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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犯了天大错,到底也是大哥亲生骨肉,大哥也……”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话没说完,已被太夫人怒声打断:“你说听见下人们纷纷议论,那你这个二夫人是干什么吃,竟也不知道就地发落了那起子乱嚼舌根狗奴才!还有,什么你大哥通房养外院,你一个做小婶子,竟管起大伯房里事来,传了出去,我们宁平侯府还要不要见人了?还不离了我这里呢!”
骂了二夫人一张脸白一阵青一阵,又是羞又是气,却还不敢还嘴,只得一跺脚,拿帕子捂了脸,哭着跑了出去。
后面三夫人与二奶奶见状,也不好再多留,屈膝与太夫人行过礼后,也跟着退了出去,二奶奶一边往外走,一边还心里暗暗叫苦不迭,怎么每次自己婆婆出丑画面,都被自己好巧不巧看个正着呢,这不摆明了让婆婆记恨她吗?
余下大杨氏与方才随众过来顾氏,见太夫人动了怒,顾氏也不是个笨,当下便不再问有关容湛事了,只是笑着问太夫人和君璃:“折腾了一下午,只怕祖母与大嫂也该饿了,不知道祖母与大嫂想吃点儿什么,我这便吩咐厨房做去?”
大杨氏闻言,忙也笑道:“是啊母亲,说话间就该用晚饭时候了,不知道您想吃点儿什么?”
太夫人余怒未消,却也没有迁怒大杨氏与顾氏,只是淡淡道:“让人做几样清淡点吃食来也就罢了。你们也散了罢,横竖你们留下来也不方便,倒不如回去早些个歇下。”
大杨氏与顾氏忙屈膝应了,鱼贯退了出去。
这里太夫人沉默了片刻,方与君璃说了一句:“我原本还以为,你与你母亲是一样人,不想却并不一样。你是个好,湛儿能娶到你,是他这辈子大福气!”然后也扶着如柳手被簇拥着走了。
君璃一直将太夫人送出门外,方折了回来,心里暗想道,太夫人方才临去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已瞧出大杨氏对容湛不怀好意了吗?
却说大杨氏与顾氏离开照妆堂后,婆媳两个都忙了一日,且彼此心里都有牵挂,大杨氏是牵挂着平妈妈那边可已将一应后患都处理干净了,顾氏则是牵挂着自己宝贝女儿,于是很便各自散了。
顾氏方回到自己处所晨光院,便见自己奶娘宋妈妈抱着大姐儿迎了正房门口,一瞧得她走近,便拿了大姐儿手,柔声与大姐儿道:“娘回来了,大姐儿高兴不高兴啊?”
大姐儿虽然听不懂宋妈妈话,却宋妈妈说完以后,跟着“咿咿呀呀”起来,看得顾氏心霎时软成了一汪水,只觉身上疲累也跟着一扫而光了,忙上前一把接过了大姐儿,一边往里走,一边问宋妈妈道:“姐儿可已吃过了?吃了多少?睡没睡觉?睡了多久?”
宋妈妈跟她身侧,一边走一边回答她,顾氏听罢,满意点头道:“姐儿那个奶娘还不错,自下月起,每月多给她一两银子月钱。”
“是,奶奶,老奴记下了。”宋妈妈忙应了。
顾氏便与女儿玩起来,待玩了一阵,大姐儿饿了被奶娘抱去喂奶后,因见容潜还没回来,便问宋妈妈道:“三爷怎么还没回来?”
宋妈妈笑道:“才奶奶回来之前,爷已让人传话进来,说侯爷很生气,他一时间也不好离开,今晚上怕是要歇外院了,让奶奶早些歇下,不必等他了。本来我方才便要回奶奶,谁知道一时又混忘了。”
顾氏点点头,挥手命众伺候之人都退下以后,与宋妈妈说起白日之事来,“也不知母亲到底怎么想,别人家出了这样事,想方设法遮掩还惟恐来不及呢,她倒好,竟是巴不得闹得人皆知,也不想想,这可不仅仅只是丢大哥那一房脸,是丢整个宁平侯府脸,累得我都好一阵子不敢出去见人,甚至连娘家都不好意思回了!”
宋妈妈不好直说大杨氏不是,只是道:“也许夫人自有自己用意?”
顾氏哂笑一声,道:“她还能有什么用意,说穿了,她一应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世子之位罢了。要我说,这个世子之位有没有真没什么大不了,有那个时间,倒不如好好督促三爷上进,待三爷高中出仕以后,咱们好日子还后头,我也一样凤冠霞帔,何必非要去谋那个只剩下后一代爵位,便是真谋到了,后面子孙们也得另谋出路不是?”
宋妈妈是顾氏人,自然与顾氏抱是一样想法,因说道:“也许夫人不只是为了爵位,还为了家产呢?须知大爷可是长房长孙,撇开爵位不谈,府里财产依例也该大半是属于大爷。”
“财产?”顾氏哂笑变成了讥笑,“妈妈跟我过来也有一年多了,妈妈倒是说说,府里到底有哪些财产?早已是个空架子了,等到将来太夫人去世时,还得先分一次家,妈妈倒是说说,等到将来二次分家时,咱们能到手还有几个?不过就是名头上好听一点罢了,但名头再好听又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还是当衣穿,要我说,能够实实到手实惠,那才是重要!不过,她要折腾就由得她去,横竖我一概不知情,将来若是事败了,也牵连不到咱们头上来。”
永恩伯府与宁平侯府一样,也已传承后一代,也早只剩下个空架子了,唯一不同是,顾氏母亲永恩伯夫人娘家乃是皇商,当年她进门时,嫁妆十分丰厚,等到她进门后,又善经营又放得下身段,十几年下来,早积累起了一份十分丰厚家底,也正是因为此,顾氏没能嫁到好人家,而是嫁给了容潜,不过她出阁时,嫁妆虽比不得君璃,却也是京城少见丰厚,宁平侯府这点子家底,说实话她还真不看眼里。
当然,若是能白得一个侯夫人名头,顾氏也是一点也不介意。
、第一百二六回 生气
大杨氏心急火燎回到自己上房,第一句话便是问迎出来平妈妈:“你可将一切蛛丝马迹都已清除了,让人再查不出任何痕迹了?”从之前婆子进内院报信到方才,太夫人态度一直都是向着容湛和君璃,若只是向着他们倒还罢了,关键是她对自己说那些话,难道她已瞧出了什么不成?这让大杨氏心里无端升起了几分慌张和烦躁,所以才会一见了平妈妈便有此一问。
平妈妈还未及答话,就见一个人随即从屋里走了出来,不是别个,却是早该回了君府杨氏,一见大杨氏面儿,便笑道:“姐姐,你回来了,那个小贱种怎么样了,是不是已被姐夫打得死了一多半了?小贱人呢,是不是也已被气得半死了?”
大杨氏攸地沉下脸来,却不看杨氏,而是冷声问平妈妈:“都这么晚了,姨夫人怎么还没这里?”
平妈妈正要答话,杨氏已先道:“我留下来等姐姐回来,好第一时间知道那个小贱人反应,看她是不是被气得半死呀,我心里这口气已经憋了好久了,今儿个总算是出了一半儿了。本来方才二夫人她们过去看那个小贱种时,我也想跟着去,若是能亲眼看见小贱人气成什么样,我心里那口气便能出一大半了,只可惜平妈妈不让我去,我可不就只有姐姐屋里等姐姐回来了?对了,姐姐还没告诉我小贱人被气成什么样呢,是不是立刻就跟小贱种反目成仇……”
“够了!”眼见杨氏啰啰嗦嗦说起来便没个完了,大杨氏忍了又忍,到底没等她把话说完,已出声喝断了她,“你是嫌我这里还不够乱是不是?还是巴不得让人知道今儿个之事是我手笔,好毁了我这么多年苦心经营出来一切?你现立刻给我回去,具体情形,等忙过了这几日以后,我自会使人去细细与你说。”
说完命平妈妈:“你亲自送姨夫人出去,记得量不要让人瞧见了!”
“是,夫人。”平妈妈忙应了,上前一步对杨氏做了个请手势,“姨夫人,老奴送您出去。”本来之前姨夫人说要留下时,她已觉得不妥,百般拿话来让她先回去了,谁知道她却不肯走,非要等到夫人回来听夫人亲口说了小贱人惨状后,才肯回去,当时她便觉得夫人回来后,十有**要生气,如今果然应证了她猜测。
杨氏却不肯走,赶着大杨氏问道:“姐姐,我都等了这么半日了,你便告诉我又何妨?你不告诉我,我今晚上觉都睡不着,哪里还能再等几日……”
“我告诉你什么?”大杨氏忽然忍无可忍爆发了,“告诉你今日我计划并不是很顺利,告诉你那个小贱人并没有如我预期跟浪荡子反目成仇,还是告诉你我婆婆已经对我起了疑,我现首先要做便是将一应蛛丝马迹都清理干净,顾不上也没时间搭理你?现你满意了,可以回去了?”
杨氏被吼得怔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大杨氏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当即变了颜色,一把抓了大杨氏手急声问道:“姐姐这话什么意思,难道那个小贱人竟然没有被气得半死,也没跟小贱种反目成仇不成?”
大杨氏根本懒得再理杨氏,只是揉着眉心命平妈妈:“还不送姨夫人出去!”
平妈妈见大杨氏脸色已难看到了极点,不敢再犹豫,忙叫了素绢进来,两人一道半抱半扶强制将杨氏给弄了出去。
这里大杨氏方颓然坐到靠窗榻上,深吸了一口气,又再吐了出来,然后便单手托腮,闭目养起神来,实则是回响之前太夫人说每一句话及其说那些话时每一个表情。
不多一会儿,平妈妈送罢杨氏回来了,见大杨氏靠榻上闭目养神,忙摆手令外间服侍人都退下后,方轻手轻脚走进屋里,拿起一块半旧鹅羽缎毯,轻轻给大杨氏搭了膝上。
只是她才刚将毯子搭好,大杨氏便已睁开了眼睛,依然语气不好问道:“人已送走了?”
平妈妈点头应了一声“是”,本想劝大杨氏几句,见她心情实不佳,到底没敢多说,只是动手斟了一杯热茶奉上,待大杨氏接过吃了几口,神色稍缓后,方又小心翼翼问道:“我瞧夫人午间坐席时便没吃多少东西,之后便一直折腾到现,要不,我让人做几样清淡小菜来,夫人先填填肚子?”
大杨氏摆摆手,“我没胃口,不用白折腾了,还是先说正事要紧,外院一应蛛丝马迹可都已清除干净了?你先前不,没瞧见太夫人态度,竟是打算护着那个浪荡子到底了,听那个浪荡子叫了几句事情不是他做,便是打死他也不能认,便说什么若果真事情不是他做,一定会还他一个清白,我怕太夫人已动了疑,真起了心要将此事彻查到底,若真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对咱们可是大大不利。”
平妈妈闻言,忙肃色应道:“夫人放心,一应蛛丝马迹都是清理干净了,管保太夫人查不出什么来。不过……”说着面露迟疑,半晌没有说出后面话。
“不过什么?”大杨氏不由急了,忙道:“你倒是说呀,这样说一半留一半,成心让我悬心是不是?”
平妈妈不敢再迟疑,忙说道:“不过当时三爷知道那个贱婢死了以后,好半晌都没有说话,后还是老奴瞧着三爷神情不对,问了他一句‘三爷,您没事儿罢?’,三爷方笑得有些古怪说了一句‘有娘这样一个好母亲,我能有什么事儿?我好得很,好得不能再好了!’,然后便去了侯爷跟前儿。我因不放心,便使了一个小子寸步不离侯一旁,据那小子说,三爷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还因帮着大爷屡屡苦劝三爷,挨了侯爷一鞭子,得了二老爷和三老爷赞,我方松了一口气,却不想,三爷今晚上并没有回晨光院去,而是传话进来,歇了外书房,让三奶奶不必等他了,夫人看,三爷会不会……怨上咱们了?”
她不敢直说容潜只怕已因问棋死怨上了大杨氏,于是改成了‘咱们’。
“不过就是一个贱婢罢了,”大杨氏听罢平妈妈话,当即气得横眉怒目,“我可�