面已经是不应该,更何况她成婚几年也一无所出却又不为丈夫纳妾,更是对不起丈夫。
世豪有时候会对卿婷说:“咱们一直都没有一个孩子,现在家里有了一个义子,你为什么不把全部的心思放在孩子身上,好好教育这个孩子呢?你一个女人,不应该如此辛劳奔波,应该是我让你和天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才对,你安心留在家里教养天羽不好吗,家里也不等着你那份钱养家。”
卿婷说:“我们以前不是说过这件事,我不是要挣钱养家,也知道你能让我和天羽过上好日子,可是我也该有份自己的事业,女人的事业不应该只是在家里,女人完全有本事可以在外面闯荡。世豪,我在做生意并没有耽误天羽的教育,而且我觉得男孩子就应该在天地间成长,他除了读书的时间,就应该在外面多看,才能多想,这样男孩子才能成才。”
世豪见卿婷心意坚定,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但是后来的一件事又让他们产生分歧。
天羽在男孩子淘气的年龄的时候,是非常淘气的,一次,世豪卿婷到杭州谈生意,带着天羽到当地的朋友家做客。朋友姓陶,是当地有名的望族,世代从商,陶家的孩子的和天羽年龄相仿,几个孩子很快就熟识起来,朋友让家里的孩子带天羽到花园去玩。那天天气非常好,孩子们兴致很高,女孩子是不允许随意到后花园玩的,因为戏文中,男女之间的故事常常在后花园才是,尽管有高墙围绕,但墙头马上的故事依然时有发生。今天父母开恩,让
两个女儿也去一起玩,女孩子在后花园看仙鹤漫步,大一点的那个留心找着凤仙花染指甲。
男孩子们则专注如何找到善斗的蛐蛐,细心听着石头下墙角下是否有蛐蛐声儿,会玩的男孩子仅凭声音就可以判断出蛐蛐的好坏。天羽发现一只勇猛善斗的蛐蛐,他知道是个“将军”,于是兴冲冲的翻起石头下的泥土。
如果他们只是在后花园斗蛐蛐也就罢了,陶夫人让丫鬟来看五个孩子是不是老老实实在玩,没有发生欺生打架之类的事,丫鬟刚回去,说孩子们都好好的,女孩子摘花,男孩子正在空地上斗蛐蛐,突然传来女孩子哭声,女孩子边哭边跑边喊:“天羽死掉了,天羽死掉了。”
陶氏夫妇和沈氏都是一惊,这家的女主人手里正拿着一盘茶果,笑着对卿婷说,这是她自己亲手做的,听到这句话,手一抖,盘子掉了下来,摔碎了一地糕点,有几块糕点顺着卿婷的裙子滑下去,弄污了她的裙子,卿婷却浑然不觉。
两对夫妻立刻向后花园跑去,陶太太更为着急,天羽是朋友家的孩子,他们夫妻只有这一个养子,后院到底发生什么事,这个孩子死了,他们还有什么脸面见沈世豪夫妇。
早有男仆听到声音奔向后花园,抱着小天羽跑了过来。
“快把孩子送到房里;还不去请大夫。”女主人看到小天羽额头上鲜血直流,心急如焚。
卿婷早已经脸色惨白,看着世豪从男仆手里接过孩子,急忙跟着他把孩子抱到朋友的房中,小心翼翼放到床上。卿婷早用手帕按住天羽的头,希望能够让血液流的缓慢一些。他们夫妻俩忙着照顾孩子,处理他头上的伤口。
陶老爷则叫来孩子们,严厉的责问,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天羽会受伤。
最小的女孩承受不起父亲严厉的眼神和质问,颤颤兢兢地说:“二哥哥推了天羽哥哥一下……”她的声音很小很细,但清清楚楚传到父亲的耳朵里。
父亲立刻对着二儿子的脸左右开弓,狠狠打了两巴掌,又叫嚷让下人取来家法。
世豪听到声音,出来劝阻道:“小孩子在一起玩,难免磕磕碰碰,天羽我知道,是个淘气孩子。”
陶老爷打断世豪的话:“世豪兄,你不用为他求情,也不用为难,小孩子在一起打打闹闹是平常事,可凡事都要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