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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露出十分感激的神情,金锁也一脸喜悦。
“竹心,把给金锁的赏拿来,忠肝义胆的好丫头可不是随随便便能找到的,金锁,金锁,但愿你真能是一把锁,守住你家格格。”卿婷让人取来给金锁赏赐,众人看去,两匹宫缎,两匹宫纱,并几样首饰。
金锁不敢收,不知道皇后为什么要赏赐自己。
容嬷嬷笑着说道:“金锁,皇后的赏赐你拿着就是,主子赏赐,自然是因为你有你的好处,以后要更尽心尽职,照顾好格格,别让主子失望。”
金锁跪下磕头,说道:“奴才谢皇后娘娘赏赐,皇后娘娘大恩大德,奴才没齿难忘,奴才日后一定更尽心的照顾好格格。”
这一切,包括卿婷和容嬷嬷之间的谈话,自有人告诉皇帝,皇帝听说了经过,挑了挑眉,
心道皇后倒也有意思。
他们这边,除却之前的一点震动,之后可谓风平浪静,皇帝继续兢兢业业忙国事。天气越发燥热,他在宫里住的不自在,带着皇后嫔妃到圆明园居住,这才觉得议政批奏折都能让人神清气爽。
后妃们也愿意换个环境,只是皇帝对她们还是不冷不热,这倒也罢,这么久,又有新人加入,皇帝总归要有自己的后宫,大选未到,宫女中也有如人意的,卿婷毫不介意,她只要用下章,接受新人的叩拜而已,常在在宫里太寻常了,往上爬还要时间,她观察一段时日,此女不会是令妃再现,更不可能成为雍正时的年妃,皇帝对她一般得很,没有特别喜爱的地方。嫔妃们个个心底赌咒:奴才身的小浪蹄子,天杀的妖精。
紫薇心里有些黯然,难道皇上真的不重感情,之前见皇帝重视皇后,还以为他至少对皇后一片真情,可是这么快就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愁,这真情在皇帝眼里,怕是没有多重要。
卿婷看紫薇纠结,笑道:“你也颇有才能,怎么不知‘春风秋月等闲度,岁月从来不留人’,想这些有的没的白白荒废了时光,再说该介意的人都介意,你又何必介意。”
紫薇还是有些放不下,当年她爹娘也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可结局曲却并没有她想象的那般美好,难道真的是时移世易?
卿婷却没她想得那么多,闲暇下来,就去欣赏圆明园的依山傍水的美景,难得的好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该让皇太后出场了。
孔四贞是和硕格格,并没有被封为和硕公主。
、第三十四章 携孙逛街忙
紫薇的规矩学的很快;她原本就是个聪明的姑娘;自从存了要引起皇帝注意;为娘争口气的念头;她无时无刻不展示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哪怕皇帝看不到;至少坤宁宫的人都看在眼里;妙的是,她做的一点都不留痕迹。
卿婷想,到底是输棋能只输乾隆半个子的姑娘,聪明用对地方;是根好苗子。
卿婷有意在紫薇面前提起自己的外甥,暗地里观察她的神情,见紫薇并无任何小女儿态,听到伊拉奇的名字,并没有特别的变换,心里放心大半。
紫薇其实记得有这么一个人,那时候乍见小燕子顶替了自己的身份,她方寸大乱,举止失常,多亏了伊拉奇和那拉家为她穿针引线,见到和亲王,要不然她一腔冤情还不知道何时能解。对于伊拉奇,那日邂逅,她也曾想起这个眉目清秀,行为端正有礼的青年,不知道是不是和皇后是亲戚的缘故,他显得严肃淡然。要说一见钟情倒是没有,只不过因为遇到这个人才让自己守的云开见月明,难免印象深刻些,外加心存感激,除此之外,倒也没有什么,听皇后无意提起自己的外甥,她想起这个人,却没有非常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这么一个端正的人却是个武夫,皇后说自己的外甥都不喜欢诗词歌赋,个性无趣,舞枪弄棒倒还有两下子。才华一般的男子和紫薇不是同一路人,紫薇也不喜欢和一个不懂自己的诗情画意的人共度一生。
卿婷见紫薇如此,先且不用再为她费心,该安排的都安排妥当,剩下的就是婉嫔的事,婉嫔老实,紫薇安静,并不难相处。
来到圆明园后,皇帝把其他嫔妃都安排在“天地一家春”,而皇后因为自身怯热,皇帝关照她住进水木明瑟,皇帝则住在自己甚为喜欢的万方安和。据说雍正颇爱西峰秀色、澹泊宁静、蓬岛瑶台等几处风景,卿婷闲来无事,凡能去的地方,自然要细细玩赏一番,除此外,慈云普护、日天琳宇、方壶胜境也少不得去拜拜佛。皇帝虽然政务繁忙,但拜佛念经从来不落下,因此和卿婷之间有了不少共同话题,皇帝又见卿婷很乐意孩子们去杏花村,多稼轩长见识,心里有了主意。
“皇上要带孩子们出宫?这……”卿婷故作为难,其实心里巴不得孩子们能走出高墙,长些见识,虽然现在年纪还小,但至少能有个直观认识。“永瑆和永璂两个小孩子,除了玩还知道什么,别出去一趟就野了心,再难老老实实读书习武。”
皇帝说:“正经的就该趁着孩子小还没定性好好教导,别等到大了,养出个‘何不食肉糜’,那时候再想教可就难了,
皇家人不用操心衣食,但也要知一米一栗来之不易,日后莫要奢华浪费。”皇帝皱了眉头,突然想起这两个孩子后来的生活,心里滋味不太好。
卿婷听他说起“日后”来,心里想起皇后去世后,永璂辛苦度日,平庸萎顿,他被父亲迁怒,过得胆战心惊,心情抑郁,性格压抑,早早逝去反成了解脱;而永瑆,后来风雨是非不断,性格变得刻薄,留下“天性阴忮、持家苛虐”的劣评。现在看到两个孩子,可有一丝日后的影子?卿婷暗自叹息。“长见识是应该的,将来都是要出宫建府,总要知道该怎么过日子,不然堂堂的主子被下面的人骗了蒙了还不知道。可是,这么小的两个孩子,出去能让人放心?皇上,这要出去,身边跟着的人可妥当?”皇帝既然有了决定,肯定做了完全准备,卿婷不过如此一问。
“这是你放心好了,朕早有妥当的人选,暗中也自然有人护卫。”皇帝如此说道,但到底带了什么人,他是不会直接告诉皇后的。
卿婷见他这般说,自己也没有反对的话,只是对永瑆、永璂千叮万嘱,不要乱跑,不要往特别热闹的地方钻,不要乱吃外面的食物,吃的不干净容易生病……皇帝派的人自然不会不重视这两个孩子,卿婷不过白操心,末了,让人拿个装铜钱的钱袋,塞到两个孩子怀里,要是有什么好玩的,又不会破费,买回来玩也是可以的,卿婷又加了一句:“小心钱袋被人扒了去,丢了可不许找人借。”
永瑆摸摸怀里的钱袋,钱袋鼓囊囊的,可是在他眼里,这点钱根本不值得一提,铜钱又不是真金白银,能买到什么好东西?
永璂出声问皇额娘:“不带金子够用吗?儿臣是说,万一看上什么好玩的,又不太贵,可钱不够?”还不能借钱吗?
卿婷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笑道:“保管够用。”他一个小孩能看上什么,不会去买古董买房子,能花多少钱,卿婷对两个孩子深表同情,小孩子嘴谗,可惜她说了不准乱吃东西,因而这钱花不了几个。她用眼角余光注意到,当永璂问有关钱的问题,皇帝的眉头不动声色皱了一下,估计是对孩子一点都没有金钱概念而抑郁不满。
“皇额娘,儿臣和十一哥会记得给皇额娘带礼物的。”永璂想到皇额娘不能跟他们一起出去玩,连忙说道,永瑆也忙道自己会买东西孝敬皇额娘。
卿婷笑道:“你们有这份孝心就够了,皇额娘什么都不缺。别光顾着玩,仔细看看外面的人怎么生活的,吃的用的都和宫里面有什么不同。皇额娘给你们念经保平安。”
皇帝听了,笑道:“又不是去天涯海角,你就这般担心,等日后他们哥俩长大成人替朕到外头办差,你那时候还有安稳日子可过?”
“就算他们哥俩不出去,我也不能松懈了佛事,对佛祖不敬。”卿婷微微一笑,她这么说,表明今个这段时间她都会一直在诵经,而且,她真的会在诵经,皇帝的眼线也会告诉皇帝同样的事情,今个要陪两个皇子出宫的,绝少不了皇帝,她绝不会以为皇帝不在圆明园,她就能在这里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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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和两个皇子都改头换面,换上普通衣衫,带着瓜皮帽,看上去像京中富贵官家。
傅恒早在外面为皇帝准备了蓝漆八人轿,两个小阿哥则做蓝围马车,同行的还有和亲王弘昼,以及被皇帝点名的小辈福隆安,图明额,外加十多个办成随从的侍卫,另有善扑营的好手办成普通百姓,混入人群暗中护卫,为防万一,他们身上都带着经麟图改进过的火器。
皇帝见了轿子,说:“朕不坐轿子,跟两个孩子坐马车。弘昼,你外面头奇人奇事见多做多,今个跟朕见识见识普通人普通事去,你是他俩的叔叔,等会儿他们要是有不懂的地方,问起你来,你可千万别答不上来。”
弘昼苦着脸,哀求道:“皇上,您就别寻臣弟开心,臣弟最近可老实做人,兢兢业业,丝毫没敢松懈。”弘昼最近运气不太好,被皇帝盯紧了,派下来的差事都不是什么轻松的事,为朝廷出力倒还罢了,弘昼就念着五阿哥的事。当时皇帝要他在外头给五阿哥寻个用于圈禁的府邸,明里暗里的意思,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松软,五阿哥一个被屋圈的光头阿哥,用得着住什么好房子,差不多就行,好房子也别浪费在他身上。府邸选好了,皇帝立刻把五阿哥扔出了宫,弘昼心道,这还是以前最看重的儿子,却落得这般处境。但愿五阿哥永远不要东山再起,要不然到时候皇帝十有八九会找自己的麻烦,一个“虐待”皇子的罪名他当不起。不过,结合他从宫里打探来的消息看,五阿哥出头的可能性太小,小燕子的事其实是小事,真正让皇帝震怒的,是子乌虚有的巫蛊和五阿哥窥视皇位的心,有了这两件事,这辈子皇帝都不会原谅。
弘昼瞅了瞅两个小侄子,两个小孩子,说不定其中一个就是未来大清皇位的继承人。如今皇后健在,听说皇帝对皇后最近不错,说不定大清将有嫡子继位。
皇帝带着两个孩子坐在马车里,永瑆永璂难得出来一次,一路
上不停掀起帘子往外看,看到热闹会告诉皇帝,看到新奇的东西也会问皇帝,皇帝对他们有无限耐心,微笑着一一解答。
傅恒骑在马上,看着父子三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发酸,要是姐姐和她的孩子全都在,谁知道如今是什么情形。他不再往下想,孝贤皇后都去了这么多年,心里想什么都无济于事。他把目光转向同行的儿子福隆安,即将成为额驸,因为富察家对朝廷的贡献方才有这天大的喜事。他又看了看图明额,现任皇后的侄子,那拉家的人原先因为皇上不重视而没有出头的机会,现如今渐渐有了几分风光,但无可置疑,那拉家的人都不笨,也没表面上看着你们老实。
到了人来人往的街上,皇帝依两个孩子的话,下了马车,一手牵一个,一边走一边瞧热闹。天子脚下,繁华自不用细说,一路上沿街小商小贩不计其数,杂耍卖艺的比比皆是,皇帝怕挤到孩子,只让他们远远瞧着。永瑆永璂虽然事事都觉得新奇,但毕竟是皇子,眼界高,那些沿街小摊上的粗陋东西瞧不上眼,永瑆更说了,东西不好还又贵;没人稀罕。
皇帝听了,忍笑道:“你说说看,怎么个贵法?”
永瑆想了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