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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贫血的症状的又来了,他再不放手,她恐怕真的要晕倒了。
“你放开我,莫以笙!”
“莫先生,请你放手。”慕西霆突然间出现在停车场,一只手握着温亭,一只手去拉莫以笙的胳膊,“你要捏断她的手吗!”
莫以笙看一眼温亭痛苦的表情,这才猛然惊觉,倏的收回自己的手,“亭亭……”
温亭有些站立不稳的半靠着慕西霆,一只手握着自己的手腕,那上面是一个深红的手印,边缘甚至透出些青紫的淤痕。
“西霆,我现在不能开车,送我回家。”
“好。”慕西霆快速捡起地上的书本,扶着温亭的肩膀走到自己的车前,拉开门扶她坐进去。
车子很快绝尘而去,莫以笙像被施了咒语一般,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慕西霆扶着温亭走开的时候,他突然就无法动弹,那两个人相依相携的背影让他心头一跳。
温亭说她从没在别人面前承认过什么。是的,她从没承认过,即使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爱她到神魂颠倒,甚至被他的兄弟们嘲笑,她都没有承认过他的感情。一张并不清晰的照片,一段子虚乌有的报道就让她彻底否认了他,他们的感情就这么脆弱。
慕西霆看看脸『色』苍白的温亭,慢慢减了车速,停靠在路边。
“亭,你怎么样?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温亭轻轻的摇摇头,“不用了,是贫血,我只是有点头晕恶心,很快就好。”
“头晕?”慕西霆突然紧张起来,心跳也沉了几分,“什么时候开始的?你确定只是贫血?”
“我没事,这几天有点累才会这样,我回家休息休息就好了。”温亭对慕西霆扯出一个勉强的笑。
慕西霆蹙着眉,想了想,说:“不行,我们去医院。”
在慕西霆的坚持下,温亭还是随着他去了医院,他甚至没等医生询问太多,就要求给温亭安排详细的检查。原本医生认为他是有些小题大作,因为在他看来,温亭的情况的确只是贫血的症状,但是慕西霆拉着医生在里间说了些什么之后,医生就一改之前的神『色』,也坚持要她做个更为详尽的身体检查。
检查安排在三天后,温亭争不过,也就只好顺从。慕西霆快要回国了,她不愿他对自己不放心。
“周六我会陪你来做检查,你别想着偷溜掉。”慕西霆一再的叮嘱,让温亭笑出来,“做个检查而已,我干嘛要溜,你放心好了。我就说你是多此一举,我现在就已经没事了。”
“有事没事不是你说了算的,我只看检查结果。”
温亭无奈的叹口气,说“好吧好吧,周六我一定去。”
车子停在大院门口,慕西霆一向绅士,总要自己先下车替温亭打开车门,再握着她的一只手,让她慢慢离开座位。这一次慕西霆握住温亭的手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很快松开,她手腕上的淤青触目惊心,慕西霆紧抿着唇,眼神里满是心疼。
温亭触及他的目光,便立刻收回了手,笑着说:“开车小心点,周六来接我。”说完就转身要走,慕西霆拉住她,缓缓的道:“亭,报纸上的事情不能那么轻易相信,我在这个行业里,我明白……”
“西霆。”温亭低着头,讷讷的说:“别再提起这件事,可以吗?”
慕西霆沉默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揉』了『揉』温亭的头发,微微笑着说:“回去吧,好好休息。”
温亭按下门铃前,深深吸了口气,脸上堆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待娴婶一开门,就拽着她的胳膊撒娇一般的嚷嚷着要吃红枣莲子羹。听她点名了要吃,娴婶忙乐呵呵的钻进厨房忙乎去了,温老爷子也笑着把温亭拉过来陪自己下盘棋。
温亭的棋艺是跟爷爷学的,初时水平极臭,总是吃败仗,后来经过调教倒也似模似样,甚至偶尔能赢得过温盛仁。可这二十几年来,她从未赢得过温鹤年,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不玩了,爷爷你都不让着我。”温亭嘟着嘴,一把抹了棋盘。
温鹤年笑呵呵的把棋子摆回去,一边摆一边讲自己落子的玄机,“你这丫头就是沉不住气,我这一子落在这你就以为我要杀你这一片?错了,我的目标在这……有时候你看到的跟别人真正的意图是不一样的,要动动脑子,怎么就是分不清虚实。”
温亭知道爷爷这番话意有所指,报纸上的内容他一定是看到了的。如果真的只是那份报纸,她会跟莫以笙闹闹脾气,使使『性』子,但是她会相信他说的话。可她是亲眼看到的,那还会有假吗?
不管莫以笙是真的不爱她还是这一趟上海之行给了他放纵的机会,对她来说都一样是欺骗,而这样的事情是她无论如何不能容忍的。
如果她不爱他,哪怕少爱一点,她现在都不会这么心痛。
“爷爷,我想起来今天答应去燕姐那里的,晚饭就不在家吃了……我走了。”温亭说着背起包就推门跑掉了,把温老爷子的叹息声挡在了门后。
第3卷 139。我背你
关鸣坐在包间一隅,手里摇晃着酒杯,笑看着这一群欢笑玩闹的人。
郑桐近来在各方面的表现都很不错,人气积累的很快,他才出差回来就又听说了郑桐那期专访收视率飙升的消息。陈姐玩笑似的说,作为老板的关鸣应该为这组人庆贺,关鸣便笑着允了。
鉴于郑桐此时已经有了些知名度,他们便不能太过放肆,就来这间最相熟的店里聚聚。不过是大家图个高兴罢了,也没有人真正挑剔地点,况且关鸣亲自定的,任何人都不会有异议。
郑桐显然是最兴奋的一个,也许跟年纪有些关系,她也是这房间里最活跃的一个。关鸣看着她哈哈大笑的样子,脑子便又不自觉的想起另一个人,曾经她也是这样神采飞扬的对他讲起她遇到的趣事,她那明亮的笑脸就这么印在他心上,多少年也没能抹去。
关鸣轻叹口气,悄悄的站起来走出去,他想去抽支烟或者应该找个地方独自待一会儿,让自己清醒一点。
吧台边上的一个身影直直撞进关鸣的视线,看清楚了,没有犹豫的,关鸣朝吧台走过去。
“美女,一个人喝酒不闷吗?”
温亭慢慢的回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戳了下眼前人的肩膀,说:“怎么是你呀。”
关鸣笑着在她旁边坐下,向酒保要了一杯威士忌,偏头看着温亭,调侃道:“怎么,看到是我很失望?”
“可不是嘛。”温亭撇撇嘴,做出一副遗憾的表情,说:“还以为是有人来搭讪的。”
“你这个丫头。”关鸣『揉』了『揉』温亭的发顶,有些无奈的语气,笑意却更深了,掺着几分宠溺。
“都这个时间了还不回家,心情不好?”关鸣顿了顿,又说:“别告诉我是因为今天报纸上的那条消息,亭亭,你要真的在意,不是太笨就是太在乎以笙。”
温亭听着关鸣的话突然笑了,笑声有点冷,让关鸣不自觉的蹙起眉,“亭亭……”
“对呀,我就是太笨也太在乎……鸣子哥,你们都知道的对吧,你们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温亭说着眼泪就涌了上来。
从在酒店看到那一幕温亭就一直忍着,强迫自己忘记,强迫自己表现的无所谓。直到这一刻,耳边躁动的音乐都像是在敲打着她的心脏,刚才咽下去的酒瞬间开始翻涌。终于,眼眶再也锁不住泪水,眼泪一滴一滴的滚落,连成一线。
“亭亭,你怎么了?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别哭啊,亭亭……”温亭这一哭让关鸣慌了手脚,手忙脚『乱』的去擦温亭脸上的泪水,却是越擦越多,决堤的洪水一般,怎么都止不住。
“这行里炒作是很常见的,那照片一看就是选定了角度的,要是换个位置,他们俩可能都不在一条线上。亭亭,之前郑桐的绯闻不也是这样吗……”
温亭使劲摇着头,哽咽这说:“不是,不是那么简单……鸣子哥……他骗我,他骗我的……我亲眼看到,顾曼妮就在他房间里,他们……”温亭咬着唇,后面的话再说不出口。每一次想起来都像是在自己心上扎了一刀,在家里不敢对任何人提起,半夜里却控制不住的一遍遍回想,整整一夜,茫然的看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以为已经麻木了,现在却还是能感觉到那种锥心的痛楚。
“你说什么,亭亭?你去上海找他了?真的是你亲眼看到的?这怎么会……”
“是,我看到的。”温亭点点头,“不是误会,不是假的……是真的,对我才是假的。”
温亭从小有些娇纵,却是很少在别人面前掉眼泪的。她跟着一群男孩子玩闹大的,摔了碰了,不是严重的伤口,她从不会像其他女孩子那样痛哭流涕。她会流眼泪,大多都是因为为莫以笙。几年前是,如今,依旧。
关鸣心疼的把温亭揽在怀里,手轻轻抚『摸』她的后背。不知道她究竟是压抑了多久,此时才会哭的像个孩子一样,边流眼泪边打着嗝。
温亭说的话令关鸣有些震惊,但平静下来后就带了些疑虑。
莫以笙对温亭如何大家都看得出来,如果说他心里仍惦着顾曼妮,他是不信的。可要说莫以笙会因为顾曼妮一时失控……他不敢断言,这其中有多少的可能『性』,只是凭他对他的了解,莫以笙至少能经得起诱『惑』。曾经和顾曼妮在一起的那几年里,他身边也不乏出众的女子,但是都没能取代顾曼妮的位置……
“亭亭,不能再喝了,我送你回家。”关鸣一把夺过温亭手里的酒杯,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情绪抑郁的时候,酒精都变成了让大脑失去功效的催化剂,而温亭这时候已经有些神志不清,有些不高兴的看着关鸣,被酒浸染的嘴唇益发的娇嫩欲滴。关鸣扶着温亭倚在自己身上,偏过头不看她,重复道:“我送你回家。”
两个人歪歪扭扭的走到门口,风一吹,温亭的酒意更浓,微偏着脑袋,双眼『迷』离的看着关鸣,突然耍赖起来,“我不走,我走不动了……你背我。”
关鸣拽着温亭一只胳膊,愣了片刻,哄孩子一样的说:“我们坐车回去,好不好?”
温亭摇摇头,嘟着嘴,不依不饶,“不,走回去,你背我。”
“亭亭,这里离学院路很远。”关鸣皱着眉说。
温亭却突然暴躁起来,“不去学院路,那不是我家!”不过几秒钟,她又变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带着哭腔说:“小时候我的鞋丢了一只,你都背着我回家的。”说着,温亭甩掉脚上的高跟鞋, 光着一对脚丫站在路边,执拗的对关鸣说:“你背我。”
关鸣按了按额角,呼口气,脱掉风衣裹在温亭身上,转身背对着她,两腿微弯,说:“上来吧,我背你。”
第3卷 140。记忆
街边的路灯,高楼闪烁的霓虹,马路上如织的车流,把这夜『色』衬得明亮了许多。关鸣身后背着脚丫一晃一晃的温亭,走的速度并不快,不是因为体力不支,只是觉得这样在街头走走也不错。似乎真的回到了年少时光,回到了温亭的鞋子丢掉的那一天。
那是杜敏从香港回来的时候特意给温亭带的,一双白『色』的,前面缀有大大的漂亮蝴蝶结的小皮鞋。
那时候温亭上小学,他和莫以笙,温盛仁已经是初三的学生。因为是子弟学校,小学和初中离得并不远,他们总是带着温亭和温盛信一起上学,而他们放学的时候也常常会等着他们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