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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粉嫩嫩的一团,我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他却笑得更厉害。
常良媛说:“殿下说今日便奏请陛下,求陛下赐名呢……”她垂着眸子笑,笑容几分得意。
我收回手,是啊,有人开心有人愁,有人喜得贵子,有人却遇牢狱之灾。罗士信现在可还在牢中关着呢,我虽然知道他此时不会死,可他难免要受皮肉之苦。
想到此处,又想到当时在洛阳城外,他可是为了救我一命与自己好兄弟反目成仇的。我手指在袖子中笼了笼,必是要保他安全。
正在沉思间,外面有人叫道:“太子殿下。”
我转头看去,正见李建成穿着紫金色朝服,大步走进来,他见到我也愣了一下。
常良媛似是要起身,却被一旁的春儿扶住了:“娘娘,您生小世子时可落下了病根,如今可下不得床。”
小世子?只有正妻之子才能算是世子吧?且不说她会不会被扶成正室,可只现在,也算是越矩了。
“春儿胡说什么?”常良媛皱眉道,“在太子府,就只有一个世子。”
我看了看常良媛,有转头看了看李建成,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李建成唇锋抿得紧紧的,只是一言不发地坐到床边,然后才开口:“父皇赐名,叫承训!”只简单一句,又转过头看着我,“你怎么在这里?”
我站起身子:“是娘娘叫我过来的,不过既然殿下回来,那我就回去了。”说着我便往外走。
“等一下。”李建成叫道,“我有话对你说!”
我走到门外时他也已追了出来,快走几步到我的旁边,然后抓着我的手便将我往外拉:“你跟我出来。”
他到底是男子,力气自然比我大得多了,我手腕被捏得有些疼,猛然甩开他的手,语气不好:“有什么话就直说!”
他手还半抬在空中,反应过来后挑了挑眉,走近我:“是我有些急了,都怪我!”说着,便轻轻抓住我的手,上面已经有些紫青的痕迹,他面色有些难看,“魅儿,罗将军可能要出事了,他打了秦王殿下,现在父皇怪罪下来……”他没再继续往下说,只是看着我。
我咬了咬唇:“那怎么办?”
李建成忽而笑了一下,俯身低头凑过来:“你在求我?”
我白了他一眼:“是,我在求太子殿下!罗士信于我有救命之恩,我自然要报,也不想他再受皮肉之苦。还有,这件事情,毕竟不怪罗士信,李世民该打!”
“你是在说那阴姑娘?”李建成挑眉,脸色几分不快,“李家与阴家有不共戴天之仇,父皇当初攻破长安之后便灭了阴家,可阴姑娘毕竟是女流之辈,便被充为官奴,不知怎么落到秦王府,结果发生了这种事情。”
我说:“阴碧柔与罗士信早就私情暗投了,他们本来也算是男才女貌,结果半路杀出个李世民,罗士信当然心里不爽!!”
李建成似乎沉默了好一会,良久方说:“魅儿,这个忙,我定会帮你!只是,自此你便欠我一个人情,这人情以后可是要还的……”他目光灼灼,一边嘴角歪起,看着我笑。
、031
我不知道他在笑什么,自然也不想知道,我目前只是比较关心罗士信。
“那你打算怎么帮我?”我望着他,继续说,“别告诉我你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其实还并未有办法,我最讨厌别人敷衍我!”
李建成向着我走近一步,我又退后一步,明显的戒备。他错愕了一下,忽而苦笑:“苏姑娘,难道建成就是洪水猛兽吗?让你这么避之不及?”语气似是有几分不快,脸色看起来也不好。
我心想,你都多大人了,成熟一点好不好?还学会撒娇了?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哪里敢,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金贵之躯,我不敢靠得您太近,怕被有心之人看到会说我一个乡野女子亵渎殿下。”
“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他皱着眉看我,“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算了解,其他人这么想我倒是相信,只是苏姑娘你,我看比谁都不怕我。”
我辩道:“我怎么不怕你了?我怕你出尔反尔不守信诺,喏,给我银子!!”我很坚定地朝他伸出手。
他眉心一皱,忽而说:“对了,想起来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去帮我带承宗吧,我最近很忙。当然,罗士信的事情你就不用担心了。”
我哪里肯放他走,见他又要逃,自然去抱住他的胳膊:“堂堂太子殿下欠我银子不还,说出去会影响您高大的形象。再说了,您财大气粗,我要的不过是九牛一毛,给我吧!我都穷疯啦!”我确实穷疯了,要不是看这份差事比较轻松,而且能赚够银子,我才懒得来这里呢。
李建成忽而转身,拍了拍我的头,笑说:“我给你屋子住,你吃我的穿我的,怎么还向我要起银子了?应该算是两清了吧?”他挑眉,明显是赖账。
我看着他,气得嘴都要歪了,老娘不干了行不行?行不行?我正要发作,他却快速朝着我脸颊上亲了一下,有一瞬间我是呆滞的,待反应过来,拳头已经挥到他脸上,不对,是眼睛。
手又疼又麻,我打了太子殿下?是的,我打了他!只一瞬间气焰就灭了,只能耷拉着脑袋缩在一旁。
他只是伸手捂着眼睛,眉毛却皱做一团,嘴角好似也在抽搐:“这下好了,明日早朝你让我怎么去?算了,罗士信的事情我也懒得管!”说罢,已是一拂衣袖,转身大步走开。
不管就不管,明显就是激将法,想让我去道歉呢,明显就不是我的错,谁让他举止轻浮来着?
我也转头往回走,还没走几步,便听见李建成的声音:“魏先生,这么急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魏先生?我皱着眉心回头,却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穿着褐色长袍,容貌一般,中等个头,只是急切地朝李建成走去。
莫不是他就是魏徵?当初在洛阳时没太在意,那么多的瓦岗名将,我自然没有注意到他,现在想想,其实他才是关键人物吧?以后的两王相争,他可是太子府的智囊。
我朝着他们走近几步,凑着耳朵去听,却听魏徵说:“殿下,您眼睛怎么了?”
我缩了缩脖子,魏徵眼尖,朝我这边看了几眼,我见被发现,也不再扭捏,直接朝着他们走过去。
李建成瞥了我一眼,摆摆手说:“不碍事,是我自己撞到的,魏先生,是不是那边有消息了?”
魏徵皱着眉看我,又看了看李建成:“这苏姑娘?南平公主?”对了,我不太认识他,想必他是见过我的,当初在洛阳的时候。
李建成双手前负:“不碍事,你说吧。”
“是。”魏徵说,“臣已经找过裴大人,看那裴大人好似也对刘文静很不满。”刘文静?就是当初太原时,我与李世民劫狱准备救的人,他怎么了?
李建成道:“这也怪不得别人,刘文静自以为是大唐的功臣,竟然口出狂言,父皇也已经忍了他一段时日,现在竟然酒后辱骂,死不足惜!”
魏徵微微低了低头,拱手道:“这刘文静与臣,曾经也算是旧识了,只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臣也惋惜,毕竟是个难得的人才。”
李建成截道:“选才先选德!”他皱起眉心,“这还未立功,便直嚷嚷着要如何讨赏,父皇早已对他不满,他却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魏先生觉得这样的人才我大唐要得吗?”
历史上说刘文静确实是个人才,开始的时候,太原受辱进了监狱,后来与太宗皇帝结识,一直为太宗皇帝重用。想来,那李世民不会没有动作,只任着太子府的人胡来。
魏徵是个聪明人,见李建成面色几分不愉,便转口道:“殿下说的自然是,只是秦王府的人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要做好十足准备,不能被反咬一口。”
李建成点头:“此事建成知道!”又转头对我说,“你就回去等好消息吧,明日那秦王必会放了罗士信,不然瓦岗寨的一些将士可能会趁此决裂!”
我想也是,罗士信是秦叔宝的义弟,还有一群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那些人不可能看着他遇害的。
况且,李世民的手段也不是软的,在他心里,恐怕女人要比将士重要得多,说不定一个开心,还会将阴碧柔转赐给罗士信做妾呢。
想到此处,心里也有几分凄凉,为那阴碧柔不值。
果然,第二天,李建成便回来对我说罗士信现在已经回了将军府,而刘文静却被赐了死。
当时得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在陪着承宗做功课,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心里微微有些发酸,历史逃不过的。
我敲了敲石桌:“承宗,不许分心,继续练字!”承宗很听话,听我这么说,便又继续埋头写字。
沉默了一会儿,院子外面又有人探头探脑的,李建成一个眼神丢过去,怒道:“什么事情鬼鬼祟祟的?”
那小宫人吓得一个激灵,想要迈步走进来却又不敢,只是府着身子说:“殿下,宫里来人,说是陛下要请苏姑娘进宫里。”
李建成一愣,随即挥了挥手:“孤知道了,你下去吧。”
我站了起来:“是不是这件事情将我扯进去了?不然陛下找我做什么?”
李建成也皱着眉心,看了我一眼,又说:“父皇对你到底是特别的,没事,你放心去吧,不要害怕。”
我知道李渊待我特别,所以害怕倒说不上,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罢了,这个节骨眼不该忙于政事么?偏偏找我做什么?
进了宫便被告知李渊下了早朝后去了尹德妃那里,我又被宫人引着去了尹德妃的宫殿。
在皇宫中,目前最受李渊宠爱的便是尹德妃与张婕妤了,如今这两位贵人风头正盛,自然宫殿里伺候的人也多。我一进她的宫殿,便被好几个宫娥围着往里走。不得不说,这尹德妃的住处比起那张婕妤的要气派得多。
李渊正在用早膳,见到我也没让我行礼,直接招手要我坐到他旁边:“这一大早朕就将你叫来,也是有件事情要与你说的。”说着他看了尹德妃一眼。
尹德妃身姿高挑,不同于张婕妤的温柔婉约,她生得高贵大气,又是一种风韵。
她笑着拉过我的手,仔细将我打量了一遍:“真是不错,很水灵。苏姑娘,听陛下说,你是他在民间所收的义女,如今也到了适婚年龄,陛下也与我说了,要给姑娘找一门好亲事。”
我呆了呆,随即道:“多谢陛下与娘娘挂心了,只是,成婚这种事情讲究的是缘分,我不想嫁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男子。”
尹德妃看了眼李渊,旋即笑道:“你是怕郎君不好?苏姑娘放心,既然是陛下的义女,我自然会捡着好的挑选。男方是我娘家的堂弟,今年二十二,别看年龄大了点,可还未娶过妻室,你嫁过去,自然是嫡妻。”
原来连对象都给我物色好了,是不是只等着我点头便可以送入洞房了?想想就觉得寒碜。
“魅儿不愿意?”李渊本来只是静听,估计是见我未答话,便说,“要是真不愿意,此时就再议,朕会给你挑个如意郎君。”
“陛下!”尹德妃跺脚道,“可是您不是跟臣妾说了……”
“朕是说了!”李渊截道,“可朕也说了,要魅儿自己同意才行,现在她自己不愿意,其它的就不必再言!还有,你也不要仗着朕宠你便可为所欲为,你的一些小心思,朕心里清清楚楚。”
尹德妃脸色忽而几分苍白,赶紧于一旁跪下:“臣妾万死不敢,陛下,臣妾对您的心您还不明白吗?”眨眼间便哭得梨花带雨,“臣妾知道陛下关心苏姑娘,连就寝时嘴里也念着苏姑娘的名字,说要给她找天下最好的郎君,臣妾想替陛下分忧,这才记在了心里,可是陛下您……呜呜呜……臣妾实在冤枉,呜呜呜呜呜呜呜……”
不只是我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